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飞来，正中他的马鞍后桥，入木三分！
又一箭，擦着他的大腿飞过，划破裤腿，带起一溜血珠！
曹操亡魂皆冒，几乎将身体贴在马背上，疯狂催马。
许攸站在土丘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黄色身影，收起长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跑得倒快。”他喃喃自语，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收兵，不必追了。猫捉老鼠，总要玩够了才有趣。”
身后，曹军残部尸横遍野，降者无数。
曹操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爪黄飞电口吐白沫，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追兵的影子，他才敢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左右跟随的，只剩下寥寥数十骑。夏侯惇、曹洪等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曹操望着来路，想起自己方才那番“大笑”，脸上火辣辣的，比被陈败扔下马还要羞耻。
“许攸……”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孤与你不共戴天！”
然而，怨毒之后，是无尽的恐惧。
陈败的蛮力，许攸的诡计，周仓的勇猛，华佗的诡异……这幽州，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他曹操纵横天下半生，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这般绝望。
“回许都……回许都……”他挣扎着站起身，声音沙哑，“传令……召集所有兵马……孤要……孤要……”
要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叫陈败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
远处，夕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曹操率领着数十残骑，如同丧家之犬，消失在南下的官道上。
曹操带着数十残骑，如同惊弓之鸟，沿着官道仓皇南奔。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他伏在马背上，浑身尘土，头顶光秃秃的伤疤在晚风中瑟瑟发凉，再没有半分枭雄的模样。
身后，许攸的追兵已经退去，但曹操依旧不敢减速。他怕了，真的怕了。那个陈败，那个他之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已经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噩梦。
忽然，前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曹操脸色骤变，猛地勒住缰绳，爪黄飞电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烟尘滚滚，一支兵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完了！”曹操心中一片冰凉，下意识地想要调头逃跑，却发现双腿发软，连缰绳都快握不住了。
左右残骑也是面如土色，有人已经丢了兵器，准备下马跪降。
然而，当那支兵马渐渐靠近，当旗帜上的字迹变得清晰——
“关”！“张”！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是云长！是翼德！”他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踉跄着迎上前去，声音都变了调，“玄德！玄德来救孤了！”
来的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只是，当双方真正碰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救援兵马”？
刘备头上缠着布条，面色蜡黄，眼眶深陷，骑在马上摇摇欲坠，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关羽虽然依旧髯长三尺，但丹凤眼中满是血丝，握着青龙刀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