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的困惑充斥在心间,胤禛勉力压下心虚之色,“莺儿这般瞧朕是不信朕!”
“不是,余莺儿下意识答道,“皇上对莺儿好,莺儿相信皇上。”
思绪蓦地中断,余莺儿不太高兴,面上也露出了几许,胤禛却放松下来,低头轻碰了碰她的眉心,“朕多谢莺儿的信任。”
不等余莺儿再说什么,他俯身,散发热意的唇落在嘴角,带着安抚的意味,掠过她鼻间、下颌,最后温热的吐息洇在她颈侧那片极薄的肌肤上,像一小片化开的蜜。
痒意晕染,余莺儿忍不住抬起手腕,胤禛捉住她的手,五指扣进她指缝间,掌心相贴,薄薄的潮意间泛起涟漪。
不甘示弱的余莺儿空闲的另一只手探进他敞着的衣襟,指节蹭过胤禛颈侧的脉膊——那脉搏跳得急乱,似被惊起的鸟雀在笼里扑腾。
她没有停留,肘弯、腰间有热气蔓延,指尖在起伏的胸膛胡乱摸索,不经意压着那个跳动的点,见胤禛停顿了一瞬,又用力按了下去。
胤禛嘴唇张合,却只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他站起身抱住余莺儿离开了束手束脚的太师椅,将她安置在宽大的床榻,扯下幔帐又吻向了她。
溪水漫过浅滩时终于寻到了河道——所有的水都找到了该去的归处, 蜿蜿蜒蜒地往前流,时而急,时而缓,水底的石子被磨得温润,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迹。
帐外那盏茶早已凉透,杯沿凝了一圈细小的水珠,有一颗正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呼吸在一方窄窄的天地里交缠,平复了过于激烈的心跳,胤禛忍下渴望,埋在余莺儿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混着晚香玉残存的甜、桂花馥郁的香,他感受到了一种属于他的暖。
余莺儿从余韵中缓过来就给了忽然矫情的胤禛一巴掌,“热,我要沐浴。”
沙哑的嗓音响在耳边,胤禛回神,“朕抱你去。”替余莺儿披上外衣,胤禛摒退服侍的宫女,抱着人进了单辟的浴房。
玉砌的暖池中,余莺儿懒洋洋的任由胤禛帮她擦洗身子,半阖的眼时不时从他肩上的齿痕、胸前的掐痕滑过,浑身透着报复成功的舒爽劲儿。
谁让他方才激动地和抢食的狗似的,不肯……想到这儿,余莺儿装作无意抬脚踢在了胤禛下巴上,然后飞快闭上眼“睡着”了。
不轻不重的一脚,胤禛停下动作看了眼紧闭双眸的余莺儿,没有与她计较,只是洗到水下时掂起某人的臀拍了两下。
不疼却有些丢脸,余莺儿敢怒不敢言地继续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原本因为余莺儿一直生龙活虎自我怀疑了会儿,现下看她睡着,胤禛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
换好干净的寝衣,疲倦袭来,胤禛不想再折腾,便和余莺儿一同躺在了她寝屋的床上。
翌日清晨,胤禛小心挪开余莺儿压在他脖颈的手臂,后殿的床榻确实不及他的龙床宽敞,两个人躺着也挨挨挤挤的。
琢磨着换张更宽的床桶,胤禛静悄悄回了前殿,没有吵醒余莺儿。他知她晨间好眠,被人叫醒少说要气上一个时辰。
“去景仁宫替余嫔告假,就称她风热不宜外出。”
接收到皇上的眼神,张保机灵应是。以往这些事皆由苏培盛去做,可他发现只要涉及余嫔,苏培盛就不受“重用”了。
至于余嫔在后殿一枕黑甜,皇上睁眼说瞎话,不是他们多余该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