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语兄弟果然敏锐，瞒不过你。”
他微微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谈正事时才会流露出的认真与谨慎：“数字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数字背后所代表的东西——流量、热度、口碑。”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倾城明月’现在手里最值钱的筹码。
全都是无形资产，而且，是可以变现的。”
“你是说……”
林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方的言下之意。
“赞助，合作，广告。”
百晓生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掷地有声，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又像是在敲响一面预示着财富的战鼓。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是国内知名的外设厂商，就是咱们现在用的那个游戏设备供应商。
他们想请你们做国内代言，条件相当优厚。”
接着，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还有两个是直播平台的，想跟咱们签独家合作协议，把你们的直播权买断。
开价都不低。”
这番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层层向外扩散开来。
众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就好像一夜之间，整个世界突然变了模样，他们不再是从前那些普普通通的玩家，而是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明星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萌小花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节都有些泛白，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真实感，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快？”
百晓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上一堂生动的商业课：“不，这已经算慢的了。
你们知道那些顶级公会打完首通之后，二十四小时内能收到多少合作意向吗？”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望着他，静静地等待他揭晓答案。
“少说两位数。”
百晓生竖起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等你们拿下地狱模式的首通，那才是真正的——”
“打住。”
林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把所有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他放下酒杯，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百晓生，目光清澈而沉稳，没有一丝被利益冲昏头脑的狂热：“地狱模式的事，过几天再说。
今天，先喝酒。”
语气很淡，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百晓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痛快，在酒馆二楼回荡开去，引得不少玩家纷纷侧目张望。
他没有半点不快，反而笑得更加畅快，仿佛林晨这份难得的冷静和克制，比任何恭维都让他觉得舒服。
“行！”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如钟，像是在郑重宣布一件大喜事：“那今天就不谈正事，只喝酒！来——”
他高高举起酒杯，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为倾城明月，为古国遗迹首通，为——”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林晨身上，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为咱们接下来的合作，干杯！”
“干杯！”
所有人同时举杯，动作整齐得仿佛排练过一般。
数十只酒杯在昏黄的灯光下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热烈的响声，那声音里裹着笑意、裹着激动、裹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果酿从杯口溅出，洒在桌面上，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林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望着眼前这一张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只希望，这一切并非梦境。
干杯庆祝完之后，百晓生告知今天的直播钱款需要过两天整体核算完毕才能结算，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没了外人在场，倾城梦便开始主持分配战利品。
很快，boss唯一掉落的那件橙装被春风小队拿走了，这小子嚎了一晚上，总算是能消停下来了。
三件粉装也很快被一一分配了出去。
林晨的小队虽然没有分配到boss掉落的装备，但天命石倒是拿了不少。
总的来说，这趟副本的产出并不太理想，也就经验值给得还算丰厚。
林晨整体吃完经验后已经升到了48级，小熔也升到了46级。
可惜倾城梦、李子明他们后面被杀了，虽然不掉级，但当前的经验条全部清零，否则也能到达46到47级。
好在困难首通的奖励给得极为丰富，除去像春风、大个仔这几个脸黑的人之外，基本都拿到了满意的物品。
比如李子明获得了一件橙装S级披风，虽然没有附带什么强大的技能，但一条“生命值增加”和“生命值上限增加25%”的属性，已经超越了所有技能词条的总和。
而其余人获得的东西虽然没那么好，但也就是相较李子明而言。
比如萌小花和倾城思就各自拿到了一本S级高伤害单体技能书。
秦晓峰也拿到了一件粉装戒指，虽然不是橙装，但赋予的高攻击加成和攻速词条，连林晨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夏雯雯、秦可然和青丝柔等人也都纷纷拿到了粉装装备。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次没有出现灵宠蛋。
这玩意的爆率实在太低了，随便出现一个玄阶都能卖出大几十万的价格，官方显然不会让玩家那么容易获得。
分配完毕之后，众人也不去练级了，全部待在酒馆里——反正今晚有人请客，喝着高等果酿坐着就能增加经验值，何乐而不为呢？
而他们的快乐，就只能建立在李子明的痛苦之上了。
他背包里的金币还没完成第二次续杯就已经全部花完了，要不是林晨慷慨支援，他今晚怕是真的要出大丑了。
接过林晨丢过来的500枚金币，苦脸了一整晚的李子明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还是晨哥对我好……”
可还不等他说完，林晨便迅速打断他道：“哎，你别误会，我这只是借你，要还的！！！”
“……”
李子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了两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晨不再理会他，端起续满的果酿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笑闹的人群，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星月城上。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璀璨星空。
远处高塔上的魔法火炬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
这场虚拟酒会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因为倾城梦姐妹俩有急事要离去而提前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