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一闪。
萧天的身体变了。
皮肤变成暗红色，像烧红的铁。表面有一层橘红色的光在流动，像岩浆。
头发变成了火焰，噼啪作响。
火焰人。
这是错误表里一个没用过的形态。萧天之前试过一次，烧掉了半棵树，就没再用了。现在正好。
斯摩格的十字架砸过来了。
萧天没挡。身体往旁边一侧，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的反应。火焰溅出去，把石板烧出几个黑点。十字架擦着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
“这是什么鬼东西？”斯摩格的眼睛眯了一下。
萧天没理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斯摩格。火焰从掌心喷出去，是一道直线，像火焰刀，带着高温和冲击力。
斯摩格的身体炸开了。不是被炸碎，是他自己散的。上半身还保持人形，下半身变成烟雾，往两边散开。
火焰从烟雾中间穿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轰的一声，墙被烧出一个大洞。砖头烧红了，往下淌岩浆。
斯摩格的身体重新聚拢，烟雾翻涌着，变回人形。他看着萧天，脸色不太好。
“你小子……”
话没说完，萧天左手又喷出一道火焰。这次是横扫的，从左往右，像一把火焰做的刀。
斯摩格这次没散。他举起双手，烟雾从手臂上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面烟墙。
火焰撞在烟墙上，嗤嗤作响。烟墙被火焰打散了，但火焰也被挡住了。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白色的烟和橘红色的火搅成一团，在空中翻滚。
斯摩格的额头上冒汗了。萧天也没好到哪去，火焰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掌心的火焰开始不稳定。
两人同时收了力。烟雾和火焰散开，中间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圈，石板都化了。
萧天看着斯摩格。斯摩格看着萧天。
“火和烟雾。”萧天的声音从火焰人的喉咙里传出来，有点嘶哑，“分不出胜负。”
斯摩格吐了口烟。“我知道。你烧不死我，我也打不着你。但你还有两个同伴。”
他看了一眼萧天身后。
索隆和克比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索隆三把刀出鞘，冲进海军堆里。刀光闪了几下，三个海军的枪被砍成两截。不是杀人，是砍武器。
克比那边就惨多了。
他举着拳头冲上去，想打一个海军。海军侧身一让，克比一拳打空了，整个人往前栽。
海军顺手一枪托砸在他后背上，克比趴在地上，疼得龇牙。
索隆砍翻了几个，回头看到克比挨打了，骂了一句，转身想冲过去。七八个海军拦在前面，枪口对着他。
“别动！”
索隆停住了，三把刀架着，不敢乱动。不是怕自己挨枪子，是怕子弹打到克比。
萧天看到了。他看着克比从地上爬起来，又倒下去，爬起来，又倒下去。粉色的头发上全是灰，衣服上全是脚印，鼻子在流血。
但克比没叫，没喊，没求饶。就是爬起来，冲上去，被打倒，再爬起来。
萧天扭回头，看着斯摩格。“你抓不到我。”
“我也没打算抓你一个人。抓你的同伙也行。”
萧天的金色竖瞳盯着斯摩格。“你试试。”
斯摩格没说话，身体化成烟雾，朝萧天扑过来。萧天也动了，火焰从身上炸开，像一朵烧红的花。
两人撞在一起，烟和火搅成一团，石板路被炸出一个坑，碎石头往四周飞。
烟雾试图缠住火焰，火焰试图烧散烟雾。斯摩格的拳头从烟雾里伸出来，带着烟气，砸向萧天的脸。
萧天抬手挡住，火焰从掌心喷出来，逼退斯摩格的手。
脚踢出去，带着火苗，扫向斯摩格的腿。斯摩格下半身化成烟，让那一脚踢空了，烟雾翻涌着重新聚拢，膝盖顶向萧天的肚子。
萧天侧身闪开，火焰在胳膊上凝聚成一把火刀，劈向斯摩格的肩膀。斯摩格整个人化成烟，火刀劈在烟雾上，把烟劈成两半。
两半烟雾往两边飘了一下，又重新合拢。合拢的瞬间，斯摩格的拳头从烟雾里钻出来，打中了萧天的胸口。
火焰溅开。萧天后退了两步，胸口的火焰暗了一下，又重新烧起来。不疼，火焰形态下物理打击伤害很小，但那一拳把他打退了两步。
斯摩格也有感觉。他打中萧天的时候，拳头上传来一股灼烧感，皮手套被烤焦了，手指疼。
他看着萧天，萧天看着他。谁也奈何不了谁。
巷子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索隆被十几个海军围住了，刀光和刺刀碰在一起，叮叮当当。他砍翻了几个，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克比又被踹倒了。这次是脸着地，鼻子磕在石板上，血流了一脸。
翻过身，仰面躺着，大口喘气。天很蓝，云很白。他想起萧天说的话——“别闲着”。
咬了咬牙，撑着胳膊爬起来。膝盖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站起来了。
一个海军冲过来，枪托砸向他的脑袋。克比没躲，低下身子，抱住那个海军的腰，往前冲。
海军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克比骑在他身上，举起拳头砸下去。一拳、两拳、三拳。力气不大，但连着砸了五六拳。海军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旁边的海军冲过来，一脚把克比踹翻了。克比滚了两圈，趴在石板路上，手指抠着地缝，又想爬起来。
索隆突破了包围，冲过来站在克比前面，三把刀架成一个扇形，挡住冲上来的海军。
“别打了。退后。”
克比趴在地上，摇了摇头。“我还能打。”
“你他妈都快死了。”
“还没死。”
克比撑着地面，又站起来了。手在流血，脸在流血，站都站不稳了，但他站起来了。
索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把刀收了一下，站到克比旁边。
“行。那就打。”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围上来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