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奕凡刚处理完公司的一堆烂事,手里拎着给安迪带的当地老字号糕点,哼着歌坐电梯上了酒店楼层。
电梯门刚一开,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叫骂,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围着一间客房门,踹得门框都在晃。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扫了一眼房门号,正是他跟安迪约好的那间。
包奕凡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干嘛呢?活腻了?”
樊胜英正砸得兴起,听见声音猛地回头,张嘴就要骂“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可看清来人的脸,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腿都开始打颤。
在南通混,谁不认识包奕凡?
包家在南通深耕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是实打实的地头蛇,别说是他这种小混混,就是南通有头有脸的老板,见了包奕凡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要是惹了这位爷,别说要钱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南通都难说。
他身边一个愣头青小弟还没看清形势,梗着脖子就往前冲了一步:“你谁啊?我们哥几个办事,轮得到你管?滚远点!”
“闭嘴!”樊胜英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狠狠往身后一拽,声音都抖了,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不想死就闭嘴!这是包奕凡!包家的大少爷!”
那小弟瞬间脸就绿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往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了。
“跑!快跑!”樊胜英低喝一声,带着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消防通道跑,转眼就没了影,比刚才追王柏川的时候跑得还快。
包奕凡站在原地,被这群人的操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跑了?
他摇了摇头,捡起消防柜上的糕点,走到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他敲了半天都没人开,只能无奈地扬声喊:“开门!是我,包奕凡!”
门内的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关雎尔踮着脚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认是包奕凡,连忙拧开了门锁,拉开门的时候,小脸还白着:“包总,你可算来了!刚才吓死我们了!”
包奕凡迈步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里脸色都不太好的几个人:“怎么回事?刚才那群人干嘛的?砸门砸得跟拆楼似的。”
“是樊胜美的哥哥,不知道怎么查到我们住的酒店,找过来要钱闹事了。”安迪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脸上的紧张终于散了些,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包奕凡了然地点了点头,顺势伸手揽住安迪的腰,“那我今天可不能走了,必须在这儿守着,保护我们家安迪。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砸门,我这脸往哪搁?”
安迪被他说得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贫嘴。”
“哟,包大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嘴上说着保护安迪姐,实则是想留下来腻歪,我们都懂。”曲筱绡坐在沙发扶手上,挑着眉调侃,脸上的火气总算散了点。
“哎,看破不说破,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包奕凡笑着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恼。
几人正说着话,隔壁连通房的门突然开了。
樊胜美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来:“怎么样了?人走了吗?我哥是不是走了?”
“放心吧樊大姐,包大哥来了,你哥那群人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滚带爬跑了。”曲筱绡随口说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樊胜美的脸瞬间就变了,看着曲筱绡,声音瞬间拔高:“跑了?他都找到酒店来了?曲筱绡,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这叫解决了?人家都堵到我门口来了!”
曲筱绡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开车撞人、挨骂、被人追,受了一肚子委屈,现在还被樊胜美劈头盖脸一顿吼,瞬间就炸了。
曲筱绡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樊胜美就怼了回去:“你对着我吼什么吼?有这个本事,你刚才对着你哥吼啊?他砸门的时候,你躲在隔壁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现在对着我们耍横算什么本事?”
“你……你……还不是你骗我!”樊胜美被她说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要不是你说事情解决了,我能这么安心吗?现在我哥都找过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什么我?”曲筱绡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要不是为了你家那点烂事,我们几个愿意大老远从海市跑到南通来?我们图什么?你一句感激的话没有,就会在这儿乱叫?你再叫一句,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海市,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让你哥来找你,看你怎么办!”
樊胜美瞬间就怕了,脸色一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灭了。
她太清楚了,没有这几个人帮忙,她根本对付不了她哥,真把他们气走了,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带着点哭腔:“别别别,小曲,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吼的,你别往心里去。”
“真是的,现在知道错了。”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没再接着骂。
就在这时,樊胜美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柏川”三个字。
刚才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不等对方说话,就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地大骂:“王柏川!你为什么要骗我?!”
电话那头的王柏川刚在急诊处理完伤口,后背的擦伤消了毒,嘴角的淤青也敷了药,正一瘸一拐地从医院出来,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愣,莫名其妙地问:“我骗你?小美,我怎么骗你了?”
“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不是说没事了吗?”樊胜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了,“我哥都找到酒店来了!堵着门骂我,要不是包奕凡刚好过来,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居然跟我说搞定了?王柏川,你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真是信错你了!”
“啊?”王柏川瞬间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樊胜英居然能找到酒店去,连忙解释,“小美,你听我说,我……”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樊胜美根本不听他解释,对着话筒越骂越凶,“你最近骗我骗习惯了是吗?王柏川,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电话那头的王柏川,靠在医院的墙上,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听着电话里樊胜美歇斯底里的骂声,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