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见自己的攻击完全没有效果,伊地知虹夏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屈的光芒。
她没有放弃,而是借着被抓住脚踝的势头,腰部猛然发力,另一只腿如同鞭子一般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长崎素世的面门横扫而去!
然而,她的动作尚未完全展开,长崎素世便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
那双蓝色的眼眸甚至没有转动,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她握住伊地知虹夏脚踝的手猛地发力,像丢弃一件碍事的物品一般,向身后用力一甩
随着一股巨力传来,伊地知虹夏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连续翻转了好几圈,视野中的景物天旋地转。
她拼尽全力调整重心,最后以一个略显狼狈的单膝跪地姿势落在数米之外,手掌在地面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长崎素世另一只手化拳为掌,轻巧地拨开喜多郁代的攻势,紧接着又握紧成拳,直直地印在对方的交叉防御的双臂之上……
“砰!”
喜多郁代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同卡车撞击般传来,双臂瞬间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果然很难办啊……”
伊地知虹夏缓缓站起身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腿,目光凝重地盯着前方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切……完全就是个怪物啊。”
喜多郁代退到她身边,双手已然微微红肿,火辣辣的疼痛感从掌心传来。
她甩了甩手,试图缓解那股麻痹感:
“我刚才那一拳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堵钢板上……她真的是人类吗?”
虹夏本体在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不是专业格斗者,但多年的鼓手生涯让她的核心力量和爆发力远超普通女生。
平时搬器材和装卸设备,她的体力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优秀。
而对方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并化解她的全力攻击,甚至还有余力同时应对两个人的夹击
那股力量,那种从容,简直深不可测。
“素世……真的有这么强吗?”
“嗯,当然了。”
面对本体的疑问,虹夏一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在第一世,我们根本就没有人敢与她正面抗衡。”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的小女生……她是真的会动手,而且一旦动起手来,没有人拦得住她。”
伊地知虹夏不甘地抹了抹嘴角,指尖擦过皮肤时带来一丝刺痛,同时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挫败感压在心底,眼神中的战意却并未因此熄灭。
然而,长崎素世并没有向她们多看一眼。
她甚至没有兴趣确认那两人是否还能站起来,只是径直朝着走廊深处那个沉默的身影走去,就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拍开了两只碍事的飞虫,不值一提。
“白……”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为什么不和我乖乖回家呢?”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
“明明有我在……有myGo在……为什么你还要去和她们纠缠在一起呢?”
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眸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那里面不再有理性的光芒,不再有克制的余地,只剩下一片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她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身影逼近
“我的白……我的白……你就乖乖跟我回家……不好吗?”
她伸出手,那只手再次呈爪状,指尖微微颤抖着,朝着“雨宫白”的肩膀探去……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料的那一瞬间,身后的山田凉猛地向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信号。
下一秒,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伊地知虹夏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闪光,以极快的速度绕到长崎素世的身后,然后猛地压低重心,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直攻对方的下盘,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他是属于我的队友——!才不是属于你的!”
“就是!”
喜多郁代和山田凉则从左右两侧同时发起进攻。
喜多郁代的拳头紧握,带着全身的力道直取长崎素世的肋部,而山田凉则是一记高位侧踢,瞄准了对方的太阳穴位置
上中下三路同时被封死,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合击。
然而,面对这三面夹击的攻势,长崎素世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仿佛这三道凌厉的攻击不过是三缕微风,不值得她为之动容。
三道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身上。
“砰——!”
三股力道同时爆发,竟然在空气中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走廊墙壁上贴着的演出海报吹得猎猎作响,边缘纷纷卷起。尘埃飞扬而起,如同灰色的雾气,笼罩了那片区域。
一时间,走廊中安静了下来。
只有尘埃在灯光下缓缓飘落。
三道身影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各自击中了自己的目标。
然而,当烟雾缓缓散去,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猛然收缩。
只见长崎素世依然站在原地。
她的衣角甚至没有多出一道褶皱,头发依然整齐地披散在肩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呵呵”
她缓缓转过头,用那双空洞而幽深的蓝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喘吁吁的三人,嘴角浮现出一丝怜悯般的笑意。
“真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呢。”
说话的同时,她轻轻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同时,她的目光越过面前气喘吁吁的三人,再次落在那个戴着箱子头套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不过嘛——我不怪你们。”
“毕竟你们也是因为关心白,才会这么拼命的,对吧?”
前一秒,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和理解,而就在后一秒,她的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
“但是呢……我已经和你们玩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预兆。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伊地知虹夏的身侧。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对方的肩膀,五指微微收拢,力道恰到好处地嵌入肩胛骨的缝隙之间。
那是人体最为脆弱的位置之一,连接着整条手臂的神经与肌腱。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让这条手臂彻底失去知觉,甚至永久性地影响一个鼓手的职业生涯。
而面对这一幕,伊地知虹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毒蛇咬住的小动物,倒吸一口凉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五根手指如同精密的机械一般,准确地卡在了她最无法发力的位置上
只要她试图挣扎,对方随时可以让她痛彻心扉。
长崎素世将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微凉,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那个戴着箱子头套的身影上:
“白……你是自己跟我走呢?”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但那份思考时间本身也是一种施压。
同时,她的五指微微加重了一份力道,指尖精准地按压在某条神经上。
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伊地知虹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嵌入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还是说……你想要看她们,因为你而舍弃掉乐队生涯呢?”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笑了一声:
“毕竟,鼓手要是肩膀受了重伤,可就再也敲不了鼓了呢。”
“吉他手要是手指骨折了,也就没法再弹琴了。
“至于贝斯手嘛……”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山田凉。
“……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但要是少了条腿,走路也会很不方便吧?”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沉默的身影上,接着缓缓开口:
“你也不想看到他们因你而变成残废吧?”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乖乖和我回去,今天的这件事我保证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走廊中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沉重而急促。
伊地知虹夏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嵌入下唇,渗出丝丝血迹。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扣在自己的肩膀上,精准地压制着她的发力点。
她本想挣扎,但对方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每一次试图发力都被提前瓦解,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蛛网。
“不要跟她走!我们不怕她!你不要被她威胁!”
“虹夏!”
喜多郁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焦急和愤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的双臂仍在微微颤抖,红肿的拳头上传来阵阵刺痛,但她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而山田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一直沉默着的身影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戴着箱子头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长崎素世的身侧。
一只手从阴影中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长崎素世搭在伊地知虹夏肩膀上的手腕,然后用力扯开。
那股力道之大,让长崎素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半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紧随其后传来的那道声音。
从那顶箱子头套下传出的,并非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和的少年嗓音,而是一道带着凛冽寒意的女声。
“长崎素世……你闹够了没有?”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长崎素世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眸中,浮现出了不可置信。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道身影,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嘴唇微微翕动:
“……真的假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受着那只手上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力道与触感,以及那道冰冷而熟悉的嗓音,此刻长崎素世脸上的从容与优雅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