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
沈眉庄,安陵容,甄嬛。
女主前期无死角阵容,可惜啊,安陵容善于制香,女主不知道啊,到底是因着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亲爱的嬛儿姐姐自己善制香呢?
“不必顾虑本宫,你们在这里姐妹间叙话便是。”
她又不是什么很霸道的人,先来后到嘛,且这里也没什么趣儿,最大的景致该是池子里那些肥嘟嘟的鱼儿。
“瑚儿想钓鱼?咱们去莲湖泛舟,钓鱼好不好。”
“祖母,孙儿要给皇祖母摘下最美的莲花。”
“瑚儿孝顺,皇祖母省得,等会子瑚儿钓上来的鱼,祖母命人烤了给瑚儿吃。”
这小家伙爱吃鱼,烤鱼,炖汤,鱼片,鱼丸。
但凡牵扯上鱼的,来者不拒。
“祖母,我要吃沉烟嬷嬷做的烤鱼。”
“你还挺挑,祖母做的烤鱼不好吃?”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四角凉亭,甄嬛压下心中的艳羡,对着沈眉庄和安陵容挤出一个自以为温婉的笑。
“皇后娘娘瞧着比咱们还年轻些。”
四十岁的人,却像二八年华的少女,比少女更有韵味儿。
“据说在潜邸时,皇后娘娘几乎是独宠,太子爷是皇上带大的,七阿哥出生时天降异象,连宫中的神鸦都飞到潜邸去庆贺。
家世显赫,父兄皆是皇上得力的干将。”
望着柔则离开的路,沈眉庄眼中的羡慕快要溢出来,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入宫一年了,至今还没什么好消息。
一月有四五日皇上都在自己这里的。
自从准备进京选秀,沈家搜罗了许多的消息整理给自己,京中大大小小的事儿,但凡记录的她都记得差不多。
那时候她很是羡慕皇后娘娘,甚至幻想过,自己也能得到独一份的宠爱。
“嬛儿,咱们入宫一年了,至今肚子都没什么动静,我私下找了个太医,得了一张方子,说可以增加受孕几率。
咱们姐妹三人,总要有一个有孕的,我想着你也请个太医来看看,没有个孩子,心中总是难安。”
捏着帕子充当透明人的安陵容悄无声息的攥紧了自己的手,圆润的指甲刺进掌心软肉,她嗅到了,在寝宫,虽说味道很淡。
可,这个秘密只能深埋在心中,还要假装自己不知道——
皇上压根没跟她们圆房。
“陵容,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事情出神了。”
柔则躺在船舱内,听着湖底那潺潺水声,人有点犯困,这大孙子自从住进她的镂云开月,她的日子甭提了,太有生活了。
清晨就被这闹腾的小子弄醒,看着自己那胖闺女别欺负自己大孙子。
永瑚被弘晨教的太懂事儿一点,一口一个小姑母,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
哦,对着胤?,那祖父喊的也贼溜。
对着胤禛那就很淡了,恭敬有礼——那是对皇上的态度,不是一个孩子对祖父的态度。
“收杆,是一条很大的鱼。”
她听到了,这条鱼最起码有二十斤左右,静思那丫头可是拽不起来,永瑚那把子力气,拽起来轻轻松松。
她作为提供情绪价值的祖母,等着那条大鱼钓上来,她要做的就是对着永瑚的脸蛋来个大大的,奖励的亲亲。
她就会看到一个害羞到恨不得将头埋进湖里的,永瑚。
手腕用力,还在水里疯狂挣扎,荡起阵阵涟漪的鱼被拽上,咚,砸落到小小的甲板上。
“祖母,你真厉害,没看到都可以确定。”
“那是因为祖母年岁大,等到瑚儿做了祖父,自然也可以知道。”
永瑚嘟着唇叹气,祖母又在哄傻小子,他只是年纪小,不是个随便就能糊弄的傻小子啊。
“臣弟给皇嫂请安,皇嫂这是带着瑚儿泛舟钓鱼?”
