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被傅辰这句话噎了一下，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我跟她还早着呢。”
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傅辰没有继续逗他。
傅辰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开口：“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去干嘛吧。”
林奇如蒙大赦，赶紧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确认宫凌华没有下来，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辰哥，那我先走了，你跟我姐……你们俩好好的。”
“嗯。”傅辰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奇不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傅辰收回视线，又倒了一杯温开水，这才迈步上了楼梯。
走到卧室门前，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不见宫凌华的身影，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流声还是吸引了傅辰的注意力。
他勾唇一笑，走进了卧室，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知道自己老婆容易害羞，也没有着急进去，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等着宫凌华出来。
过了一会，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宫凌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隔着一道玻璃门，声音很闷：“傅辰？是你进来了吗？”
“嗯。”傅辰坐在床边，声音不高不低，“给你倒了杯水，放床头柜上了。”
宫凌华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你帮我把衣服递过来吧，我放在床上了。”
傅辰轻轻应了一声，在床上搜寻了起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条黑色的睡裙。
这是宫凌华几个月之前买的，穿在身上很显身材。
每次看到她穿这件衣服，傅辰都会忍不住要了她。
“华华，你确定要穿这个？”傅辰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
宫凌华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有点不自然地说：“……我让你拿你就拿，你管我穿什么。”
傅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布料轻薄，在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隔着磨砂玻璃门把睡裙递过去：“给你。”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还带着水汽的手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睡裙，然后迅速缩了回去，把门合上了。
傅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感觉心里痒痒的。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傅辰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催促，只是退回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磨砂玻璃上那道模糊的轮廓上。
水汽氤氲，那道影子抬手拢了拢长发，又低头理了理裙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羽毛抚在傅辰的心尖上。
片刻后，门把手转动，宫凌华推门走了出来。
黑色吊带睡裙贴着未干透的肌肤，锁骨和肩头还泛着被热水蒸出的浅粉色。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走动时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湿润的水汽，直往他的鼻息里钻。
她没看傅辰，径直走向床头柜，端起那杯温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傅辰的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精致的锁骨，再落到细白的腿上，只觉得喉间愈发干渴。
他站起身，走到宫凌华身后，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穿这件，我会把持不住的。”
宫凌华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杯壁的温热传递到掌心，却驱不散耳后那片被傅辰气息烫过的灼热。
她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喝水的姿势，但吞咽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我……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她的声音故作镇定，“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傅辰低笑一声，在她细长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宫凌华被这一下咬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
她赶紧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来，瞪着傅辰，但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半点凶意都没有。
“你属狗的啊？”她伸手捂住被他咬过的脖子，语气又羞又恼。
傅辰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凑了一点，将她抵在床头柜边缘，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低声说：“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我就想做点什么事。”
“你……”宫凌华被他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裙摆，指节泛白。
傅辰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
他喜欢看她这副明明害羞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回来，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华华。”他的指腹摩挲过她下颌的弧度，动作轻柔，说出来的话也没了刚才轻佻，“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穿这件衣服，我都要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看你？”
宫凌华的呼吸滞了一瞬。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宫凌华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那你别看不就好了。”
“不看？”傅辰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觉得我办得到？”
宫凌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傅辰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在客厅里的那个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重的占有欲，也没有那种想要讨回什么的急切，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宫凌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阖上了眼睛。
她环上了他的脖颈，轻轻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夕阳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挪了位置，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两人脚边铺开一道温吞的光带。
房间里的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暮色从窗边缓缓漫进来，把家具和墙壁的轮廓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红色调。
傅辰感觉到她回应的那一瞬间，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的指尖从她的下颌滑到她的后颈，像是怕她会突然离开。
她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服，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
傅辰把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柔声问：“今天可以吗？”
“今天是危险期，记得带……”宫凌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说完，她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根到脖颈一片绯红，连后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傅辰勾唇一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宫凌华埋在枕头里的脸又往深处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你明明听到了……”
“我真没听到。”傅辰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