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附近的人怕被波及,赶忙让开位置,因此有些人都踩到座位上去了,硬生生给两人腾出了表演空间。
陈庆河气得破口大骂,和陆长鸣撕在了一起。
陈萍萍见状,惊得不停大喊: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陆长鸣,不许打我哥。”
她一边喊,一边想过去阻止,但是车厢就这么大,本来车厢内就坐满了人,现在一闹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挤过去。
别说是她了,就连两名列车员同志都被人群挤得快变形了。
苏时雨瞧见刚才问话的列车员同志帽子都挤得飞了起来,但他还在坚持不懈的怒斥:
“都住手!不准打架,快把他们拉开!”
“让开,让我过去,都让让!”
兴许是常年在列车上工作,两名列车员同志在拥挤的人群中,依旧能缓慢前行。
他们终于冲到了战场中心,只是刚一进去,一个褐色皮夹子就砸到了脸上。
列车员连忙接住,拿手里一看,是个钱包!
从刚才抛洒的弧度来看,是从打架方向扔砸过来的。
“别愣着了,先把人拉开。”
另一个列车员撸起袖子,说完话就往前冲,只是还没迈步,就被拉住了。
“小王,别急,你看地上那个被他们踢来踢去的东西是什么?”
两人都看向打架两人的脚底下,就见有个被皮筋捆着的报纸小卷被人踢了一脚,接着又被另一个人踩在脚下碾压。
列车员瞬间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立刻如同两头出笼猛虎般,直接扑了上去。
“都给我住手!”
他们一人控制一个,强行把人分开,同时捡起地上的那个报纸小卷。
陈庆河莫名其妙挨了顿揍,哪能甘心?
虽然没被拉开,但还是狠狠踹了陆长鸣一脚。
“狗娘养的,敢跟老子动手!”
陆长鸣被他一脚踹倒,缩在过道上,疼得倒吸冷气。
只是这时候他脑子清醒了,就感觉身上更疼了。
“你们为什么动手?”
列车员冷脸质问。
刚刚丢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现在又出个打架的事,今晚上还能不能安稳度过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呀!”
说起来,陈庆河就一肚子火气,他好心拉住陆长鸣,不让他抽他自己巴掌,结果没想到,陆长明就是条疯狗!
他不抽自己耳光,改抽他的,疼死他了。
陈庆河擦了把脸上,他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他该去问谁?
苏时雨心情大好!
刚才本来想让陆长鸣抽他自己两耳光后,说出钱是他偷的的话,可没想到陈庆河凑了过去。
他都过去了,那还等什么?
干脆揍他一顿好了,谁让他嘴贱!
连谁是他未婚妻都搞不清楚的垃圾,挨顿揍,都算给他增加智商了。
他该感谢她的!
苏巳趴在靠椅上,看得起劲儿。
这丫头手段了得啊!
竟然还会控蛊,她真需要他这个护道人吗?
也不知道她跟苗寨有什么关系?
看她放蛊的娴熟程度,明显不是普通控蛊人。
陆长鸣疼得嘶嘶哈哈了好一阵子,才算缓过劲儿来,刚要说话,就扯得脸上疼,用手摸了下,一嘴的血。
难怪嘴里面满是铁锈味道!
他用舌头在腮帮子处顶了俩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脱落了,连忙吐出来一看,是三颗大牙!
“陈庆河,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就是说了句到地方后追求张菲,你至于把我牙打掉吗?还打掉了三颗!”
陈庆河听他还倒打一耙,气得冲过去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翻。
“少踏马往我身上赖,你的牙是你自己打掉的,老子好心拦住你自残,你踏马跟疯狗一样,缠着我打,你看看我脸上,鼻血都打出来了。”
陈庆河很想把脸凑过去,让陆长鸣看清楚,但他被列车员紧紧抓住,只能愤怒的指了指他自己的脸。
列车员皱眉,厉声喝道:
“不准再动手!再动手就直接抓起来,到下一站就送你们去车站派出所。”
要不是知道他们是知青,列车员真不想跟他们废话。
陈庆河看着陆长鸣冷哼一声。
陆长鸣没再说话,只扶着椅子站起来后,坐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又擦了擦嘴角的血。
等着吧!
到了乡下后有陈庆河受的,他总有机会把今天挨的揍找回来。
列车员看两人都不再动手,直接说起了正事,他拿出刚才的钱夹子和报纸卷,问陈庆河和陆长鸣。
“这东西是你们的吗?”
两人看了一眼列车员手里的东西,神色都变了。
倒是最先丢东西的男同志看见报纸卷后,瞬间大喊起来。
“找到了,那是我的钱!”
陈萍萍也震惊的看着钱夹子,那是她的!
可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东西先放在陆长鸣那里,等张菲被抓起来后,再还给她们吗?
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
不对,不是拿出来的,而是刚才陆长鸣和她哥打架,东西自己掉出来的。
“陈同志,这是你的钱包吗?”
陈萍萍看了看钱包,又看了眼陈庆河,这话她该怎么回?
