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宫凌华被傅辰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没好气地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干嘛呀？！这才五点。”
傅辰掀开被子，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宫凌华，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宫凌华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彻底清醒了，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朋友圈？昨天我没发朋友圈啊？”
“装傻是吗？”傅辰轻轻一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到宫凌华最近发的那条朋友圈，指着上面的照片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当她看清那张傅辰倚靠在副驾驶车座上睡着的照片时，宫凌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我拍张你的丑照怎么了？”
闻言，傅辰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每一天都在欺负我！”宫凌华说这话的时候说得理直气壮。
看着她那副样子，傅辰勾唇一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俯下身来看着她：“行，你说我天天欺负你，那我今天要是不坐实这个罪名，是不是有点亏？”
“你……你想干什么？”宫凌华拉了拉被角，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敢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傅辰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双眼睛。
过了一会，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俩身上还光着呢，你说我想干什么？”
宫凌华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一圈，被子被她攥得更紧了，把整张脸都缩了进去。
她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傅辰……你别乱来，现在还是早上……”
“早上怎么了？”傅辰轻轻一笑，“早上就不能干点正事了？”
宫凌华在被子里又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闷闷的抗议：“你不许乱来啊……小雨伞用完了……你都不带把门的，要是中奖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她也觉得这个话题让人羞于启齿。
“可昨晚我就跟你要了两次呀，我记得里面还有呀。”说着，傅辰就要伸手去拉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
傅辰的手指刚碰到抽屉把手，宫凌华就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脸还埋在被子里面，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慌乱和羞恼：“别……别看了，我不想那个了……累。”
“老婆，你不想就早点说呀。”傅辰松开了抽屉把手，反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不想就不想，我不会硬来的。”
宫凌华的手指在傅辰手里蜷了一下：“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华华，你还是那么单纯。”傅辰嘿嘿坏笑两声，“我刚才在逗你啊。我恨不得把命给你，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宫凌华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又蜷了一下，像是被他那句直白的话烫到了一样。
她慢慢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整张脸，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那你以后不准再拿这种事逗我。”
傅辰看着她，收起了脸上那点坏笑，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好，以后不逗你了。”
“每次都是这样说的，人家也没见你改。”宫凌华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傅辰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因为你每次生气的样子都挺好看的，我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
宫凌华瞪着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有话接上。
她索性放弃了反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重新缩回被子里：“那你现在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傅辰看着她的眼睛，依然停留在她面前，笑着说：“华华，之前是因为我们俩没领证，我才忍着不看你，但现在，你是我法律上的老婆，我看你换衣服怎么了？”
“那……那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宫凌华红着脸说。
“老婆的身材太好了，我忍不住。”傅辰如实说，“我答应不了你这个要求。”
“那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每次看到我都跟什么似的，要是我有什么坏想法，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宫凌华瞪了他一眼。
听到她这话，傅辰不但没有退开，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语气玩味：“哦？你有坏想法？说来听听，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坏想法，我好配合。”
宫凌华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话。
她索性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都缩了进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我不跟你说了，你出去。”
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被子，傅辰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行，我出去做饭了。一会记得洗下脸，昨晚亲你亲得有点狠，脸上有很多草莓印。”
说完这句话，傅辰就转身往门口走去了。
他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宫凌华在被子里多闷了几秒，等他的脚步声确实远了，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脸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又摸了一下脸颊侧面，也没有摸到明显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骗她的。
她脖子以下倒是有不少痕迹，但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手，看着门口的方向，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附近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宫凌华翻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脸仔细照了一圈，确认脸上确实什么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下床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领口稍微高一些的毛衣换上，在镜子前确认了一遍，才走进了卫生间，仔细地洗漱了起来。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粥已经盛好摆在桌上了，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酱菜和一只水煮蛋，壳已经被剥好了，白白净净地躺在小碟子里。
傅辰正靠在厨房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到她下来，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锅里有粥，不够自己盛。”
宫凌华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拿起那只剥好的水煮蛋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才抬眼看向傅辰：“你刚才骗我。”
傅辰端着水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我脸上有草莓印，我照了镜子，什么都没有。”宫凌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控诉。
傅辰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语气坦然：“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估计还得在被子里闷好一会儿。”
宫凌华瞪了他一眼，但她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他说得没错，如果他不说那句话，她大概还会在被子里多待几分钟才肯出来。
她低头又咬了一口水煮蛋，含糊地说：“那你下次换个别的方法。”
“行，下次换个方法。”傅辰答应得很干脆，“下次我就说粥要凉了，你再不下来我就自己喝完。”
宫凌华没有接话，但嘴角那点弧度还是没有压住。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清甜，米粒已经煮得开花，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暖意，连带着那点残留的困倦也一并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