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腾从密道里窜出来,大口吐着气,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满眼嫌弃的拍着落在昂贵丝质衣服上的灰尘,骂骂咧咧道:
“呸,一股子泥土脏味,大爷我要沐浴,一刻都受不了这腥味!”
一口怒气还没有发泄完,指着眼前荒草落败的破落小院,对着王览、王融二人就是一通,没有意义的指责,
“小览啊,不是叔我说你,你看看 这地方,又小又破的,怎么住人!
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王家落魄了呢,简直是有辱门楣,重新寻一处好地界,叔我要沐浴洗漱,折腾一夜了,浑身难受!”
王览、王融两兄弟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身旁跟随的族人也满是厌恶的看着他,都逃亡没命了,还惦记着奢靡生活,真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王览瞧着王腾又要闹事,忍不住提醒道:
“唉,三叔,王家已经没有了,趁着叛军尚未把控城池,现在逃出城才能活命,你的要求我满足不了,你若是想要留在这里,我也是没意见的,所有人跟我冲出去!”
王腾正要发怒,侍卫护卫其他人急速朝城门跑,他身体因吃喝玩乐早就废了,被远远摔在身后,没走几步就累得大口喘气,焦急的喊道:
“小览,你们等待三叔,扶我一把,实在是走不动了,咦....你们怎么不走了?”
王腾气喘吁吁的喊着,忽然见前方的人停在原地,顿感奇怪,他的视线越过王家人,当即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几十个黑衣人拦在路口,领头之人全身裹着宽大黑袍,分辨不出性别、长相。
这群人宛若一棵棵松柏般坚硬挺拔,身后几百米便是空荡荡敞开的城门,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在微弱熹光下,闪烁着艳艳寒芒,渗的人脚底发寒。
“刺客?”
王腾挤入人群,说出一句众所周知的废话,他那眼睛打量这群刺客一番,只见身上穿着粗糙布料,握刀的手满是伤疤,脸上爬满了沟壑,肤色枯黄似麦色,完全就是一副庄稼人模样。
王腾看清楚刺客居然是一群苦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哼,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一伙趁乱打劫的野蛮子罢了,小览啊,施舍些钱财给他们,免得别人说我们王家落败了,连道上的规矩也不懂!
那些钱立刻给大爷麻溜的滚蛋,别当道,大爷忙着呢,可没空陪你们唠嗑!”
王览本想要理会王腾的馊主意,这群人杀气腾腾,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害命复仇,不过还是让人交出了大半钱财,王览极为小心的用包裹包好金银,啪的一声,正好仍在两拨人中央。
霁离离瞄了一眼地上的包裹,听声音分量应该很足,可惜她是来复仇的,索取的王家人性命。
霁离离看了一眼依旧嚣张狂悖的王腾,杀意瞬间升腾,怒气充斥着胸腔,整个人处在暴怒边缘,她大手一挥,身后的刺客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便要同王家人搏命。
王览反应很快,提着刀就冲上前去,同时还对王融叮嘱道;“保护好族人,我带人拦住刺客,你们立即出城!”
可街道就这么宽,绕路又太远了,王融只得朝后慢慢退去,躲避着刺客锐利的刀锋。
两队人马立即绞杀在一起,双方都在以死相搏,王家这边才十几人,对上数倍于己的敌人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霁离离手持利剑冲入人群,她身手矫健,全身力气灌注在剑尖上,化作一道凌厉寒光一闪而过,一名正在厮杀的侍卫,忽然感到后背发凉,神经疯狂的跳动,
“噗!”一柄利剑从侍卫背后刺入,穿胸而出,吐了一口鲜血后倒地不起。
霁离离杀意越盛,眼睛也不抬,转身朝侧方随意横扫而出,一名侍卫腹部中剑,又遭到交战的刺客当头一刀,当场毙命。
霁离离在人群中穿梭,剑法高超,手中的剑被她挽出阵阵剑影,剑气在周身嗡嗡作响,侍卫队长见其武艺不俗,肯定是这群刺客首领。
他快步闪过眼前对手,几步靠近霁离离,运转全身力气,举刀凌空劈出,刀势沉重,朴实无华,却浑厚有力。
霁离离早注意侍卫队长,一声清啸,长剑朝上斜撩挥出,“铿锵!”刀尖相击,电花闪烁,两人齐齐后退数步。
霁离离冷眸幽寒,右足点地,接力弹射而出,娇躯在空中旋转,左手拈指,右手握紧利剑,从后背旋转到身前,整整旋转了一圈,挥剑狠狠反击,这一剑挥砍耗费了她所有力气。
侍卫队长惊骇不已,双脚踏地,气沉丹田,眼神锐利,似野狼般死死盯住对方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右手握刀,横架在头顶,左手抬着刀背,做出防御动作。
哪曾想,他却是在积蓄力量,以攻作守,眼前一道凌厉寒芒闪过,侍卫队长右手手腕一翻转,大刀自侧方斜砍而下。
只听“哐当”一道清脆声响,两道人影分开,霁离离朝后飘出,侍卫队长只感觉气血翻涌,双臂发麻,后撤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霁离离双足落地,乘胜追击,再次腾空而起,长剑朝前递出,剑点如飞花般散了开来,招式奇快,奋力抢攻。
侍卫队长挥刀乱砍,一时间兵刃相交声密如联珠,其余人暂避锋芒,两人周边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侍卫队长胜在气息绵长,刀法凶猛,又稳扎稳打,防守严密,虽然被压着打可防线难以突破。
霁离离剑法精妙,以快打快,招式百变,令人捉摸不透,且随手拆解,凌厉绝伦,令人不敢正撄其锋。
两人交手了数十招,不分轩轾,各擅胜场,难分上下。
“你们别过来,救命啊,你们这群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刺客都解决不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上空,侍卫队长听出是王腾惊恐的喊声,抬眼便见王腾被一名刺客追杀,正是这一刻分神,霁离离一剑自斜刺里刺出。
侍卫队长肩臂中剑,发出一声惨叫,霁离离剑尖上挑,力透长剑,侍卫队长吃透后侧,全身痛的抖动,连刀都握不稳。
霁离离忽然变换招式,回身削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薄薄的剑锋划过侍卫队长脖颈。
侍卫队长死死捂住脖子,瞳孔中满是震惊,可以看出他的不甘心,下一刻倒在地上就此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