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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灵狐愤懑难平,在青丘殿前激烈抗争,反被借故驱逐,永世不得再踏足故土。
狐阿七因修为浅薄,在族中常受冷眼,便也随之离去。
几经漂泊,二者来到压龙山,见此处地势灵秀、气象非凡,遂在此开辟洞府,定居下来。
后来,青丘遭遇浩劫,狐族近乎覆灭,九尾灵狐与狐阿七却因远离是非之地,侥幸存续。
尽管青丘狐族已不复旧观,九尾灵狐心中执念未消,仍念念不忘夺取族长之位。
多方探听之下,他终于得知那位狐族强者的下落,可此时对方早已成为声名显赫的炼丹师,麾下能人众多。
九尾灵狐虽道行深厚,亦不敢贸然行动。
直至十日之前,忽有消息传来,称摩云洞生变,那位狐王寿数将尽。
九尾灵狐闻讯大喜,即刻动身奔赴西牛贺洲,欲向对方索要象征狐族权柄的信物。
“原来如此……”
米肖夏听罢,双眉深锁。
依那狐王如今的境况,绝非九尾灵狐之敌,此番恐怕难逃厄运。
但十日已过,九尾灵狐想必早已抵达摩云洞。
即便米肖夏此刻借助传送阵法赶回,只怕也为时已晚。
更何况,即便他真的赶上了,又能否与九尾灵狐抗衡?
反复权衡之后,米肖夏咬牙决意不返摩云洞。
既然无力挽回狐王之局,往返奔波徒耗光阴,反而可能延误搭救沈细娘的时机。
如今唯有暗自祈愿,盼那狐王能渡过此劫。
米肖夏必须留在压龙山,竭尽全力救出沈细娘。
“你可知白虎岭的黑狐精?”
下定决心后,米肖夏缓缓吐息,再度向狐阿七发问。
“回主人,她亦是青丘狐族一支,算是我等远亲。
若论辈分,她该唤我一声舅父。”
方才已尝过苦头,狐阿七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近日之内,你派人严守压龙山各处要道,一旦察觉黑狐精踪迹,立即报我知道。
若让她走脱,我取你性命。”
米肖夏神色凛然,继续吩咐道:
“另有一事——黑狐精身旁伴有一名人族女子,务必护她周全,不得令其受到半分伤害!”
“是、是,小的明白。”
狐阿七连声应下,心中却浮起几分困惑:主人为何要捉拿黑狐精?又怎知她会前来压龙山?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深究。
眼下于他而言,最要紧的仍是保住自己这条性命。
米肖夏又询问了诸多细节,重点探听压龙洞与九尾狐狸的底细。
据黑狐精所言,那九尾狐狸已修出第九尾,堪称天狐,道行更是臻至二十八重天巅峰地仙之境。
然而当年她被逐出青丘,未能获得狐族秘传的登仙之法,故而修为困在此境,再难寸进。
此番前往摩云洞,既为夺 ** 中信物,亦为求取狐族秘术真传。
“果然深不可测……”
九尾狐狸卡在二十八重天已近千年,底蕴积累远超寻常巅峰地仙。
眼下她虽暂离压龙山,却随时可能归来。
若她先于黑狐精返回,局面便将棘手。
因此,即便已收服狐阿七,米肖夏仍须隐匿行迹。
他决意藏身于狐阿七洞府深处,非必要不现身,静候黑狐精出现。
“恭迎阿七大王。”
次日破晓,狐阿七独自从洞中走出,径直前往前山压龙洞。
此时九尾狐狸尚未归来,洞中仅有百余名女妖留守。
她们谨遵主人吩咐,紧闭门户,严加戒备。
但狐阿七身份特殊,众妖恭敬地开门迎入。
无人知晓,地底竟另有一人随之潜入压龙洞。
凭借小地图所示,洞中藏有一只金宝箱。
趁九尾狐狸外出,米肖夏令狐阿七引路,正好暗中探查。
“主人,小的在此望风,请您速去速回。”
那金宝箱竟置于九尾狐狸寝居之内。
米肖夏潜入后,狐阿七便守在门外警戒。
“倒是雅致。”
米肖夏自地下现出身形,环视这处石室。
陈设清雅,布置精巧,不似老妖栖身之所,反像世家女子的闺阁。
更奇的是,房中并未熏香,虽日日清扫,已空置十日,却仍萦绕着一缕令人心魂微醺的幽香。
“有趣。”
米肖夏无心细赏,径直走向床头的金宝箱。
“提示:需对应钥匙方可开启!”
指尖触到箱盖的刹那,提示音响起。
米肖夏凝神读取线索信息。
“提示:巨岳镇顶,玄链缚身,一朝脱困,啸傲八荒……”
读完线索,米肖夏瞳孔骤然一缩——这压龙山下,竟真锁着一条龙!
