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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了。何雨柱拢了拢衣襟,跟着贾老太太往前院去。
刚过垂花门,乌泱泱撞见一队人马。
为首的除了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个穿着藏蓝制服的公安干警。
人群里还簇拥着几名街道工作人员和民警。
何雨柱眼尖,在队伍末尾瞧见了派出所的张所长。
王主任、张所长,您几位来得正好。
不待来人开口,何雨柱抢先递上几张发黄的纸契:
省得我再往办事处跑一趟。这几间屋子的房契,全数过给张婶子。劳烦您当着老少爷们的面做个公证。
王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迷糊了,轮番打量着三人——
贾老太太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
何雨柱却平静得像潭死水,那平静里透着股子瘆人的寒意。
迟疑片刻,王主任还是掏出随身带着的公章。
何雨柱同志,你确定要将名下房产全部过户给张翠花?
得到肯定答复后,钢笔在证明文书上沙沙作响。鲜红的印章地盖在落款处。
张翠花,凭这个随时能换新契。王主任递过文书时特意补了句。
贾老太太一把抓过:多谢王主任!蜡黄的脸上褶子都挤成了菊花。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攥着房契,一手抓着证明文件,胸前紧紧搂着那沓六千元的钞票,活像怕人抢走一般。
王委员瞥了她一眼,转而将视线投向何雨柱。
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默不作声,直接把那份保证书递了过去。
王委员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顿时阴云密布:
荒唐至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旁边的张所长和带队的公安凑过去看那份文件。
看完后,两人反应与王委员一模一样:
荒谬绝伦!
实在是荒谬绝伦!
贾张氏还当他们在指责何雨柱见死不救:
王委员,几位公安同志。
傻柱就是个见死不救的 ** 。
虽然他赔了我这些钱财房产,但本就是我应得的。
你们要抓他去坐牢可以,可别想拿回我家的赔偿!
听见这话,王委员和两名公安交换了个眼神。
无需言语,张所长直接下令:带走!
贾张氏得意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下一秒——她就被两名公安摁倒在地。
直到以 ** 勒索巨额财物的罪名被押走时,贾张氏都没想通:自己到底触犯了哪条王法?
前两日狗剩子不也这样讹诈她家钱财?
这事王委员分明知晓。
为何狗剩子安然无恙,她却锒铛入狱?
这世道还有公道吗?
王法何在?
何雨柱同志,在我们辖区出现贾张氏这样的违法分子,我们深表歉意。
您尽管放心,我们定当严格执法,对这种屡教不改的恶劣分子绝不姑息。
王委员言重了。
咱们街道出了贾张氏这样的败类,并非委员会的责任。
说到底是她自己思想落后,顽固不化,抱着旧社会的陋习不肯改。
听说王委员原本就安排要带她游街示众,还要每天到委员会接受思想改造和劳动教育的。
只不过因为贾正义突然住院去世,
考虑到人情道理,委员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才暂时免除了对她的处罚,让她在医院送老伴最后一程,帮着处理后事。
谁知这贾张氏思想品德败坏,委员会宽大处理,她不但不感激,反倒借机 ** 勒索。
对于这种顽固不化的封建残余分子,我相信王委员和张所长这次绝不会手软。
何雨柱这番解释让王委员心里舒坦了不少。
张所长和领头的公安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何雨柱同志,要是咱们街道能多几个像你这样坚决贯彻组织思想的好同志就好了。
互相客套了一句后,王委员看向那位公安领导,主动退后让出位置。
那位公安上前一步,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面锦旗,
郑重地向何雨柱敬了个礼。等何雨柱同样庄重回礼后,
他双手将锦旗递到何雨柱手里,开口道:
何雨柱同志,我是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吴长春。
今天专程过来,是代表锣鼓巷派出所和区分局,给你送来这份迟到的荣誉。
何雨柱展开锦旗,先进个人模范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王委员也适时递上一份文件。
何雨柱一一道谢,与几人寒暄几句,并邀请他们进屋喝杯茶。
听到邀请,王委员和吴局长不约而同朝他家院子里望了一眼。
两人同时一愣,脸色骤变。
穆......
刚吐出半个字,见屋内人微微摇头,他们立即将到嘴边的称呼咽了回去。
再看向何雨柱时,王委员和分局吴局长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喝水就不必了,咱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回去正好抓紧审理贾张氏的案件。
早日判决,也好给群众一个交代!
客套几句后,两人亲切地向何雨柱道别,带着队伍离开了院子。
从这群人出现,到贾张氏被捕,再到何雨柱受表彰,直至王委员和吴副局长离开,围观群众才从这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
真被抓走了?
贾张氏那算勒索?
她不是说够不上勒索吗?
