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
饶是见多识广的倾城梦和倾城思，此刻也忍不住捂住了小嘴，惊讶的声音几乎是从指缝间挤出来的。
这不是一百万元，而是一百万人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倾城梦，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滑落。
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可杯中的果酿还是晃出了不少，琥珀色的液体溅在她的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可她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百晓生，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林晨也被这恐怖的数据吓了一跳。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次直播的热度不会低，但“一百万”这个数字从百晓生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还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和想象。
一旁的李子明更是夸张——他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掀翻。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百晓生，声音激动得发颤，连平时吊儿郎当的语调都完全变了：“你说……你说我们的直播，有一百万人看？一百万人？！你没在开玩笑吧？你确定你没数错？”
“准确地说，是同时在线观看的人数达到了一百一十三万。”
百晓生收回手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嘻嘻哈哈来道贺的朋友，而是一个正在陈述重要事实的业内人士。
他一字一顿地报出这个数字，目光郑重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一百一十三万人，同时观看你们的直播。
这是什么概念？”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林晨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沉缓：“我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再次停顿，像是在给众人留出消化的时间。酒馆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都似乎跳得慢了一些。
然后他才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你们‘倾城明月’这四个字，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公会的名字了——它是一个招牌。
一个金字招牌。
一块在‘零界’这个游戏里，谁都无法忽视的金字招牌。”
酒馆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邻桌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玩家，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有人侧过了身子，还有人干脆转过身来，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整层楼里，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喧闹。
倾城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她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子也有些发酸。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激动，也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混杂了委屈、欣慰、骄傲和恍惚的复杂情绪，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整杯果酿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辛辣里带着清甜，像一把小火从胸口烧到胃里，这才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
可她内心依旧激动万分。
自己当初下定决心进军“零界”，创建“倾城明月”公会，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从最初那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队伍，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这百万人瞩目的舞台上。
她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一旁的倾城思看着姐姐激动不语的模样，眼中也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只有她才明白，姐姐为了这个公会，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一百一十三万……”
春风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有些发直，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仿佛还沾着怪物黑血的手，怎么也无法把“一百一十三万”和“自己”这两个概念联系到一起。
双手此刻竟微微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而是一种完全无法控制的、发自本能的颤抖。
那可是上百万人啊。
上百万人同时看着他，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比他拿到首通奖励时还要复杂，还要难以言喻。
有兴奋，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恍惚感——好像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好像他随时会从这场美梦里醒来。
“所以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和激动中时，林晨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感受到大家此刻激动的心情，但自己的目光却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压抑，而是一种天生的、骨子里的沉稳。
他望着百晓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而有力，像是一块投入沸水中的冰块，瞬间让躁动的气氛冷静了下来：“你专门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数字吧？”
百晓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被人看穿后的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他重新端起酒杯，朝林晨举了举，像是在敬一杯知音的酒，又像是在向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