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垠一下精神起来,身上的伤都不疼了,拆开信:
(“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对后续有自己的安排,打算先不回城寨,那我就告知你一件事,我已与任竹轩商议好了,你若去晋城,这一路他会暗中跟着你,护你周全的同时,他想见见他那徒弟,也保证那鬼铁能成功用到你的身上。”)
墨无垠拿着信,看向门口:
帮主思虑还真是周全啊……
他没有告诉门口的卫兵,也没有给我放到显眼的桌上或床上,他一定是担心这里有奸细。
而他还能判断到我要不回城寨,定会给他写信,就能看到这封信。
甚至他还能想到我自己去了那位阎无敌前辈可能不会帮我锻刀,而提前和任竹轩商议。
更知道拜托任竹轩保护手无寸铁的我。
而这封信的最后一句……
“保证那鬼铁能成功用到你的身上”。
言外之意……
帮主还想到了更远的一步。
任竹轩在,避免魔尊可能的“从中破坏”。
想到这里,墨无垠深吸口气:
说那魔尊功法高强,思虑周全,帮主不也是一样?!
墨无垠心中,不知不觉又萌生了信心,一拍大腿:
那我就放手去干了!首先是那个九幽地火,得想法隐藏起来……
他转念又一想:
我都有剑圣保护了,我还用藏啥?!
但又转念一想:
还是低调些好,出行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对对……
龙铭再回客栈时,天色已晚。
众人也都起来了,花铃早给他们准备了饭菜。
按理说征战了数个昼夜,人们应该都很饿。
可却没有一个人先提吃饭。
众人齐聚罗守拙的房间,龙铭看过罗守拙,再看向左右,由衷的说道:
“对不起,把你们带出来,却没把你们保护好。”
“行了龙大侠!”
苏涵摇摇头:
“你看他们的减员情况,你不但保护了我们,没有你,那映台都早没命了。”
“对啊!而且说到底,咱们是赢了啊!”
罗守拙看向大家:
“魔尊逃了,连着他的岛,逃的无影无踪!这片的百姓,不都安宁了嘛!”
“是啊龙大侠!而且我听说你还是单枪匹马上山直面魔尊的,太强了吧!快给我们说说这么都发生了啥?”
“哎~我插一句!从你们‘抢滩登陆’开始讲起吧!我俩……都没看到啊!”
“别啊!从头开始讲吧!”
龙铭点点头,开始给他们详尽的讲述。
讲起这些,气氛似乎稍微轻松了些,傅松听得很认真,不过中途还不忘吩咐伙计去拿了饭,人们凑一起吃着:
“登陆那会儿真是凶险,要不是有罗大哥的灯,真不知道还得有多大的伤亡。”
“不过要我说,我的灯都是小事,最后要不是龙大侠突出重围有勇有谋的牵制住魔尊,让老伯和那什么剑圣对付他,后果真的不敢想啊……”
“是啊……”
几人吃完饭再聊一会儿,苏煜好像想到什么:
“对了,我们走了之后这里有什么事吗?你哥后来咋样了?”
“拜托那朱砂下了毒,让我五哥逃过了这次出征,不过他毕竟体弱,这毒影响的他第三天才缓过来,结果他说……唉……”
花铃看看傅松,傅松轻咳一声:
“花铃有些话不好说,我说吧!其实说到底还真的是‘噬渊’派来的,敖澜之前说了这里的情况,要噬渊出人,噬渊肯定不来,本来派的是花铃的父亲,后来是她五哥换的她爹。”
傅松又看了花铃一眼:
“行啦,往好处想想,咱们这不更明确白狐一族是正统了嘛!”
“正统有个屁用!”花铃咬咬牙,“祖上一点儿也不荫蔽于我们。”
“那现实就是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傅松摇摇头:
“你要想摆脱,唯有好好修炼,等有朝一日——”
言尽于此,不好再往下说,傅松赶紧转移话题:
“我想起来了,你们说那破阵有功的映台呢?”
“我刚去看过他,他醒了,不过不想跟我说话。”
苏涵摇摇头。
“那一会儿我去看看他。”苏煜说道。
“得了吧,他想找的是龙大侠,咱们就别去了。”
“啊?哦……”苏煜挠挠头,“好吧,其实想想也是,紫霄宗后面的‘麻烦大了’,因为碧落宫宫主不在了……”
“有啥麻烦的?师兄你为啥总担心这个?”
苏涵不解的摇摇头:
“这次出征又不是只是仙界‘第一宗门’没上,除了逍遥林,各族不都没上吗?这么看让碧落宫上,已经算对他们在仙界的号召力的认可了,还想怎样?这和紫霄宗有什么关系?”
“常理是这样没错!”
苏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但是现在紫霄宗的掌门是顾微,他的思维方式不是很能按常理推演啊!你明白吗?”
“我……”
“顾微是仙界魁首,整个‘诛魔卫’就是他发起的,我敢说,要不是老伯他们商议好,仙界这次打头阵的必然是紫霄宗,这次交给了碧落宫,结果映台没事,碧落宫宫主不在了。”
苏煜叹口气:
“我敢跟你打个赌,这个消息传到天界,顾微一定心存愧疚,不顾顾越的劝阻,不但会向碧落宫提供大量补偿,还会派高手去守卫碧落宫,直至他们选出新宫主,平稳过度。”
苏涵仔细想了想,缓缓抬手按住额头:
“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啊……没准儿往后好多年还会帮他们教他们的弟子呢!唉,紫霄宗咋就摊上了这么个掌门……”
“这掌门……有问题吗?”
罗守拙忽然插话道:
“我一个局外人听着,他武功又高强,还有责任心,还能替碧落宫把事想这么周全,这掌门是大好人啊,这还不行?!”
“顾微肯定是好人。”苏煜扭过头来,“可现在紫霄宗也刚经历了魔尊的讨伐,亲传弟子断臂,入室弟子重伤,这才两个月,自己的元气还不一定恢复多少,现在又得——”
苏煜还想再说,就感觉龙铭按住了他的胳膊,苏煜回头看向龙铭,只见龙铭摇了摇头。
苏煜立刻知道了龙铭的意思:
这种事,苏煜和罗守拙站得是不同立场,通过不同角度的审视,是无法明确“对和错”的,再争论下去,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