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便看到了半身重伤的苏煜,虽自己举步维艰,但却不用任何人搀扶,和孟子荻以及两位逍遥林帮众一起,稳稳得抬着仍躺在担架上,虽已清醒,但脸色无比苍白的罗守拙。
花铃等人奔过去,看到他的双腿,花铃抬起手捂住嘴,眼前顿时泛起泪光。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还活着嘛,你族的一些伙伴,就不那么幸运了……”
罗守拙朝花铃和傅松说道,傅松赶紧摇摇头,和花铃替换了那两位逍遥林的帮众抬起他:
“不说了,咱们回去。”
花铃更是哽咽着说道:
“对……咱们回去……”
几人就这样向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走着。
路过殷玄时,就见他正朝着寇枭的背影吼叫:
“你要去哪儿?先把那里的情况跟我说说,怎么我看就你受伤最轻?你到底出没出力啊?哎!我说你去哪儿!?”
再次回到千灯镇的客栈时……
苏煜彻底撑不住,昏倒在床上。
阮家兄弟开了丹炉开始紧急炼制丹药。
而孟子荻在罗守拙房间又跟他说了一会儿什么,才离开了客栈。
临走时还不忘吩咐苏涵,一旦罗守拙有什么事一定要去营地找他:
“什么时候都行。”
苏涵点点头。
此时,客栈里似乎冷清了下来……
苏涵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包这么大一间客栈。
这和花费的钱银多少没有一点儿关系。
仙族十人出征归来五人,妖族损失又岂止一半……
现在的寂静和出征前的喧闹对比,让苏涵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当时谁又能预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牺牲呢?
龙铭和墨无垠等人处理完营地的事情,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你们往后什么打算?”墨无垠在大帐中问道。
“明早我们就回去了。”龙铭深吸口气,先说道,“回去休养一下。”
“我统计下伤亡情况,明天由附近州府来接,直接回京城。”仇豪达应道,“你们也统计下情况,我会跟上面提。”
“你是说‘饷银’吗?”墨无垠摆摆手,“你不用管,逍遥林自然不会亏待了兄弟们。”
“你是你的,我是我的,行了,不谈这个了!你接着说。”仇豪达看向宜染。
“我去找下幽冥教的殷玄,再做后续的安排。”宜染答道。
“好……”墨无垠点点头,看向敖澜,“你呢?”
“我已发出号令,回去跟那几位老哥商量下,怎么趁魔尊受伤的机会引他出来,我要给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这突然的“慷慨激昂”让众人都不禁对望了一眼,因为自从敖澜得知了魔尊受伤后,好似一直就惦记着这一点,墨无垠轻咳一声:
“莫要太急,东海这边魔族据点已除,那黑蛟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来犯,我建议你先在此休养生息,毕竟那几位妖王此次‘并未’前来,咱的号召不一定能有多大的响应啊!”
“这次魔尊受伤是千真万确,还是剑圣出手,如果这机会再抓不住,等他状态恢复再出手,恐怕死伤更大!”
墨无垠给他倒了一杯水:
“唉,咱们共同出征一场,我拿你当兄弟,这几位兄弟也在,我就直说了。”
墨无垠自己也喝口水:
“你们几大妖王向来不是很团结,你也不用否认,我们都知道,就这架势,你还想同他们一起干?”
“这次不太一样了……”
敖澜冷冷一笑:
“现在谁都不知道魔尊逃到了哪里,浩渺神州,‘东西南北’都有可能,所以谁也别想‘置身事外’,而且最近有一件事我们反正得一起干,不妨借此机会……”
“最近?你指的是……”墨无垠皱起眉,“三月初三的‘三界会武’?”
敖澜点点头:
“借着三界会武,引魔尊出来,我知道这也存在很多变数,并不容易,这就是我想跟他们商量的,要不就干票大的!”
敖澜轮流看过几人,笑而不语,好似心中真的有了主意: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敖澜走后,宜染和仇豪达也先后离开了大帐。
墨无垠沉默片刻,再喝口水:
“你说……敖澜他想干啥?”
龙铭坐在墨无垠旁边: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一点,这次三界会武,又不‘太平’了。”
说到这里,墨无垠看看龙铭,忽然笑了,龙铭皱眉看着他,墨无垠笑着说道:
“哎!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就说要在‘三界会武’上比一场,当时你剑断了,谁能想到,今天已是正月二十八,距离三月初三就还有一个月,我的兵刃也没了。”
墨无垠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打算直接去晋城找徐尹策,再找那位‘阎无敌’前辈,说什么也得在三界会武之前拿到一把刀,不只为了和你打,我得保护我身边的人,每刀在手真不行!”
说完,他转向龙铭:
“你跟我去不?在晋城淘把剑?那儿盛产这些兵器!”
龙铭只思虑了片刻,就摇摇头:
“我还是先带他们回去邺城休养,不送他们回去,不看到他们恢复,我不放心。”
看着龙铭的样子,墨无垠微微一笑,抬手一拍他肩膀,端起手里的水杯:
“他们跟着你出来,没跟错人!来!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一把好剑。”
龙铭也端起自己的杯子:
“希望你在晋城有所收获!咱俩……三月初三见!”
“好!”
这淡淡的清茶。
此时喝在两人口中。
却也有种说不出的微苦。
毕竟,前路有太多的变数……
待龙铭走后,墨无垠从大帐走回自己的营房,一路上不禁在想:
锻刀时间紧迫,我明日就得出发去晋城,不能先回寨了,不过好在帮主对这里的事都已知晓,那我便再写一封书信交代后续的去向,让孟子荻带回去给帮主。
思虑已定,墨无垠加快脚步,片刻后就到了自己房间,关门重新缠好伤,躺下休息片刻,却又咬紧牙坐起来,打算写信。
可一拉开装着纸张的箱子,忽然看到一封信。
(“无垠,亲启”)
是老伯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