此时,网络上也早已掀起轩然 ** 。
洪金宝的忠实影迷与沈天明的新晋粉丝激烈交锋,评论如潮水般汹涌。
“看看你们家沈天明那嚣张样!连洪老师都敢不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少来这套!洪金宝辈分再高,功夫就一定能赢吗?你们洪老师能用一根筷子扎穿玻璃桌?沈天明就能!”
沈天明指尖微动,那根寻常竹筷便如冷电般没入厚重的玻璃桌面,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周遭竟无半丝裂痕蔓延。
方才还充斥着讥讽与喧嚷的空间,霎时坠入一片滞重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洪斤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浸淫此道数十载,太清楚这一手举重若轻背后意味着什么——非是对劲力精妙入微的掌控而不能为。
许多年前,他曾在酒酣耳热时放言,若有后辈能将内力淬炼至这般“破一点而不伤全局”
的境地,他洪某人必当持 ** 礼相见。
这话早已随风散去,却不料今日被一个年轻人以最凌厉的方式,钉回了他的面前。
“洪老师,”
沈天明随手拔出筷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其轻掷于洪斤包眼前的桌面上,发出“嗒”
的一声脆响,“旧日戏言,不知今日可还算数?拜师之礼大可免去,只是这‘一诺千金’的名声,在行里行外,总还需顾及几分颜面。”
洪斤包的面皮渐渐涨成紫红色,喉结上下滚动,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拜,是奇耻大辱;不拜,则言而无信,沦为笑柄。
这年轻人轻描淡写,就把他逼进了进退维谷的窄巷。
僵持数息,洪斤包重重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后生,你这一手玩得是漂亮。
可内力之雄浑,终究要看实战。
传闻中登峰造极者,拳劲足以毙狮虎,你……可有这等本事?”
他刻意顿了顿,将难题抛回,“当然,如今是文明社会,伤及珍兽触犯律法,自不可为。”
沈天明闻言,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目光却清冷如霜:“洪先生自诩勇力胜于猛兽,业内早有耳闻。
与禽兽较力,既无趣,亦失格。
既然要验明正身,何不直接些?”
他向前略倾了倾身,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只要能将洪先生您‘请’下场去,是否便足以证明一切?”
“你!”
洪斤包眉峰骤然拧紧,胸中怒意翻涌,但话头已被堵死,只得硬声道,“好!既然你有此胆魄,便择时择地,你我堂堂正正切磋一番!胜负自分,真假立判!”
“时间地点,悉听尊便。
届时,静候通知。”
沈天明应得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满桌未动的菜肴与面色各异的众人,“眼下天色已晚,诸位想必也已饥肠辘辘。
这间雅室,是否该腾给真正需要用餐的人了?”
一直强压怒火的程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杯盘震动作响:“小子!你简直欺人太甚!给脸不要脸,今日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程龙刚要动作,洪斤包却抬手止住了他。
“走。”
洪斤包声音低沉,“今日且让一让这年轻人。
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出门时,洪斤包脚步在武京身旁微微一顿。
武京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呼吸不由得一滞。
直到洪斤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武京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
“林老师,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他跌进椅子里,神色疲惫,“事情恐怕不好收场。”
“武导,不如先点菜吧。”
沈天明语气平静。
此时服务员已清走闲杂人等,包间里只剩《战狼2》剧组自己人。
视频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画面虽断,网络却再度沸腾。
热搜榜瞬息刷新:
榜首:#洪林对决在即,前辈功力深厚还是后浪来势汹汹?#
次位:#沈天明触怒洪斤包,胜负未定, ** 已起#
第三:#正主未动,粉丝先战,线上争执白热化#
一日之间,热搜内容全数更迭,唯有一人始终占据话题中心——沈天明。
这场 ** 引得武术界诸多名家接 ** 声。
马抱国直言:“年轻人当懂得收敛。
此战仍是老一辈的舞台,狂妄终究要付出代价。”
程龙态度鲜明:“不必多言,洪大哥胜券在握。
某后辈仅有些许皮毛功夫便如此张扬,实在可笑。”
邹罩龙则留有余地:“虽我看好洪大哥,但也好奇这年轻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徒逞口舌之快。
有机会倒想亲自试试他的深浅。”
业内前辈大多站在洪斤包一边,足见其威望之重。
事件发酵两小时后,洪斤包本人在社交平台首次表态:
“年少气盛并非过错,但切忌目中无人。
此番比试,我便替武术界正一正风气。
年轻人,心思该用在精进武艺上。”
武京一顿饭食不知味,始终紧盯着手机屏幕。
短短两小时,支持洪斤包的声浪已成排山倒海之势,而对沈天明的抨击愈演愈烈。
“林老师,你看现在这些言论……你都快被说成江湖骗子了。
我们就算有道理,此刻也辩不清了。”
沈天明瞥了一眼武京递来的手机,目光淡然移开,仿佛那些汹涌的纷扰与他毫无干系。
武京凝视着对方,眉宇间带着不解。”林先生,你我都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
有些事,不是光靠道理就能说清的。”
沈天明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却笃定:“黑与白,从来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就颠倒。
事情到底如何,终究得靠本事见真章。”
“话虽如此,”
武京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但这个圈子里的水太浑了。
我怕事情不会轻易了结。”
沈天明没有接话,只是转而问道:“《战狼2》的海外取景,计划什么时候动身?”
