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正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骂着,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下一秒,手机直接被曲筱绡一把薅了过去。
“你干嘛啊小曲!给我!把手机给我!”樊胜美瞬间急红了眼,伸手就往前扑,要把手机抢回来。
曲筱绡一个利落的矮身躲开,压根不看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老王,挂了啊,没事的,这边我来处理,你好好在医院养伤,别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她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随手把屏幕按黑。
“曲筱绡!你凭什么挂我电话?!”樊胜美彻底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喊,“那是我男朋友!我跟他打电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我凭什么不能挂?”曲筱绡冷笑一声,把手机在手里转了转,眼神里全是火,“他还是我公司的员工呢,是我的下属!我就见不得他替人背了黑锅、挨了打,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快点把手机给我!”樊胜美咬着牙,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抢。
曲筱绡眼神一厉,手腕一甩,直接把手机朝着旁边的地毯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闷响,手机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沙发脚边。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捡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按亮屏幕,看见手机机身没事,只是贴的钢化膜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悬着的心刚落下去,火气又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曲筱绡喊:“曲筱绡!你欺人太甚了吧!就算我刚才说话冲了点,你也不至于摔我手机吧?!”
“我欺人太甚?”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
曲筱绡积压了一路的火气、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樊胜美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老娘为了你家那点破事,跟着王柏川去他父母家,差点没被你哥那个畜生带着人打死!要不是老娘反应快,最后一脚刹车踩得死,今天就栽在那儿了!你现在跟我说我欺人太甚?”
樊胜美被她吼得一愣,脸上的火气瞬间僵住了,看着曲筱绡通红的眼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捂着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呜地哭出了声。
“哭?你还有脸哭?”曲筱绡根本没打算停,看着她这副样子,火气更盛,“今天咱们这么多人,陪着你大老远从海市跑到南通,放下手里的事,就是为了帮你擦屁股,你懂吗?老娘要不是看在22楼姐妹一场,谁愿意管你家这堆烂摊子?我会在南通?会被一群地痞拿着刀子追得满街跑?会被逼得开车往人身上撞?”
樊胜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哭个屁!给我憋回去!”曲筱绡咬着牙骂,“你自己家的烂事,你不敢露面,不敢跟你哥对峙,现在倒有脸哭了?怎么?是想显示你多委屈吗?樊胜美,你可真够牛逼的!”
“行了小曲,别说了,她也吓坏了。”安迪连忙上前,拉住曲筱绡的胳膊,想让她消消气。
“凭什么不说?”曲筱绡一把甩开安迪的手,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樊胜美,“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还好意思骂王柏川办事不牢?这事跟王柏川有屁关系?跟人家王柏川的爸妈有屁关系?”
“人家老两口本本分分一辈子,没招谁没惹谁,被你哥泼红油漆、用502堵锁眼,吓得高血压犯了躺了好几天,最后还被把瘫痪的老父亲丢在人家家门口,被全小区的人看笑话!你呢?你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从头到尾就只会关心自己有没有被你哥找到,自己的事解决了没有!”
樊胜美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怕……我一个女的……我能怎么办啊……”
“这是你对着帮你的人撒气的理由吗?”曲筱绡冷笑一声,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樊胜美的心上,“你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王柏川差点被你哥带来的人打死!六七个人围着他踹,后背被酒瓶砸得全是伤,嘴角都打出血了,一身的脚印,现在还在医院处理伤口!”
“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真心实意跟你谈了个恋爱吗?就要替你家受这份罪,替你那个混账哥哥擦屁股,挨了打还要被你骂办事不牢?樊胜美,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他吗?”
“我……我不知道……他被打了……没人跟我说……”樊胜美彻底懵了,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之前的火气、委屈,瞬间全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后怕,她瘫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迪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关雎尔使了个眼色。
关雎尔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樊胜美的背,软声安抚:“樊姐,别哭了,咱们先回房间里歇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好不好?”
她半扶半拉地,把哭得浑身发软的樊胜美扶了起来,带进了里面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把客厅里的剑拔弩张,都隔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