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和克比继续往前走。
街上还是空荡荡的，没人敢出来。但萧天不在意，他只需要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店铺，买点吃的喝的，然后离开这个岛。
拐过街角，一家饭店出现在眼前。
门板没有关，但窗户紧闭。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但没人敢出来。萧天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坐着七八个食客，还有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到萧天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有人嘴巴张开忘了闭上，有人身体往后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气凝固了。
萧天没有看他们。他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克比跟在他旁边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老板，拿吃的。”萧天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板的手在抖。他看了一眼萧天，又看了一眼墙上贴的悬赏令——和面前这个人一模一样。八千万。他的腿在发软，但他还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老板端着一盘肉和两碗米饭出来，放在桌上。盘子落桌的时候，手还在抖，汤汁溅出来几滴。
萧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他说。
老板愣住了。他以为这个八千万的海贼会砸店，会抢东西，会杀人。但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饭，还夸好吃。
克比也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是真的饿了，在船上飘了那么久，吃的东西都是罐头和干粮，热腾腾的饭菜太香了。
两个人吃完了整盘肉，两碗米饭也见了底。萧天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多了算是小费。”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老板低头看着桌上的钱，眼睛瞪得老大。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各种客人，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海贼——不，一个被悬赏八千万的“海贼”——吃完饭会付钱，还给小费。
萧天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克比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嚼最后一口饭。
两个人刚走到街上，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路。
绿色的头发，三个耳环，腰上别着三把刀。索隆站在大门口，双手抱胸，背靠着门框，嘴角叼着一根新的牙签。
“吃完了？”索隆问。
萧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请我喝酒。”索隆把牙签吐掉，“就当是赔礼。”
“什么赔礼？”萧天问。
“你打了我，赔我一顿酒，很公平。”
萧天看了他一眼。“是你先动手的。”
“那又怎样？”索隆歪了歪头，“你打赢了，所以你要请客。这是规矩。”
“不请。”
索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站直了身体，手按在刀柄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克比连忙往旁边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索隆拔刀。不是三把，是两把。双手各握一把，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咬第三把，可能是因为觉得不需要。
“最后问你一次，请不请？”
“不请。”
索隆动了。两把刀同时挥出，一上一下，一刀砍向萧天的脖子，一刀砍向萧天的腰。
萧天没有躲。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错误表，按下表盘。
红光一闪。
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中央。惊惧之星。倒三角形的头颅，满嘴獠牙，猩红的眸子。他的身体比萧天高了一个头，灰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索隆的刀砍下来了。
惊惧之星抬起爪子，用指甲挡住了两把刀。
“叮——！”
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索隆的刀刃砍在惊惧之星的指甲上，溅起几点火星。他的手臂震了一下，虎口发麻。
索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萧天用武装色霸气挡住他的刀，但那个至少还是人类的样子。现在这个——灰白色的皮肤，满嘴獠牙，猩红的眼睛——这根本不是人类。
“你……”索隆盯着面前这个怪物，声音有些发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惊惧之星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看着索隆。
“萧天。”
索隆咬着牙，收回双刀，后退了两步。他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怪物，从上到下，从獠牙到爪子。悬赏令上的画像他看过，但那只是画像。亲眼看到，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那种压迫感，那种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的气息。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索隆说。
惊惧之星没有说话。他也在打量索隆。绿色的头发，三把刀，三个耳环，还有那种不服输的眼神。这张脸，这个装扮，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见过。是在漫画里，在动画里，在那些他以前当做消遣的故事里。
罗罗诺亚·索隆。海贼王男二号，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草帽海贼团的战斗员。
萧天心里动了一下。原着角色。他遇到了一个原着角色。但很快，那点波动就平息了。原着角色又怎样？这里是现实，不是故事。索隆要砍他，他就要还手。没有什么主角光环，没有什么剧情保护。
招惹自己，一样打。
索隆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留手。两把刀同时挥出，速度快得看不清。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刀气从刀刃上飞出去，像无形的刀刃，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道刀气飞向左边，直奔一个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老人。老人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老大，根本来不及躲。
另一道刀气飞向右边，砍向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母亲蹲在墙角，孩子在她怀里哭，她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还有一道刀气飞向后方，直奔克比藏身的那棵大树。克比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刀气飞来，脸都白了，但腿软了，动不了。
索隆不知道这些。他眼里只有对手，只有惊惧之星。他的刀气是无意识的，是攻击的余波，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无辜的人。
惊惧之星看到了。
他的猩红眸子扫过四周，捕捉到了每一道刀气的轨迹。左边，右边，后面。三道刀气，三个方向，三个来不及躲闪的人。
他没有犹豫。
灰白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速度极快，快得像一道光。
第一道刀气即将击中老人的瞬间，惊惧之星出现在窗户前面。他的爪子抬起，挡住了那道刀气。“砰！”刀气撞在爪子上，消散了。老人吓得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惊惧之星没有停留。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右边。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已经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降临。但她没有等到。她睁开眼，看到一道灰白色的背影挡在她面前，爪子挡住了刀气。
“快走。”惊惧之星的声音很低，很冷。
母亲抱着孩子跑了。
惊惧之星再次移动。这一次是后面。克比面前的那棵大树已经被刀气砍断了，树干正在倒下。克比趴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惊惧之星出现在他面前，用后背挡住了最后一道刀气。刀气砍在他背上，灰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克比抬起头，看到那双猩红的眸子正看着他。
“没事了。”
惊惧之星转过身，面朝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