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俄国兵用枪把几人赶到墙角蹲着。
“怎么办?”包满意害怕极了,“这下完了,我见不到我爹了。”
巴特尔说了句,“还没有到那样的情况。”然后用蒙语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话音刚落,巴特尔和噶勒丹同时扑出,抓住两个大兵的脚往后拽。
司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包满意和骆少平也冲了狠狠往大兵身上撞去。
两个兵躲避不及,一个枪被撞了出去,另一个反应快些,拿起枪托去砸包满意的脸。
“小心。”易兰笙跳起来,一脚踢在大兵的身上,把枪托往旁边带了带,总算是叫包满意的脑袋擦着过去了。
“你还敢打你姑奶奶。”包满意眼中凶光四溅,一拳往对面脸上砸去,正对眼睛。
“嗷。”
几人仗着人多一拥而上,顷刻间把两个大兵打翻。
“我的天呐。”店家听着动静赶了过来,“要了老命了真的是,你们快放开他们。”一边死命的叫伙计,“快过来拉开他们。”
一边拍着大腿叫起来,“完了完了,我要死了哟。”
巴特尔已经抢先拿到枪在手上了,“把我们的马牵出来。”
“你们……”店家还要再说什么,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一时吓得什么也不敢说,只恨恨的骂了句,转身去叫人牵马去了。
手持真理的巴特尔和噶勒丹把两个俄国兵打动弹不得抓了做人质挡在身前出去。
到了店外,几匹马儿都已经喂好了,正被伙计牵着等在前面。
“好汉好汉,你们要马可以给你们,但是千万别在这里杀人。”店家一脸哀求,“真的,求你们了,你们杀了他们,明天俄国兵就要来杀我了。”
巴特尔见了那几匹马,指了指旁边系着的另外三匹马,“把那三匹马给我们。”
“好汉好汉,那个不行。”店家一脸惊恐,“那是他们的马。”
巴特尔手中的枪往手中人质的脑袋上顶了顶,“你说什么?”
“给,你们拉走,只要你们不杀人怎么都好说。”店家一咬牙,“你们赶紧走吧。”
马儿的缰绳已经解开,巴特尔噶勒丹两人等着其他人上了马,将手中人质一扔,飞身而上,在店家的注视中往林中去了。
“天杀的,要了命了哦。”
身后店家的哭骂声消散在风里。
噶勒丹带着几人返回林中取了先前藏好的重要东西,趁着追兵没来,急速往更深处去。
众人星夜赶路,一直到次日天亮时才敢停下来休整。
“看样子大路是不可能了。”巴特尔叹气,“只能跟来时一样,钻林子了。”
噶勒丹嚼着干饼子,“也只能这样了,小司那个俄国军官你认识?”
“他去过彼得家里两次。”司乡到了此时才敢细说,“那天晚上差点被他崩了。”
说起来也只是前些天的事情,只是想想又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司乡有些可怜凯特琳娜,“彼得的太太刚刚怀孕,可惜了。”
几人垫着羊皮坐在雪地里歇息,林深树高,日光也照不进来,林中的光线跟几人的心情一样暗淡。
易兰笙突然叹了口气:“我哥哥叫我来,本意只是保护小司的,这一趟远门出了,我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根本无力做这个保镖。”
“不要多想,再厉害的拳头对上火枪也是要退一退的。”司乡安慰了两句,“接下来只能走林子了。”
正说着,旁边系着的三匹马儿突然叫了起来,然后就倒了下去。
噶勒丹过去查看了一下,“被人喂了药了,应该是那店家下的手。”
几人后怕不已,要是他们正好骑在马上的时候发挥药效……
“太阴了。”巴特尔说了句,拔刀送了那三匹马儿最后一程,“我们再往前走一阵再歇吧,免得被过来的野兽攻击。”
七个人挤在三匹马上,继续往前去,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老天爷也许是同情他们,这次一连走了许多天都没有遇到危险。
不但没有危险,还叫他们遇到在林中打猎的猎户,叫他们知道大概的位置和方向。
如此十几个日出日落,他们的盐已经吃完了,一个个全部跟野人一样的。
“你们说我们还要走多久?”包满意坐在篝火边,“也不知道我爹会不会觉得我死了。”
司乡伸手握住她,“应该不会,再说就算是办了葬礼,只要你人回去了,那也是好消息。”
“我也这么觉得的。”包满意把头靠了过去,“就是走了这么多天了,心里着急。”
易兰笙闭着眼睛,“要是再走不出去,我觉得我眼睛都要看瞎了。”
“看雪看久了确实是会这样的,还好我们是六个人换着驭马的,不然只怕眼睛都要出问题。”噶勒丹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庄兄弟他们……”
庄复南把头埋进膝盖里,“我希望我哥他们能活着。”
“我们也希望。”司乡叹了口气。
几人坐了一阵,都沉默下来。
雪地里有什么东西过来。
几人应应激一样,拿刀的的拿刀,拿枪的拿枪。
干枯的草丛后探出一个头来,一颗傻狍子的头。
“原来是个小东西。”巴特尔把枪收了起来,往那边去,摸了摸傻狍子的头,笑起来,“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摸了两下,听着有呼喝声靠近,巴特尔站直了腰往那边看去。
“咦,叔,你过来看,有个野人。”
一双小眼睛对上巴特尔的眼睛,“叔,你快过来看,有好几个野人。”
巴特尔把枪重新收了起来,冲身后叫道:“是自己人,都把枪收起来吧。”
“咦,野人还会说话。”小眼睛还怪诧异的。
“小狗子你不要乱跑。”那边有动静了,“快回来。”
巴特尔叫了一声:“是穆家的二爷吗?”
“我是穆老二,那边是哪位?”
呼喝声到了近前,马上跳下来四五个人,为首的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半信半疑问了出来:“巴特尔?”
“对,是我。”巴特尔往后面指了指,“那是包飞鹰的女儿和外甥,那是噶勒丹和小庄,另外那两个是上海的两位朋友。”
“哈哈,还真是你,你真成野人模样了。”穆二爷大笑着拍了拍他,“你们这副模样,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说罢在前引路,“这里离我家的地比较近,我陪朋友出来走走,先前回去听说你们失踪了,你们是迷失在山里了吗?”
“正是。”巴特尔牵着马跟在后面,“那天陪着小姐和表少爷还有他们的朋友出来,没想到一时乱了方向,要不是遇到你们,还不知道要在山中绕多久。你们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山里,还带着孩子?”
穆二爷笑道:“原是他前几日和几个小孩儿悄悄进山,说是在这里瞧见一头白鹿,这东西少见,正好我有朋友还未见过,我便陪着过来找找了。”
白鹿少见,过来看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