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勒丹打听回来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只是更详细的情况店家也不得知,是以问不出更多的来。
店家备好东西,叫噶勒丹出去查看,他也看出来,这一行人是他说了算。
司乡伸了个懒腰,低声问巴特尔:“我们接下来是走大路还是走山林里?”
“走一段大路进山,前面好像有先前大清设立的驿站。”巴特尔看着迎面而来的噶勒丹,“怎么了?”
噶勒丹神色焦急:“有一队俄国兵盘查。”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我让老板开了几间客房,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噶勒丹着急的说,“先回房间去。”
已是容不得几人慢慢考虑了。
到了房间里,几人火急火燎的商量了一下应对盘查的,还没说完门就被踢开了。
“一定要记住了,是巴特尔找到我,叫我做向导送你们回去的。”噶勒丹只来得及叮嘱一句就去开门,“老板什么事?”
“有盘查。”店家装不知道一样的,“你们好好回话吧。”
看着退到一边的店家,噶勒丹心里骂了一句,对着几个俄国兵笑脸相迎。
“从哪里来?去哪里?路票呢?”
俄国兵里还配了个人做翻译,那翻译把俄语译了一遍,听了回答又过去跟俄国人回话。
“我就只是想挣点银子。”噶勒丹一副财迷了心窍的样子,“家里牛羊冻死了不少,这位大叔给的又多,我实在是不能不来呀。”
噶勒丹对着同为蒙古人的翻译吐起了苦水,“再说我这一路上都只是领路,其他什么也没干。”
“你真只是领路?”
“真的只是领路。”噶勒丹把那翻译拉到一边去说,“起因是那位小姐跟家里闹了矛盾,就跟着几个朋友出来玩儿,悄悄从家里走的,这大叔是出来找他们的。”
翻译将信将疑的:“怎么证明?”
“我们真不是坏人。”噶勒丹一副要哭的样子。
正说着,外面又是几个俄国兵进来,司乡一见其中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包满意察觉到不对,“出什么事了?”
“等下一定要说我们不熟。”司乡只叮嘱了这一句,伸手去偷偷掐了一下易兰笙。
易兰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一个俄国军官,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怎么是他,他先前远远的看到过追他们的军官,就是眼前这个人。
进来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俄国军官走上前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司乡,用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司乡眼神躲闪,“我要是说我只是想回家,你信吗?”
阿廖沙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别为难她,你冲我来。”易兰笙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我们只是想回家去。”
十几条枪齐齐对准了这一行了。
阿廖沙走到前面去,一拳打在了易兰笙的脸上。
“你……”易兰笙摸了摸嘴角,硬生生忍下怒火,“你们一直关着她,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家而已。”
“你别说了。”司乡吓得要死,脸上强行镇定下来,“我们真的只是想回家。”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阿廖沙眼神冰冷,“说。”
司乡被这语气吓得一抖,“那天晚上你们去送客人,我就跟着出去,然后小易在门口,我就跟他走了。”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东西都没有拿就走了。”
“是吗?”阿廖沙勾了勾唇角,“你当真什么也没看见?”
司乡吞了吞口水:“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我本来只是想跟着去送一送其他人的。”
现下十几条枪对着,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司乡认得清眼前的形势,“小易跟另外的朋友碰上了,准备去自治政府求助找我的,除夕那晚上正好在城里逛逛,看见那边人多就过去凑热闹,然后我们就遇上了。”
“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知道彼得死了吗?”
彼得,凯特琳娜的丈夫,也是除夕夜和康兆通同归于尽的人。
司乡听得心都要跳出来,脸上竭力做出不可置信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不知道?”
司乡艰难的摇了下头,“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死了?他那天晚上不是在家吗?”
“他在家里被人用枪打死了。”阿廖沙眼睛只盯着她,“那你知道那天晚上死了很多人吗?”
司乡还是害怕的样子:“听说了,所以我更不敢回去了。”
“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不知道?”
司乡低头想了一下:“如果我们身上没有危险的东西,是不是能证明我们没有参与到那些杀人的事情里?”
“你怎么证明?”
司乡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几个同伴说,“把包裹都打开,外面的厚衣服也脱掉。”
几人纷纷照做,不多时几个身穿贴身衣物的人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俄兵检查过地上的东西,除了两把吃肉用的短刀以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你的律师文书呢?”阿廖沙发现了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没带在身上吗?”
司乡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我怕弄丢,放在包里了,你叫个人回去看看,一定还在凯特琳娜家里。“
不管他信不信的,先把经过编齐全了再说。
司乡穿着毛衣冷得发抖:“能不能叫我们先把衣服穿上。”
“可以。”阿廖沙眼神扫过一行人,“全部带回去看管起来。”
好消息,没有被立刻枪毙。
坏消息,十几条枪要把他们押回海拉尔城。
正在危险之际,外面冲进来一个俄国兵,“长官,前面路上有枪声。”
“留两个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走。”阿廖沙当即下令,他目光落在司乡身上,“如有反抗,直接枪毙,我来负责。”
十几条枪变成了两条枪,看起来危险降低了不少。
但是两条枪也足够威慑得几人不敢动作了。
翻译也被带了出去,几个人就算是想跟俄国兵说几句好话也没有人可以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