据提示所言,山下囚禁着一条巨龙。
唯有取得龙珠,方能将其释放。
而龙珠正由九尾狐狸执掌。
她正是凭借此珠,不断汲取山下龙气,方修得如今道行。
“原来如此……”
米肖夏着实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压龙山”
不过是个寻常地名,却不料山中真盘踞着活龙。
如此看来,那只金宝箱的分量恐怕远超出他的预想。
可转念想到钥匙的线索,他又不禁锁紧了眉头。
要从九尾狐狸那般修为的大妖手中取得龙珠,谈何容易。
“……实在不行便偷!”
他暗自盘算。
如今既已收服了狐阿七,好生筹划一番,或许真有 ** 龙珠的机会。
但即便是偷,也须等到九尾狐狸回山、救出沈细娘之后。
急不得。
米肖夏将此事默默记在心中,仍由狐阿七引路,迅速离开了压龙洞。
此后数日,米肖夏一直隐在狐七洞中,静候黑狐精现身。
如此过了七日,派往压龙山各处巡查的小妖始终未见动静。
直至这日正午,忽有小妖慌慌张张来报,说瞧见两人踪迹。
但那二人并未上山,反而转向平顶山,径直往莲花洞去了。
“平顶山,莲花洞……”
米肖夏眉心一蹙。
莫非那黑狐精也同他初来时一般,弄错了地方?
“你在洞中好生埋伏,我前去查探!”
金角、银角两位大王绝非善类,倘若黑狐精误闯他们的地界,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
黑狐精死活无关紧要,只怕连累了沈细娘。
米肖夏心下焦急,匆匆嘱咐狐阿七一句,便展动风雷双翼,直往平顶山莲花洞赶去。
“怪事……”
他先前也曾向狐阿七打听过。
金角、银角两兄弟占据平顶山莲花洞,确已有三十年光景。
他们虽因忌惮九尾狐狸的道行而臣服于压龙山,却并未认作干亲,更不曾献上什么幌金绳之类的宝物。
至于金角、银角自身是否藏有法宝,狐阿七也不知晓,只估摸着应当没有——这三十年来,从未见他们动用过。
米肖夏心中疑云丛生。
这与他所知的情形全然不同,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但此行重点不在莲花洞,加之需隐匿行踪,他并未深入查探。
平顶山与压龙山比邻而居,米肖夏双翼振动,不出片刻便已抵达。
他在空中盘旋半圈,径直朝莲花洞前落去。
“咦,这是……”
尚未落地,他低头望去,只见莲花洞前的空地上,两百余名小妖分列两侧,金角、银角各持兵刃摆开阵势。
而二人身前,竟站着两道身影。
那并非黑狐精与沈细娘,而是两名看上去不过十余岁的男童,容貌虽俊秀,分明是少年模样!米肖夏心头一阵恼火——狐阿七手下这些小妖,竟是连男女都辨不清么!
米肖夏心中一阵懊恼,原来是小妖传错了消息,害他白跑一趟。
但他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借着夜色隐入古树之后,静静观察着洞府前的动静。
那两个男童瞧着不过总角之年,头顶却都浮着醒目的黄色称号,等级赫然是7——绝非寻常孩童。
“前几日那个人族修士溜得太快,叫咱们兄弟好生遗憾,没尝到鲜味。”
一个男童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没想到今日又送来两个,倒是补上了。”
“虽个头小些,但两个抵一个,也算不亏。”
另一个接话,笑嘻嘻地搓着手,“况且孩童的肉最是细嫩,上笼清蒸,滋味定然美妙!”
金角与银角闻言放声大笑,仿佛已在商量如何分食。
那两个男童却面无惧色,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脆生生开口:“想吃我们?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不如打个赌——若是你们赢了,我们兄弟自己爬进蒸笼,绝不反抗;若是你们输了,便将这洞府借我们玩上几天。”
“哦?这倒有趣。”
金角挑了挑眉,“赌什么?”
“很简单。”
另一男童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赤红的葫芦,他的同伴则摸出一只白玉净瓶,“我们叫你们名字,你们若敢答应,便算你们赢。”
话音未落,两人已将瓶口对准下方,齐声高喝:
“金角大王!”
“银角大王!”
金角与银角愣了一瞬,还没弄清这唱的是哪一出,下意识便应道:
“哎?”
“干嘛?”
应声才落,葫芦与净瓶中骤然卷出狂风。
那风势之猛,竟连他们紫府前期的修为也抵挡不住,身形一晃,便被吸入法宝之中。
“成了!”
男童拍手笑道。
“果真是没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