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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街坊四邻都熟知贾张氏为人,没几个把她的疯话当真。
院子里,几个不知情的邻居还在打探事情的来龙去脉。
何雨柱拦下怒气冲冲要往外冲的二舅夫妇,对小姨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事暂且不需要她插手。
他独自走到院门前,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贾张氏,大清早在我家门口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刚咽气呢。
哧——
围观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憋不住的笑。
何雨柱循声望去,发现是最近一周都刻意躲着大家走的许大茂。
哪个缺德的?
谁在笑?
有种站出来!
我家男人尸骨未寒,你们就敢笑。
赔钱!今天不赔钱谁也别想走!
贾张氏像条疯狗般乱咬一通,又扭头瞪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给我听好了,我家老贾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就是个 ** 犯!
今天不赔钱,我这就去居委会,去公安局告你,让你吃枪子!
看着贾张氏歇斯底里的模样,何雨柱反而出奇地平静。
他直视对方问道:你说我害死老贾,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害的?
你...
老贾突然发病,我让东旭来求你帮忙看看,你死活不去。
我亲自来请,你又躲着不见。
就是被你耽误了救治时机。
你见死不救,就是害死老贾的凶手!
这番歪理让不少外院看热闹的居民都皱起了眉头,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荒谬的逻辑。
照你这么说,没给你家老贾看病就等于害死他?
那当然!贾张氏梗着脖子,语气斩钉截铁。
显然,在她扭曲的认知中,这些歪理都是真实存在的。
何雨柱微微颔首,仿佛认同了她的荒谬言论。
你就没考虑过,我可能外出办事根本不在院里?
谁管你在不在!就是因为你没救老贾,他才会没的!
你就是 ** 凶手!
按你这逻辑,院里街坊没出手相救的全成共犯了?
贾张氏眼珠乱转,盘算着能不能借机多讹几家。
但这念头刚起,发现众人眼神逐渐危险,连忙改口:
那能一样吗!
他们不懂医术,可你是大夫!
见死不救就是 ** !
老贾就是你害死的!
何雨柱忽然笑了:谁告诉你我是医生的?
我初三在读生,又不是坐诊大夫。
凭什么必须救活你家老贾?
少装糊涂!前天那小丫头...
被姜知义瞪视后,贾张氏改口:前儿那丫头发病快死了,你几针就给扎活了。
老贾病情比她轻多了,你要肯救肯定能活!
姜知义直接插话:胡说八道!
我妹是被你们母子气昏的,缓会儿自己就好了。
柱子哥根本不会医术。
老贾可是被你们气得吐血,送医时满脸是血。
医院都救不回来,少在这攀咬人!
贾东升拼命使眼色,示意何雨柱否认懂医术。
何雨柱暗自好笑,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贾张氏见姜知义推诿,当即急红了眼:放屁!当年你家妹子差点被我儿子气死,我亲眼看见傻柱扎了几针才救回来的。老贾虽说被我气得吐血,哪有人家姑娘命悬一线?不然能在医院熬两天?
话一出口,她猛然发觉众人眼神异样——原来又说漏了嘴。这婆子索性往地上一滚,拍着大腿哭嚎:大家评理哟!傻柱和狗剩子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你睁眼看看......
话音未落,旁边炸响更洪亮的嗓门:老贾快来管管!你媳妇又在作践人了!横竖是被她气死的,要显灵就把这祸害带走!
那年头虽倡新风,但寺庙尚存,请道士做法事也是常有的。贾张氏这才养成唤魂的习惯。不料今日初试法术,咒语反被仇家念了去。婆子顿时吓破了胆。
(
既然能转成亡灵法师,说明她是真心相信这套东西的。
想到老贾确实是被自己气没的,万一真把人招回来,老贾会先找谁算账还真不好说。
被何雨柱这么一打岔,她也不敢继续作法了。
傻柱,你别在这儿号丧。
我告诉你,你就是见死不救害死老贾的 ** 犯。
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我就去居委会、派出所告你!
为了钱,贾张氏选择性忘了自己还在的事。
何雨柱打量着她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
犹豫两秒,轻叹道:给了钱,你就不堵门了?
贾张氏一听更来劲了,不给钱我就天天堵着,谁想出门除非从我 ** 上踩过去。
这样......何雨柱地问,你要多少?
两千!
刚赔出去两千的贾张氏脱口而出。周围顿时炸了锅,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千可不是小数目,傻柱能答应吗?不答应也行,少赔点也不是不能商量...不对!傻柱本来就没理,今天必须两千,少一分都不行!
坚定了念头,她梗着脖子嚷:不给两千我就死守在这儿!
何雨柱回头对提菜刀的小姨二舅他们使了个眼色。
转脸问道:两千...
就在贾张氏等着砍价时,他却问:够不够?
“两千哪够!”
贾张氏一听,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这点钱怎么够?看在你爹跑了,就剩你带着妹妹的份上,我才少要点。”
既然你这么问了——三千!