柔则:...
她没记错,自己出门时候告诉胤?了,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追到这儿来了。
粘人!!!
【你收拢一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女人,你太傲娇了。】
【你信不信我拿你打窝?】
“是啊,十弟可要一起?瑚儿刚刚钓上一条大鱼。”
“那臣弟就却之不恭了。”
现在这个情况是什么?拾妻弟可以随意进入后宫,那他敦亲王也可以?这样也算是能公平?
又不是自己绿,管他呢。
静思视线盯着湖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一边是自己的婆母,一边是表舅。
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沉烟盯着那翠绿的荷叶,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选了几片最有生机的摘下来,叫花鸡,或者用莲叶蒸东西。
自带一股清香。
晒干了也可以用来泡茶,这玩意用处很大。
“烟啊,今晚上吃豉汁蒸排骨,就用这个荷叶垫底。再来一道黑椒牛仔骨,包一些虾饺,煮干贝海鲜粥。”
“好的,主子。”
吃,都吃大碗的,都吃的白白胖胖的。
“沉烟嬷嬷,瑚儿还要吃鸡蛋饼,焦焦脆脆的那种鸡蛋饼。”
“是,奴婢给阿哥,阿哥还有什么要吃的,都可以告诉奴婢。”
小孩子吃饱饱,身体才会棒棒,她已经开摆了,自己主子是养不出那种病歪歪的孩子。
“今天这里怎么这般热闹。”
胤禛的声音在岸边不远处响起,柔则蹙眉,今个是什么光景,出门没看黄历,什么牛鬼蛇神都碰到了。
不在自己的九州清晏内Emo,跑出来干毛?
这是想开了?
觉得自己失去尊严,以及往后的子嗣也不算什么问题?
还是知道宜修快死了,这才告别了悲春伤秋,重新振作起来了?那不好意,这玩意恢复不好了,甭管是死了谁。
“臣妾给皇上请安。”
“儿臣/孙儿给皇阿玛/皇祖父请安。”
“臣弟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安。”
“启禀皇上,臣妾今儿带着永瑚来钓鱼,难得今个天气适合出来走走,瑚儿又想吃鱼了。”
“皇祖父,孙儿钓到了一条很大的鱼,皇祖母说大概有二十斤。”
永瑚指着那一条微死的鱼,努力做出得意的模样,以及求夸奖的模样。
半躺在甲板上的胤?对着胤禛挥手,也不觉得丢人的开口道:“皇兄,这条鱼能不能叫弟弟带走,叫咱们小瑚儿再钓一条活蹦乱跳鱼来献给皇兄。”
胤禛能说什么?说不行?说白了不就是一条鱼。
“你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怎得到了如今这年岁,还同那时候一样,连孙子的东西都想要,这事儿朕可做不得主,你还是要问问瑚儿。”
“皇兄,往事不可提,我跟瑚儿关系可是很好的,瑚儿舍得将鱼给我的。”
“皇祖父,孙儿再钓一条更大的鱼给皇祖父,这一条...”
不给不行啊,自己的祖父自己哄,事情还是要有优先级,两个祖父对比,这位祖父排第一,至于皇祖父,钓到了就给,钓不到也不能怪他不是。
他毕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孩子啊。
“好,哈哈哈哈,我们瑚儿最是孝顺。”
因着胤禛的缘故,莲湖这边很快聚拢了许多人,那些个原本真在散步赏景儿的,还有窝在院子里不想出来的,都来了。
叽叽喳喳的,宛若站了一树的麻雀。
一刻钟,柔则用神识在永瑚鱼钩上挂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大概十五六斤的模样,就这样交差吧。
真叫自家瑚儿自己钓上来,这孩子能不能忍得住不知道,自己定会被烦死。
这些个莺莺燕燕,轻易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