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停在一片陌生的海岸边。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缆绳松了。克比跳下船,踩在沙滩上,脚陷进软沙里。萧天跟着下来,白衬衫,黑头发,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岛?”克比问。
“不知道。”萧天往岛内走,“去买点东西。”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镇子方向走。路两边是田地,种着蔬菜和果树。远处有炊烟升起,有狗叫声,有孩子的笑声。
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街道干净,房子整齐。和之前那个破败的小镇完全不同。这里的人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有笑容,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
但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个在路边玩耍的孩子先看到了萧天。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手里的玩具掉在地上。然后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海贼!海贼来了!”
街上的大人们抬起头,看向萧天。
然后他们的脸色变了。
有人认出了那张脸。白衬衫,黑头发,表情凝重。和悬赏令上一模一样。八千万的海贼,杀了海军,杀了鱼人,和卡普交过手的怪物。
“是萧天!”
“八千万的那个!”
“快跑!”
街上乱成一锅粥。卖菜的摊贩扔下摊子就跑,水果滚了一地。女人抱着孩子往屋里钻,男人挡在门口,手里攥着棍子。狗也跟着叫,猫窜上房顶。
克比愣在原地,看着这些人像见了鬼一样逃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怕我们。”
萧天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
一个人跑得最快,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练功服,腰上别着一把木刀。他跑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栋很大的日式建筑。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一心道场。
年轻男人冲进去,撞开了门,气喘吁吁地喊:“师父!师父!不好了!”
院子里,几个弟子正在练剑。他们停下动作,看着这个冲进来的师兄。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宽松的和服,戴着圆框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耕四郎。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萧天!八千万那个萧天!来我们镇上了!”
院子里的弟子们哗然。八千万的海贼,那可是东海有史以来最高的悬赏。有人开始害怕,有人往后退,有人伸手去摸墙上的刀。
耕四郎的表情变了一下。
吃惊。但不是慌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八千万的海贼,出现在这个和平的小镇上,确实让人意外。
但他没有慌。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大风大浪。一个八千万的海贼,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不要慌。”耕四郎说,“关上门,别出去。”
“是!”弟子们连忙去关门。
但有一个人没有动。
他站在院子角落里,背靠着一棵树,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绿色的头发,左耳上戴着三个耳环,腰上别着三把刀。
罗罗诺亚·索隆。
他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
“八千万?”他把牙签吐掉,“有意思。”
“索隆,别乱来!”一个师兄喊道。
索隆没有理他。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要干什么?”耕四郎问。
“当赏金猎人。”索隆头也不回,“八千万,够我花一阵子了。”
“你不是要当世界第一大剑豪吗?怎么又当赏金猎人了?”
“顺便。”索隆推开大门,“练刀需要对手。八千万的对手,正合适。”
“索隆!”几个师兄追上来,想要拦住他。
索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很冷,很硬,像是在说“别拦我”。师兄们停下了脚步,没有人敢上前。
耕四郎站在原地,看着索隆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没有拦。他知道拦不住。那个孩子从小就不听劝。
“小心点。”耕四郎说。
索隆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了道馆的大门,沿着街道朝镇子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