没三千块钱,这事没完!
何雨柱慢悠悠问道:“三千就够了?”
他低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老头子临走留下五千,加上小姨给的和平时攒的,手头有六千左右。”
“贾张氏黏人得很,要是花三千能彻底打发她,倒也……”
他声音压得极低,旁人根本听不清。
可贾张氏却听得一清二楚——何雨柱故意用真气传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她也没心思琢磨为啥听得这么清楚。
一听何雨柱有六千块钱,她脑子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六千!”
“傻柱,我告诉你,这事没六千绝对没完!”
“六千?”何雨柱急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你不如去抢!”
抢?犯法!再说了,上哪儿抢六千去?
想到马上到手这么多钱,贾张氏整个人都飘了。
见他犹豫不决,何雨柱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她怎么知道我正好有六千?”
“可全给她了,我和雨水以后咋办?”
“哎,要不给了吧,反正房子还在我名下。”
“有小姨和师父师娘帮衬,总不至于饿着……”
年轻时的何大清丢下儿女离家出走,十六岁的我独自抚养四岁的妹妹雨水,根本无力与贾家抗衡。
这些私密话语完整传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只见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休想!
傻柱!区区六千块就想打发我们?
我家东旭马上要成家了,现在还和我挤在破屋里。
除了六千块赔偿,你新翻修的这院子也得转到东旭...不,直接过户到我名下。
这样我才能勉强原谅你见死不救害死老贾的罪过。
这番 ** 言论连围观邻居都看不下去了。
贾张氏,这不是明抢吗?
就是 ** !柱子别怂,直接送她去派出所!
有位懂法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贾张氏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满脸嚣张。
她把从易中海那里听来的法律术语胡乱拼凑,现学现卖地歪曲了 ** 罪的定义。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瞪着何雨柱:
傻柱你可听好了,我这是以受害人身份向你加害者索要合法赔偿。
嗬!这文盲老太婆讹钱时学东西倒挺快!
何雨柱暗自冷笑,表面却装作为难:东西给你就不再纠缠我和雨水了?
贾张氏斩钉截铁:少一个子儿我就死磕到底,你们谁想出这个门都得从我身上踩过去。
行吧。何雨柱假装勉强答应,你等着。
说完转身走进院子,只见二舅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若不是二舅和小姨拦着,舅妈早拎着菜刀冲出门去了。
小姨显得颇为冷静,一边安抚二舅和舅妈,一边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着走回屋里的何雨柱。
当何雨柱抱着六千元现金、跨院七间房的契书,以及笔记本、钢笔和印泥走出来时,小姨压低声音问了句:真要给她?
何雨柱点头道:未遂和既成事实性质不同。
他又问道:这种数额能判多少年?
二十年左右吧,我去活动下,看能不能重判。
何雨柱摇头拒绝:不值得为这种人落人话柄,我自己解决。
说完便抱着东西走出院子。
门口的贾张氏盯着何雨柱怀里成沓的钞票和房契两眼放光。
何雨柱将钱放在地上,举起笔记本说:东西可以给你,但你要签保证书,拿了钱就不能再骚扰我们兄妹。
我签!贾张氏盯着钞票不假思索地答应。
何雨柱写明事情始末,特别注明贾张氏以堵门勒索钱财的行为。
他又问:家具我能带走吗?
做梦!贾张氏贪婪地盯着钱袋,这些东西现在全归贾家了!
“不只是家具,连一床棉被、一袋玉米面、一张草纸——你都甭想拿走!”
“唉……”
何雨柱苦笑着摇头,将贾张氏提出的所有条件逐条写进保证书。
他蘸好印泥把字据递过去:“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会写字就签名,不会就按手印。”
“等手续办妥,我当场给你钱和房本,咱们直接去居委会办过户。”
围观的邻居们咂嘴嘀咕:这傻柱怕不是真傻?原先两千块能了结的事,现在倒要搭上六千块钱加一套房。
贾张氏攥着保证书心里发虚,忙喊儿子贾东旭来验看。贾东旭扫完条款压着兴奋说:“妈,条款都对。”
老太太这才蘸红泥按下手印,迫不及待嚷道:“字据给你,该赔钱了吧?”
何雨柱把六千块现金和房契推过去,还特意问道:“您打算几时去过户?”
“现在就去!”贾张氏死死搂着钞票,活像护崽的老母鸡,拽着何雨柱就要走。
“成。”何雨柱收了字据,冲人堆里正怒视贾张氏的张大妮嘱咐:“丫头别愣着,该上学了。”
“替哥给老师带个话,今儿怕是赶不上算术课了。”
张大妮不明白这人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请假的事情,但依然点头答应下来。
何雨柱凑近她耳边低语:中午帮我去食堂寻那位昨天同我来院里的阿姊,知会她一声我今儿告假了,莫要等我。
穿蓝布衫的妇人再次点头。
那边贾老太太急着收房,不停催促着:磨蹭啥呢?到底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