“列车员同志,她不是说钱包里有两百多块钱嘛,打开看看钱数够不够就是了。”
苏时雨提醒了一句。
列车员觉得有道理,就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钱夹子,清点起来。
“一共三百八十块,还有其他票据,跟你刚才说的很吻合,看来小偷找到了。”
列车员说完话,看向陈庆河和陆长鸣。
刚才的情形没办法确定钱夹子和报纸卷是从谁身上甩出来的,所以这两个人都有嫌疑。
并且恰好他们两人还都认识,那就更可能是团伙作案了。
陆长鸣一看列车员满脸严肃的看着他,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把他当成小偷了,急得连连摆手。
“不是我,我不是小偷,列车员同志,你误会了,这两样东西都是陈萍萍他们交给我,让我暂时保管的,不是我偷的。”
“陆长鸣,你别乱说!”
陈萍萍急了,没想到陆长鸣这么不扛事,列车员都没直接说他是小偷,他居然自己就跳出来说明情况了。
他是想坑谁呢?
“我怎么乱说了?不是你和你哥说的,要跟人张菲同志开个玩笑,好测试下她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吗?”
“还有方雪阳,她也参与了,这是她让我保管的东西。”
陆长鸣从裤兜里摸出块手帕,粉色的,包在一起,明显里面有东西。
列车员拿过来一检查,里面的钱跟方雪阳刚才说的正好对上,他面色瞬间变得非常严肃。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人,全部带走。”
两名列车员直接要把几人全都带走。
“你凭什么带我们走,我们都说了,只是跟张菲同志开个玩笑而已,又没真把她怎么样!”
“列车员同志,其实张菲是我的未婚妻,她追着我要下乡,我们跟她闹着玩而已。”
陈庆河等人不停地跟列车员解释。
苏时雨嫌弃的挑了挑眉,真他大爷的满嘴跑火车,谁是他未婚妻了?
怕不是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水吧?
好想全部弄死!
“张同志,你是陈庆河的未婚妻?”
她正烦呢,结果萧明宇还问了句烦人的话。
苏时雨没好气的抬眼,沉声道:
“鬼才是他未婚妻,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相信你!”
萧明宇郑重的说道。
“我也相信!”
宁启荣在一旁跟着说。
苏时雨:……
难道还要她说谢谢?
早知道坐车厢会这么不安稳,她还不如一路开车到潜江算了。
虽然辛苦点,但好歹不会遇上神经病啊!
“张菲,你别愣着不说话,我知道你想让我承认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现在你成功了。”
“你跟列车员说一声,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事情就算过去了。”
“等到了大队上,我会照顾你的。”
陈庆河突然走过来,摆出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对苏时雨说道。
那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像是他说出这番话,已经是给了苏时雨天大的恩赐了。
这一刻,苏时雨禁不住同情起他的那位真正的未婚妻了,她是否知道未来的另一半不仅眼神不好,还在认知方面有问题?
也就是智商堪忧!
想想可真是可怜啊!
苏时雨满是怜悯的看着陈庆河。
没曾想这表情落在陈庆河眼里,就成了她在心疼他。
哼!
还算这女的知道进退,等以后到了大队上,就勉强给她几个好脸色好了。
但是想让他跟她结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快说吧,别耽搁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还要睡觉休息的。”
陈庆河又催了一句。
萧明宇嫌弃的看着陈庆河,说了句:
“陈庆河,你认错人了,张同志不是你的未婚妻。”
陈庆河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萧明宇。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这人一直在跟他抢瞿晶晶。
这次下乡也是这样,晶晶是被他伤了心后,才一怒之下报名下乡的。
本以为萧明宇会留在市里,却没想到他竟然也报名下乡了,当真奸诈!
现在还说什么张菲不是他的未婚妻,萧明宇知道个屁!
他们陈家和张家定下来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萧家。
“她是不是我未婚妻,她自己最清楚,用得着你说。”
陈庆河说完又哼了声,看向苏时雨,用质问的口气说:
“张菲,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我未婚妻?”
“我是你姥姥!”
苏时雨抬手就是一巴掌,稳稳当当抽在陈庆河脸上。
“啪!”
“赶紧,叫声姥姥来听!”
“啪啪啪啪……“
“张嘴喊人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让你说话怎么就哑巴了?”
“见到我不会喊声姥姥?那你这嘴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给你缝起来吧。”
苏时雨拽着人劈头盖脸一顿大巴掌招呼。
她的大巴掌跟铁砂掌一样,一巴掌下去,陈庆河就掉了半口牙,嘴里面全是伤口,脑瓜子嗡嗡响,压根说不了话。
苏时雨说要缝上他的嘴,就是真要缝上,她掏出一根带线的针,揪住陈庆河头发,就往他嘴上扎。
“不要,我不要……”
陈庆河看见那个针时,慌得尖叫起来,拼命捂住嘴,不让长针靠近。
两名列车员也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把苏时雨拉了起来。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张医生,我看陈同志嘴里的伤口不严重,不需要手术缝合的。”
苏时雨顺着他们的力道松开了陈庆河。
刚才把他打了一顿后,身心都畅快了许多。
她笑着对两名列车员说:
“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检查下他的伤口而已,不过你们说的没错,他嘴里伤口不严重,的确不需要做缝合手术。”
既然列车员同志给了她台阶下,她就干脆顺着下去了。
陈庆河还在惊恐中,捂着嘴,惊惧的盯着苏时雨。
张菲居然是个暴力狂,这就是他妈说的性格温柔?
哪里温柔了?
要不是有人拦着,他的嘴真能被她用针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