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会议室中烟雾缭绕！
“德国那边呢？隆美尔的人还在等答复。”
宋天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转为严肃，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隆美尔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合作意向书。
德国同意宋天提出了要求，不过他们希望更加深入的合作，甚至潜台词就是结盟！
内容直白德国希望华联能够在物资、情报甚至军事上提供更多支持，以维持中东战场的优势。
“隆美尔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搞外交就差了点意思。”
宋天将文件扔回桌上，“谈了这么久，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彼此需要，彼此利用，仅此而已，他想让华联跟德国结盟？做梦。”
范天德深知宋天对德国那位元首的看法。
宋天私下里从来不掩饰对那个“美术生”的厌恶，一个天天给自己和他人洗脑、画大饼，画到自己都深陷其中的疯子。
这样的人掌舵的国家，注定要撞上冰山。
“可眼下德国还不能倒。”范天德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
“他们在中东拖住了英美的主力，这是事实，一旦德国崩溃，英美就会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到那时候。”
“我知道。”宋天打断了他。
“所以我没有拒绝隆美尔，只是拖着，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核心问题——是否继续援助德国。
范天德第一个明确表态：“我坚持之前的意见，德国现在不能倒，他们需要继续在中东和欧洲牵制英美。”
“隆美尔在埃及的攻势虽然暂时受挫，但德黑兰还攥着三十多万第六集团军的精锐，只要这批力量还在，英美就不敢把全部注意力转向太平洋。”
杜彪附和道：“老范说得对，从军事角度看，德国是我们天然的挡箭牌，他们在西边拖住英美，我们在东边应对日本残余势力和苏联的威胁。”
“这不是什么道义问题，是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小胡子虽然王八蛋，但眼下这局面，我们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宋天没有急于表态。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铁军身上。
李铁军是华联少壮派军官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像杨新那样锋芒毕露，不像龚峰那样能言善辩，也不像杜彪那样老成持重。
但他的地位却稳如磐石，国防部长兼陆军副总司令，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李铁军能坐上去，靠的不是战功赫赫，不是能说会道，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信任。
宋天父子对他的信任，几乎是毫无保留的。
在华联这个由家族纽带和共同理想编织起来的权力结构中，李铁军是少数几个被当作“自己人”而非“部下”对待的高级将领。
用宋天的话说，李铁军不是他培养出来的人，但却是“家人”、“老人”，说“亲人”也不为过。
这种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李铁军跟随宋家父子多年，从未有过二心，他性格谨慎，做事沉稳，从不冒进，但也从不退缩。
在关键时刻，他总是能给出最冷静、最理性的判断，哪怕这个判断会得罪人。
果然，李铁军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反对意见。
“我觉得，以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其实大可不必再去支援那个疯子。”李铁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个疯子注定会走向毁灭，这是由他的性格和意识形态决定的，不是外部援助能改变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李铁军口中的“那个疯子”指的是谁。
李铁军继续说：“原子弹在美术生手中，只会加大不确定性，他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他看待核武器不是威慑工具，而是征服工具。”
“今天他能用原子弹炸伦敦，明天就可能用它炸纽约，后天呢？谁敢保证他不会用来对付我们？”
“但是——”范天德想插话，被李铁军抬手制止。
“听我说完。”李铁军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平洋方向。
“我们掌握了洲际导弹发射能力，配合原子弹、氢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从南太平洋的基地出发，我们的导弹可以覆盖美国西海岸全境，可以打到的远东地区，甚至可以威胁到欧洲的部分目标。”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这不是我夸大其词，我们的核力量武库虽然不是很多，但已经足够形成有效的二次打击能力。”
“除非对方可以在第一时间将我们的所有核力量消灭，可这现实吗？”
“我们的发射井分布在南太平洋数十个岛屿上，我们的核潜艇在深海游弋，我们的战略轰炸机可以在空中待命，谁能一次性摧毁所有这些目标？”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能做到。
李铁军总结道：“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们不需要德国了，至少，不需要再主动援助他们。”
“让他们自己去打，能打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德国倒下了，还有法国、英国、美国在那边互相制衡。”
“我们只需要守住太平洋，守住南亚，守住我们在非洲的利益，就足够了。”
李铁军话音刚落，龚峰就接上了话。
“我觉得老李说得在理。”龚峰的语气比李铁军平和得多，但立场同样鲜明。
“美术生那个疯子，不是我们能够把握得住的，与这种人合作，就像骑老虎——骑上去容易，下来难。”
龚峰在会议桌上资历不如李铁军和范天德，但他的意见分量不轻。
作为华联总参谋部的副部长，而且还负责与各方势力的沟通联络，对国际局势的理解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深度。
深入参加过国府与德国军事合作！
“我和德国人打过无数次交道了。”龚峰说。
“从他们还是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国防军，到美术生上台后的第三帝国，我都接触过，你们知道这中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魏玛时期的德国人，是可以谈交易的，他们有底线，有逻辑，有可以预测的行为模式。”
“但美术生上台后的德国人不一样，他们被灌输了太多意识形态的东西，做事不讲逻辑，只讲‘意志’、‘使命’、‘生存空间’这些虚无缥缈的概念。”
“你和这种人谈判，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龚峰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就拿中东的事来说，我们和德国人谈好了，他们拿下高加索，我们控制波斯湾，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呢？德国人一拿下巴库，就开始往南渗透，差点跟我们的人擦枪走火，这不是隆美尔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第三帝国的思维方式问题。”
“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于既得利益，永远要追求更多、更大、更远。”
范天德皱了皱眉：“可是，正因为他们是疯子，我们才更需要控制他们、引导他们。”
“如果完全放任不管，他们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比如对其它国家动用大量原子弹，那后果谁来承担？”
龚峰摇头：“老范，你这就是典型的‘控制幻觉’，你以为我们能控制住一个疯子？别做梦了。”
“疯子的特点就是不可预测、不可控制，今天他听你的，明天就可能翻脸，你以为给他援助就能拴住他？”
“他拿了你的援助，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给的，然后变本加厉地索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