她说了算?照这么说她去你家拿钱占房也不算违法了?
这下贾张氏要倒大霉了!
待会儿我就去买两挂鞭炮庆祝。
帮我带两挂!
何雨柱没理会议论纷纷的邻居,只嘱咐大妮儿不用帮他请假,也别在学校张扬这事,便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六千块钱和房契都被张所长带走了。
这些是贾张氏 ** 勒索的重要证据。
等案子判决后,才会返还给受害者何雨柱。
这些东西有没有,并不妨碍何雨柱照常过自己的生活、住自己的房子。
回到院里,他被一脸茫然的二舅和舅妈拉着问东问西。
等他把事情解释清楚,说明为什么要“赔偿”贾张氏六千块钱和房契,以及贾张氏为什么被抓后,何雨柱总算是脱身了,匆匆忙忙赶去学校。
上午前两节是闻人老师的语文课,何雨柱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和闻人老师一起踏进教室的。
一上午,他完成了四个课时的太极课程学习。
中午在食堂碰见了李子瑜,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继续低声讨论昨天没说完的顶底复吹转炉的相关话题。
在食堂分别后,何雨柱回到教室,又安排了四个课时的太极课程。
下午放学后,他先去师父师娘家转了一圈。
解释了早上没去的原因,免得师父师娘以为他这个徒弟出师后就疏远他们了。
回到四合院,同样刚下班的小姨给何雨柱带来了个好消息——贾张氏的处理结果基本确定了:二十年刑期,刑满后不得留在城市,直接遣返农村原籍。
这是小姨听了何雨柱的建议,没额外插手的结果。
何雨柱盘算了一下,二十年差不多了。贾张氏出来时正赶上特殊时期,到时候会是什么境遇还不好说。况且,以贾张氏这种人的品性……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可以说,这是彻底解决了贾张氏这个麻烦。
晚饭时,一家人又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二舅把何雨柱叫进里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箱子——何雨柱认得这箱子,正是他母亲留给二舅的那只。
我帮你
白天二舅特地回村里取了这东西带过来?
有了之前小姨的例子,何雨柱这次没再推辞。
看二舅这么坚决,他顺从地接过了箱子。
反正以他的能力,二舅和小姨将来能获得的好处,远超过这个箱子的价值。
收下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再给二舅他们用。
这边亲人团聚温馨和睦,另一边李子瑜家刚开饭。
饭桌上,花一整天哄好媳妇却仍不知错在哪的李家老二瞟了眼妹妹:子瑜,你们学校那何雨柱今天没来吧?
来了,中午还一起吃的饭。李子瑜放下筷子,有些疑惑。
李乾表情微滞:是么?我当他今天该没空呢。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局里接到个案子......
他详细讲述了贾张氏勒索何雨柱的经过。
听完案情,全家人都若有所思。
了解贾张氏情况后,李父和姜琬都表示认同。
李子瑜沉默片刻问:怎么判的?
勒索巨额财物判二十年,刑满遣返。
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把麻烦彻底解决了。
话音刚落,就听小妹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什么?
不仅李乾,在座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四哥,连老李和姜琬都愣住了。
这真是他们家子瑜会说的话?
“法律不是闹着玩的,咱们不能为了私人好恶就乱用权力。”李子瑜摇头,语气坚决,“这事必须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李乾听出妹妹是认真的,不由得倒吸凉气,“小妹,这就是普通的 ** 勒索案......就算涉案金额大,运作成‘某个不能说的罪名’我也能帮你周旋。但危害国家安全罪真不是我能插手的,要不你......”他朝李子瑜使眼色,暗示她去找父亲。
李子瑜没接话,反问道:“贾张氏在 ** 时是不是霸占了何雨柱的房产和屋内所有物品?”
“是有这回事。”李乾刚想继续劝说,就被妹妹打断。
“我说过,老何比我聪明,懂得也多。昨天我去他家,看到他自己改造的锅炉,我们聊到转炉炼钢技术。讨论后都认为顶底复合吹炼转炉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半个下午,我们就推演出大致方案,还记下关键数据,这些都在他家的笔记本里。”
“既然贾张氏要霸占他的财物,自然也包括那本关乎国家钢铁业发展的笔记。所以——”她斩钉截铁地重复,“必须按危害国家安全罪处置!”
这次没等妹妹说完,李乾直接拍板定案。在场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四哥,包括姜琬和老爷子都纷纷点头。他们了解李子瑜的为人,毫不怀疑她会为何雨柱作伪证。
就这样......原本该判二十年的贾张氏,命运彻底改变。
在李家小坐片刻,李乾随意起了个话头......
转眼便摘了**。
省却二十载煎熬。
她若知晓**之事,定会欢喜。
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