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长崎素世那震惊的目光,雨宫白缓缓抬手,扣住了箱子头套的边缘。
然后,他……不,是她……将头套缓缓摘下。
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在走廊顶灯的照耀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当那张面孔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并不是雨宫白那张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的面容,而是一张精致而冷艳,同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感的脸庞。
而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长崎素世。
此人,正是丰川祥子。
一时间,纽带乐队的众人也露出了惊讶的面容。
飘在伊地知虹夏身旁的虹夏本体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不是……我那么大的白呢??怎么变成女的了?!不应该吧?难道白一直都是女的吗??不会吧不会吧??”
“那不是性转白,”
伊地知虹夏低声说道,目光紧盯着前方那道蓝色的身影
“那是丰川祥子。”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心中同样波涛汹涌,同时又与其他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丰川祥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假扮成雨宫白……但眼下这个局面,只能将计就计,先把长崎素世糊弄过去了。
毕竟自己这边没有一个能打的。
硬拼是不现实的,那就只能智取了。
然而,就在纽带乐队众人达成共识的同时,丰川祥子已经将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长崎素世身上。
“长崎素世。”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走廊中,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打磨的宝石,冰冷而锋利。
“怎么?现在不纠缠我了,改成纠缠雨宫白了?”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同时又将刚才握住长崎素世手腕的那只手狠狠甩开。
“还有刚才你那些威胁的话……真是令人作呕啊。”
“不……为什么?”
长崎素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双冷漠的眼睛,那股压倒性的气场,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飞鸟山公园的夜晚。
“你为什么会究竟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长崎素世,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身为上位者的优雅和从容。
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语无伦次地质问着对方。
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之中,地位的平衡在瞬间完成了逆转。
虽然丰川祥子在面对雨宫白时,总是一副软糯的姿态,并且还会露出那种只有在信赖之人面前才会展现的脆弱神情。
但面对其他人时,她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丰川集团的大小姐,那个习惯了俯瞰众生的存在。
而对于长崎素世来说,即便融合了上一世的记忆,拥有了更多的人生阅历和战斗经验,在面对丰川祥子那股全开的气场时,她依然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发怵。
面对长崎素世的质问,丰川祥子并未急于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你在疑惑什么?”
“难道我离开了crychic之后……就没有资格组建新的乐队了吗?”
说话的同时,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个角度恰好让灯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丰川祥子这辈子就只能活在你长崎素世的回忆里?”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长崎素世的话语才刚刚出口,就被丰川祥子毫不客气地截断了。
“要问我为什么伪装身份,那么我回答你”
“我就是害怕你找上门来,所以才特意伪装了身份。”
丰川祥子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刺入长崎素世的胸口: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倒是很有先见之明。”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真的是雨宫白——”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长崎素世的面庞:
“恐怕他现在已经被你折腾得够呛了吧?”
她往前迈了半步,明明身材并不比对方高大,却莫名给人一种俯瞰般的压迫感。
“这么久没见了,长崎素世。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我……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
长崎素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甚至连语序都有些混乱了,同时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此刻,她的脑海已经乱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团。
明明……明明通过照片已经确认了键盘手是雨宫白……
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次按键的习惯……分明就是白没错……
可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会是丰川祥子?
不……不对……
一定是丰川祥子和雨宫白串通好了……一定是这样……
他们联手演了一出戏给我看……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丰川祥子会和这群人联手?
明明……明明我才是她那边的人啊……
明明……明明她们才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啊?
就在她的脑海陷入一片混乱的风暴之中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长崎素世低下头,机械般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当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瞳孔猛然收缩。
给她发来消息的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而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片:
“素世?你去哪里了?我已经到家了哦。”
“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你喜欢的那家店的限定甜点,就顺手买了一份,放在桌上了。”
图片是一张放在餐桌上的甜点照片。
精致的草莓蛋糕,装在熟悉的白色瓷盘里。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她自己的家。
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客厅,那张她每天都会坐在上面吃早餐的餐桌。
那个……属于她和白的……家。
长崎素世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白已经到家了……那刚才在舞台上的那个人又是谁?
如果丰川祥子才是那个键盘手,那她之前看到的那些照片又该怎么解释?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面前的丰川祥子。
此刻对方的那张脸上带着她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
而丰川祥子,在看到对方脸上那青一阵白一阵的神色之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他已经平安到家了。
于是乎,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好了。”
说话的同时,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袖口,然后又抬起眼帘,金色的眸光直直地刺向长崎素世
“我不管你是来找谁的,也不管你想要找谁。”
“总之请不要打扰我和我的队友做演出总结。”
“现在……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