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也上了!”
“小心一些,若是不敌,保命要紧。”吴良叮嘱道。
“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很快,三胖、曹俊、楚砚秋、江汐月四人,也各自迎上了自己的对手。
三胖对上的是一位身材同样圆润的修士,两人站在一起,竟是相映成趣。那修士使一对铜锤,每一锤砸落都带着沉重的闷响,可三胖的身法在领悟了土之法则之后变得异常沉稳,脚步看似笨拙,却总能在铜锤落下的前一刻堪堪避开。
“胖子,你这身法不错啊!”曹俊在不远处瞥了一眼,难得夸了一句。
“那当然!”三胖一边闪避一边得意地喊道,“老子这招叫‘胖子翻身’!厉害吧?”
话音刚落,一块碎石从旁边飞来,正中他的后脑勺。“哎哟!”三胖捂着脑袋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那圆润修士正趁着他分神的瞬间,一锤朝他砸来。
“靠!你不讲武额度!”三胖连忙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那一锤,圆脸上满是后怕,再不敢大意,握着断岳刀认真应对起来。
曹俊的对手是个身形瘦长的修士,使一杆长枪,枪法凌厉而刁钻。两人都是枪道高手,此刻相遇,竟是棋逢对手。长枪在两人手中翻飞交错,枪尖碰撞间迸发出点点火星,在昏暗的甬道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曹俊的枪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枪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而那瘦长修士的枪法则更加灵活多变,刺、挑、扫、拨,如同毒蛇吐信,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甬道中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楚砚秋同样对上了一人,他的对手是个面容阴郁的少年,使一柄短刃,身法鬼魅,如同影子一般在楚砚秋周身游走,试图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楚砚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灵霄墨笔凌空书写,一个个蕴含浩然正气的金色字符在他周围凝聚成形,如同盾牌般将他护在中央。那阴郁少年数次试图突破字符的防御,却都被浩然正气逼退,非但没能伤到楚砚秋分毫,反而被那堂皇正大的气息压得心神不宁。
“镇!”
楚砚秋轻轻吐出一个字,笔尖一顿,一个硕大的金色“镇”字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朝着那阴郁少年当头压下。那少年面色一变,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了那“镇”字的笼罩范围,但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汐月则对上了殷无极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女修。那女修同样使剑,剑法诡异而阴柔,如同月光下的毒蛇,专攻要害之处。但江汐月的玄冰剑诀同样不容小觑,冰蓝色的剑气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一条冰蛇在盘旋游走。两柄长剑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爆发出密集的剑鸣声,剑光如织,将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汐月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不再追求华丽花哨的招式,而是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精准而高效。那女修的剑法虽然诡异,却被她一一化解,甚至开始隐隐被她压制。
战场被分割成数块,星光、火光、寒冰、火焰、枪影、剑芒,在陵墓前的空地上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危险的景象。
殷无极始终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吴良,仿佛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与他毫无关系。
“看来,你的这些个同伴们……都挺有本事的。”殷无极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他们的确不错。”吴良淡淡回应,目光同样平静地看着殷无极。
“不过,”殷无极话锋一转,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这出戏的主角,终究还是我们两个。”
“那便开始吧。”吴良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微微一沉,体内圣力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他没有取出轩辕剑,而是双手握拳,金色的拳意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罩,将他笼罩其中。
殷无极轻笑一声,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两轮血月从深渊中升起,散发着诡异而妖异的光芒。
下一瞬,吴良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方才那道被他亲手撕裂的幻境,此刻竟然再次浮现。客厅、沙发、茶香、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的身影、父亲戴着金丝眼镜的笑容……一切都在以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真实的方式重新构建。
吴良眉头微皱,火眼金睛在眼底深处骤然亮起,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旋转,试图再次将那幻境撕裂。
然而这一次,幻境却如同粘稠的沼泽一般,将他的意识牢牢缠住。
那景象之中,母亲走向他,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吴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避开了一步,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将这幻境再次击碎,可他的拳头悬在半空,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最后一次送母亲去机场时的模样。她站在安检通道内,隔着玻璃窗朝他挥手,脸上带着笑容,眼角却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
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一次离别,就像从前每一次出国外交一样,总以为很快就能再见。可那天,飞机在太平洋上空坠毁,那一声再见,便成了永别。
他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一句“我爱你”。
“阿良,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幻境中的母亲说道,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他记忆中无数次听到的那样。
吴良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眼中,两团金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要突破某种桎梏。
“谢谢你。”他轻声说道,“可你……终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