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侍卫队长殒命,霁离离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气,她环顾四周,王家侍卫所剩无几,悉数被斩杀,地上铺满了尸体。
王览浑身是血,持刀挡在汪家人身前,周围的刺客也围拢上去,十几个王家主脉之人绝望地看着迫近而来的刺客,恐惧万分,女子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霁离离望向躲在人群中王腾,杀意凛然,恨意滔天,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她提剑朝王家人缓缓走去,恐怖的杀气令人群胆寒。
“住手,都给本统领围起来!”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前方发出,密集的脚步声纷沓而至,无数密探持刀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围墙上布满了弩箭,一道魁梧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风信子所属的密探统领。
霁离离一把扯下面纱,露出摄人心魄的妖冶容颜,面容清冷,寒若天霜,凛冽的质问道:
“你要拦我报仇?”
统领眉头一皱,阴沉着脸,显然是动怒了,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他们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世家的性命要由武王定夺,你要报仇也不急于一时,王腾也活不了多久了!”
霁离离仿佛是没有听见,对统领的说辞不予理会,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报酬,无意与武王为敌!”
统领嗤笑一声,嘲讽之意凛然,
“你有这个实力吗?自行离去,本统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有大好前途,王上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霁离离顿时愕然,奇怪道:
“我本是一介风尘女子,何德何能得武王青睐,也罢,既然他们迟早要死,本小姐他日再来收债!”
统领见霁离离妥协,也松了一口气,平白折损人手是小,传出内部不和才是大问题,他大手一挥,周围的密探自觉让开一条路。
霁离离带人从王家侧面走过,待经过王腾身旁时,异变陡生,霁离离袖口一甩,一枚淬了毒的镖直插王腾胸口。
王腾中毒倒地,滚在地上痛苦的打着痉挛,七窍流血,挣扎的半刻钟,一直痛苦的哀嚎,最终在经历极致的病痛而死去。
整个过程极快,又十分隐蔽,统领见事已至此也不曾止住,王腾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子,死不足惜,根本没有拯救的价值。
王家人恐惧的尖叫着挤在一起,畏惧的紧盯着霁离离,害怕她突然射出一支毒镖。
霁离离则是释怀的仰天长啸,声音极为凄惨,接着发狂般的尖锐大笑,最后是喜极而泣,嚎啕大哭,
“女儿终于报了血海深仇了,王家人一个都跑不了!”
统领摇头叹息,对身边的密探吩咐道;“将所有人打入囚车,不日押回临淄审判!”
城池东面,一队家兵护卫两架马车疾驰在道路上,诸葛家的护卫都是骑兵。
且诸葛瑾反应迅速,一听到警钟提醒,顾不上收集细软金银,也未曾通知族人。
仅仅带着诸葛亮、诸葛均、诸葛梦雪,诸葛若雪,以及十几名护卫直奔东门,侥幸得以在城门关闭前逃出生天。
“驾驾!”
身后一队骑兵紧追不舍,卷起阵阵沙土,黄巾军见前方的车队疯狂逃窜,眼看就要追上来,大声恐吓道:
“停下,停下,束手就擒还能有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是自取灭亡,诸葛家已然覆灭,琅琊郡已经全面沦陷,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速速下马受降!”
诸葛瑾不予理会,他使用挥鞭抽打马儿加速,可双方追逐了近乎一个时辰,黄巾军战马品种优良,耐久了更长,很快就追上了车队。
“咻咻咻!”
羽箭破空,数名诸葛家护卫应声倒地,眼见敌军就要追上,剩下的十几名护卫折马返回,打算拼死一搏,为诸葛瑾兄妹争取逃跑时间。
“啊!”
不出片刻,急促狂奔的诸葛瑾听到凄厉惨叫声,转身便见敌军骑兵又追杀过来。
诸葛瑾心急如焚,看着身边仅存的两名护卫,心一横,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
“你们二人分别带着诸葛亮、诸葛均分散逃跑,快,立即执行!”
护卫闻之犹豫片刻,在诸葛瑾再三催促下,两人带着诸葛亮、诸葛均朝两个方向逃走,而留在马车里的诸葛梦雪、诸葛若雪终将被俘虏。
诸葛瑾单骑溃逃,忽然,马儿吃痛,突然跪倒在地上,原来是中箭了,他更是从马上翻滚下来,全身疼痛,尝试了几次也没能站起来。
诸葛瑾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敌军骑兵越来越近,心中绝望至极,倏然间,前方几十骑冲杀出来,还有数百步兵也加入战场,诸葛瑾大喜,转而哭喊道:
“父上,你们终于来了,孩儿....孩儿还以为要死了,可梦雪、若雪却落在敌军手中,是我为了活命抛弃了她们姐妹啊!”
诸葛珪、诸葛玄已经知晓琅邪县沦落,心中悲凉,此刻见到诸葛瑾已是侥幸,两个女儿的遭遇也是无能为力,宽慰的说道:
“无碍,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你看,这两人是谁?”
诸葛瑾循声看去,赫然便是诸葛亮、诸葛均,他大喜过望,抱着二人大哭不止。
半个时辰后,甩开追兵的诸葛珪,王祥带人躲进一处密林,诸葛珪已经有避世离祸的远遁想法,他对王祥提议道:
“王兄,眼下琅琊沦陷已成定局,诸葛家仅存这几个人了,我决定南下荆州,不再参与战乱,就此深耕山野,了此残生!”
王祥见诸葛珪去意已绝,可自己的族人除了王音和他外,全部陷入敌营,愤恨说道:
“诸葛兄,我王家同武临誓不两立,既然志不相同,你们二人就此别过吧!“
至此,两家分道扬镳,王祥、王音带人去了开阳城,诸葛家一脉则是去了荆州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