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烟雾再次碰撞。
萧天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金色竖瞳盯着斯摩格,胸口火焰重新烧旺。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他需要试试别的。
萧天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火焰从拳头上褪去,露出暗红色的皮肤。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涌出,覆盖在拳面上——无色武装色。
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斯摩格正要扑过来,忽然停住了。
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那股气息。不是火焰的高温,是霸气的压迫感。
“武装色?”斯摩格的眉头皱起来,“你小子会霸气?”
萧天没回答。他撤掉火焰人的火焰输出,只保持形态基础,把精力集中在拳头上。一拳砸向斯摩格的脸。
斯摩格抬手格挡,手臂上同样覆盖了武装色。黑色和透明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都退了一步。
斯摩格盯着萧天,眼神变了。这个十四岁的孩子,不仅有恶魔果实能力,还掌握了武装色霸气。虽然还不太熟练,但确实能用。
萧天心里有了数。他的武装色和斯摩格差不多级别——都算不上强,但能打。
“再来。”
萧天收掉火焰人的火焰,只保留形态的身体素质。暗红色的皮肤上不再有火光流动,但力量和速度还在。他冲上去,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无色武装色。
斯摩格也不甘示弱,双拳覆盖黑色武装色,和萧天对轰。
两人在巷子里打成一团,拳脚碰撞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打着打着,萧天忽然收手,后退一步。伸手按向错误表。
红光一闪。暗红色皮肤消失,四条手臂出现。四手狂魔。
斯摩格瞳孔一缩。“还能换形态?”
四手狂魔没有说话。四条手臂同时举起,拳头上覆盖着无色武装色。四只眼睛盯着斯摩格,像四盏灯。
“用你来练练。”
萧天冲上去,四条手臂从不同角度砸向斯摩格。每一拳都带着武装色,每一拳都又重又快。
斯摩格左挡右挡,有些吃力。他的霸气水平和萧天差不多,但萧天有四条手臂。一拳接一拳,像暴风雨一样。
斯摩格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没有慌。他是自然系,打不中实体。四手狂魔的拳头再重,打中的也只是烟雾。
萧天也知道这一点。他不在乎打不打得中,他在乎的是每一拳覆盖武装色的感觉。维持武装色,控制力度,保持节奏——这些都需要实战来磨。
斯摩格成了他的磨刀石。
另一边,索隆被二十多个海军围在巷子中间。
刀光闪烁,三把刀像风车一样转动。每一刀都砍向海军的枪管或刀背,不杀人,只卸武器。
一个海军刺刀捅过来,索隆侧身,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枪掉了,人蹲下去捂着胳膊。
又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索隆抬脚踹在膝盖上,人跪倒,刀背敲后脑,晕了。
但人太多了。打倒两个,又上来三个。他没办法停下来,也没办法突围。
索隆咬着牙,继续砍。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准。他在战斗中调整角度,优化动作,减少多余消耗。这不是耕四郎教的,是自己悟的。
汗水混着灰尘从脸上淌下来,呼吸越来越重,但眼神越来越亮。
克比那边已经不成人样了。
鼻子在流血,嘴角裂了,左眼肿得睁不开。衣服被撕破好几处,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
他站在巷子角落里,面前是五六个海军。
又冲上去。
这次没被打倒。他低下身子躲过一拳,然后猛地撞进一个海军的怀里,脑袋顶在对方下巴上。海军仰面倒下,牙齿磕破了嘴唇。
另一个海军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克比后脑勺往后一磕,砸在那人鼻梁上。海军惨叫着松手,捂着鼻子蹲下去。
克比踉跄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第三轮攻击来了。
一拳打在脸上,他偏了偏头,没倒。又一脚踹在肚子上,他弯了弯腰,还是没倒。
他抓住踹他的那条腿,往前一推,海军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然后他跪了。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撑不住了。膝盖砸在石板上,疼得钻心。
周围的海军没有急着上。他们看着这个粉头发的小孩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心里发毛。
“这小子打不死吗?”一个海军低声说。
克比听到了。他笑了一下,嘴角的血往下淌。
撑着墙,又站起来。
“再来。”
海军们互相看了一眼,端起枪,刺刀对准他。
三个人同时刺过来。
克比没有退。他侧身躲过第一把刺刀,用手臂拨开第二把,然后一拳砸在第三个海军的胸口。
武装色?不是。只是普通的一拳。
但这一拳比之前重了很多。
海军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咳嗽。克比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掌骨破了,血糊糊的,但他感觉不到疼。
萧天在和斯摩格对轰。
四只拳头和两只拳头不停碰撞,武装色的黑色和透明交织在一起。石板路已经被震裂了,碎石满地。
萧天的武装色越来越稳。一开始每打三拳就会断一下,现在能连续打十拳不断。黑色从拳头蔓延到手腕,虽然还是薄薄一层,但覆盖面积大了。
斯摩格心里骂娘。这孩子真拿他当陪练了。
他想抽身去抓克比,但四手狂魔的四条手臂像四根铁链,缠着他根本走不掉。
“你够了!”斯摩格吼道,一拳砸向萧天的脸。
萧天抬手挡住,另一只拳头打在斯摩格的肚子上。武装色穿透烟雾,打中实体。
斯摩格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萧天也退了。他喘着粗气,四条手臂在微微发抖。
武装色消耗太大了。
斯摩格也好不到哪去,额头全是汗,呼吸乱了。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再出手。
巷子里,索隆砍翻了第十七个海军,刀上全是豁口。他把刀插回腰间,喘着粗气。衣服被割破好几处,但没有重伤。
海军还有十几个,但都不敢上了。地上躺了一片,有的晕了,有的抱着胳膊腿叫唤。
索隆没再砍。他走到克比那边。
克比靠在墙上,浑身是伤。看到索隆过来,想站直,腿一软又靠回去了。
“还行吗?”索隆问。
克比擦了擦嘴角的血。“还行。”
索隆看着他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沉默了一下。
“你突破了。”
克比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拳头变重了。”索隆说,“自己没感觉?”
克比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破了皮,流了血,但握起来比以前有力量。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了。
他在一次次倒下爬起中,突破了某个界限。
索隆转头看向萧天那边。
四手狂魔和斯摩格还在对峙,谁也没动。
天色暗下来了,巷子里只剩喘息声和海军的呻吟声。
三个人,一个在磨炼武装色,一个在磨炼剑术,一个在磨炼意志。
都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