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恼羞成怒，把脸从枕头里拿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傅辰！你再装！”
傅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扣在掌心里，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终于正经了些：“好，不装了。我去拿。”
他松开她的手，从床上起身，走到床头柜那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只小小的方形包装。
宫凌华偷偷瞥了他一眼。
当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飞快地把视线缩了回去，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傅辰拿着东西走回床边，看到她那副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躲什么？刚才你不是挺大胆的？”
“那不一样……”宫凌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傅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拉了拉被角，露出她半张泛红的脸。
宫凌华对上他的目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那是为了看你出糗。”
“哦？”傅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看我出糗了吗？”
宫凌华回想了一下刚才他看到她穿这件睡裙时那副眼神发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看了。”
傅辰被她这副偷着乐的小表情弄得心里一软，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宠溺的无奈：“那你现在满意了？”
宫凌华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嘴角的笑意没收住，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嗯……还行吧。”
傅辰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小得意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深了一些，带着一种温柔的侵略性。
宫凌华的手指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衣领，但很快就松了力道，五指慢慢地舒展开来，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温度。
暮色从窗外缓缓沉入，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下床头那一盏暖黄色的夜灯还亮着，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黑色睡裙的细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了臂弯处，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宫凌华偏过头，把脸埋在傅辰的颈窝里，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意：“傅辰……关灯……”
“不关。”傅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我想看着你。”
宫凌华还想说什么，但傅辰的吻又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她也只能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温柔的夜色里。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了起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夜灯暖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轻轻晃动，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
宫凌华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傅辰的衣领，转而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傅辰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声音里带着点克制：“不舒服吗？”
宫凌华咬了咬下唇，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腿被你压着，有点酸……”
“那我换个姿势？”傅辰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宫凌华重新闭上了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那道银白色光带旁边又铺开了一小片薄薄的亮色。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那件黑色睡裙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到了床脚，在昏暗的光线里堆成一小团柔软的布料。
宫凌华的呼吸有些急促，指尖还抓着傅辰的手臂，力道时紧时松。
傅辰用指腹摩挲着她后颈那片细嫩的肌肤，带着点安抚意味：“老婆，放松点，这样你会很累的。”
宫凌华含糊地应了一声，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她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声音带着一点撒娇似的抱怨：“你……你话怎么这么多……”
傅辰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逗得心口发软，低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不像话：“好好好，不说了。”
夜渐渐深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一点一点挪移着位置，像是在替房间里的人记录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傅辰从背后环着宫凌华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沉稳。
宫凌华蜷在他怀里，半张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要不是明天她还要上课，傅辰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宫凌华虽然是武者，但也扛不住傅辰这样折腾。
她的眼皮早就打架了，现在停了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还是强撑着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勉强看清他脸的轮廓。
她伸出手，指尖摸索着碰到他的脸颊，轻声说：“傅辰……”
“嗯？”
“下次……”宫凌华顿了顿，过了好几秒才接着说完，“下次别让我穿那件裙子了。”
傅辰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扣在掌心里，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是你自己要穿的。”
“那……那是因为我……”宫凌华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在自投罗网，索性闭了嘴，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含含糊糊地丢出一句，“反正下次不穿了。”
傅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好，听你的。”
宫凌华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缓缓地闭上了眼。
困意终于彻底将她淹没。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攥着他手指的力道也慢慢松开，掌心松松地贴着他的手，已经安然沉入了梦乡。
傅辰没有动，就着这个姿势安静地抱着她，低头在她的发顶又停留了一会。
窗外的那道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墙角，在地板上缩成窄窄的一条银线，像是一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伸出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然后闭上眼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夜色温柔，万物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