“国内还剩几个镜头,大约一周后全组可以移往国外。”
武京顿了顿,面露难色,“原本托了洪先生的关系,能在那边行个方便。
如今闹成这样,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这事交给我吧。”
沈天明说得轻描淡写。
桌旁几人交换了眼色,谁都没有接话。
先前席间因沈天明那番话而生出的些许敬佩,此刻已淡了下去。
众人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生怕被卷进他与洪斤包之间的 ** 里。
这顿饭终究在微妙的气氛中散了场。
直到酒店门外只剩他们二人,武京才压低声音开口:“沈天明,刚才人多不便说——听我一句,趁早离开这个圈子吧。”
“怎么?”
沈天明侧过头。
“洪斤包那人,表面称兄道弟,下手却从不留情。
今天你让他当众难堪,虽说定了比试,但我担心……”
武京欲言又止。
“担心什么?”
“我怕他不走明路,背地里使手段。
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只怕会危及性命。”
沈天明闻言轻笑。
性命?那也得对方真有这个本事才行。
……
夜风拂过街角,武京的忧虑写在脸上。
沈天明却只是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回去好好休息。”
他望向远处霓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琐事:“明天天亮之前,这件事会彻底解决。”
武京将信将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路口分开后,沈天明独自回到住处。
他在屏幕前敲下几行字,按下发送键,随即熄了灯。
黑暗里,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而某些波澜,已悄然荡开。
晨光尚未唤醒沉睡的城市,网络的世界却已沸反盈天。
一切喧嚣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名字——洪斤包。
他竟在一夜之间,悄然退让。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话虽如此,我却不愿在这虚名之上纠缠过甚。
功夫之高下,不如化作滋养后人的土壤。
】
这段简短的发言,无疑是一面休战的旗。
屏幕后的看客们顿时议论如潮:
“洪师傅这是……服软了?还是当真悟了武学的真谛,讲起武德来了?”
“我看未必那么简单。
不过武林中能有这般姿态,总是好事。
真能为后来者铺路,才是大善。”
“罢了,双方若能就此握手言和,倒也是圆满收场。”
……
舆论的风向终究是缓了下来。
洪斤包既是行业里公认的泰斗,他既不再追究沈天明,旁人自然也乐见其成。
一时之间,竟颇有几分皆大欢喜的意味。
沈天明清晨抵达片场时,露水还未散尽。
脚刚踏进门口,便被武京一把拉住。
这位素来稳重的导演,此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
“林老师,您莫非真有神通?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在一夜之间说动洪师傅?这……这也太令人吃惊了。”
沈天明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神色平静如深潭:“武导,此事便容我卖个关子吧。
倒是您,眼下最该操心的,难道不是戏本身么?”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武京恍然拍了拍额头:
“您说得对!麻烦既去,正该全心拍戏才是。”
拍摄很快步入正轨。
第一场戏布景时,武京亲力亲为,指挥着道具与美术忙前忙后。
场景设定在异国街道,搭档演出的还有老戏骨御前。
景搭得大致不差,远观颇有异域风情。
可走近细看,许多细节却经不起推敲——墙砖的纹路过于规整,街边摊贩的陈设显得生硬,连光影投射的角度都透着刻意的痕迹。
现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无人出声。
武京是导演,更是权威,谁也不敢贸然质疑。
沈天明静静站在一旁看了片刻,终于走上前:
“武导,这景有些问题。”
“哦?哪里不妥?”
“形似而神不似。”
沈天明目光扫过片场,“既然是异国街巷,便不该只有宏大的框架,却失了琐碎的真实。
请容我调整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