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以三对一
韩煜无疑是选择后者的。
但是想要参加极西军，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姑且不论极西军严格的各种考核，当前摆在他面前，最为困难的，便是度过自己父亲的那一关。
当韩煜告诉自己的父亲韩冢说，自己想要参加极西军的选拔之时，韩冢当即露出来了极为惊恐的表情，并且严厉拒绝。
“你想害死咱们韩家，还敢去极西军？”
韩冢是这么说的。
这一千一百年来，驰空国的政权三度更替，韩家嫡系的七代以内，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擅自离开溯巫城周边五百里的范围之内。
从未有人参与过朝政，更别说是参军。
至于极西军。
那是远远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存在，位于西方的那座万仙城，韩煜也就只不过是有所耳闻。
据称那城里的仙人们，寿命动辄成千上万年，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翻云覆海。
韩煜对此是将信将疑的。
但极东之地的战争，则是千真万确的。
韩煜曾经在城中数次遇到过曾经前往至极东之地前线的老兵们。
那些极西军的精锐将士们，从极东之地回来之后，也自然会享受着极为崇高的待遇。
韩家作为溯巫城中的第一大族，也自然会时不时的宴请那些昔日极西军的精锐士兵们。
当然，前提是在那些士卒们，不与当今赵氏王朝的朝堂之事，扯上任何关系的前提之下。
韩煜想要参加极西军，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
因此在宴席之上，他也会主动凑至老兵的身前，向那些退伍回来的老兵们，询问他们在前线之上的经历。
在这些老兵们的口中，他们各个都是在前线上的大英雄，作战无比英勇，立下赫赫战功。
但韩煜其实也并未太过当真。
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些老兵真的有他们口中所说得那么厉害的话，他们现在不应该退伍回到极西之地，而是在极东之地当将军，当元帅。
直至他遇到了那位脸，脖子以及手臂上，到处都全是伤疤，沉默寡言的老兵。
然后，韩煜向那老兵问起来了，有关于前线的事情。
“你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那老兵看起来很是意外。
“嗯。”
韩煜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可感兴趣的。”
老兵笑了。
“我想参加极西军，然后去前线。”
韩煜说道。
闻言的老兵微微愕然。
他可没听说过什么韩家的生存之道，也不知道无论是想要离开这溯巫城亦或者是参与朝堂之事，对于韩家一直以来都是大忌的事情。
不然如若他将这少年的无心之言传出去的话，恐怕韩家多少都得遭到上面一定的敲打。
“前线有什么好的，从这溯巫城当少爷多好，每天吃吃喝喝，听听小曲儿，长大了还有的是漂亮姑娘给你暖床。”
老兵如此出言，调笑着眼前的少年。
“少爷又不能当一辈子。”
韩煜说道。
“少爷当久了，就变成老爷了。”
老兵如此感叹着：
“可在这战场待久了，那最后变成的东西，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上哪里能当老爷去。”
韩煜没好气的说道。
他只知道等自己的爷爷百年之后，这韩府自然就跟他们二房一脉没有任何关系了。
将来这宅子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大伯的。
对于彼时才刚刚十二三岁的韩煜而言，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么大，仅此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都希望能够离开溯巫城，离开赵氏王朝的驰空国，前往至远方的前线，闯出一番名堂。
“你真想听？”
那老兵又继续开口问道。
“想。”
韩煜说道。
闻言的老兵，更是压低了些许自己的声音，那张生着疤痕的脸，在韩煜眼中看来很是可怖：
“先给你说好了，我和那帮草包可不一样，他们所服役的军团，大多都是没怎么上过前线的，我不一样……我在极东之地的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一直都在居元帅手下的吞海营里。”
老兵说道。
“居元帅……吞海营？”
韩煜有些困惑的，稍微歪了歪自己的脑海。
“极东之地北方前线，沈策沈统帅手下的两大得力干将之一，居星宇，居元帅。”
老兵如此朝着韩煜介绍着：
“吞海营，是居元帅手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居元帅的手下，总共有四大营，分别为吞海，镇岳，平川，破云。
“我们吞海营，便是这四大营之首。”
韩煜听的云里雾里，对于刚刚老兵所说出来的那些名字，他根本就听不懂。
“不知道也不重要。”
老兵笑了出来：
“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的是，在北方前线，居元帅的兵，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兵，而在冲在前面的这些人里，我们吞海营，又往往总是冲在最前面的最前面。”
“所以呢？”
韩煜问道。
“打起仗来，最先死的，就是我们的人。”
听到这里的韩煜，突然沉默了片刻。
“所以说，你听那些草包们吹吹牛皮也就算了，什么以一当百，大胜外道浪潮……这种事情，你就理解为无中生有就好，而且就算是有的话，大概率也就只不过是侥幸在外道怪物们没注意到他的情况下，灰溜溜的跑掉了。”
老兵接着讲。
“那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韩煜继续问。
“外道的傀儡，那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就算是其中较小的个体，也至少能够高达九尺以上，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人形，手脚细长，甚至还会使用工具，正常情况下，想要在没有伤亡的前提之下斩杀一头外道傀儡，至少需要三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联手行动，才能够做到。”
老兵说着：
“幸运的是，吞海营中，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既然这样说得话，那么吞海营的将士们岂不是都很是擅长于对付外道？”
韩煜说道。
“可以这么说。”
老兵笑了出来，只不过那笑容在韩煜的眼中看来，却不是那么的真切。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不幸的是呢？”
紧接着，韩煜开口问道。
“不幸的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所处于的情况是，一个老手同时面对三头外道。”
老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