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胤禛疼出了声,不用看他也知道见血了,还没来得及说教她两句就在她的害怕下偃旗息鼓了。
余莺儿当然害怕了,胤禛嘴唇渗血了她才后知后觉损害龙体是大罪。
后悔的同时又怪起了胤禛,要不是他装得这么没有架子,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咬伤他。
安慰的话卡在喉咙,胤禛险些叫怀里这个小没良心的气笑了,受伤的是他,她还在心里倒打一耙,先怨上了。
熟悉的怪天怪地出现,胤禛决定这回必须好好教训余莺儿,让她明白什么是知错就改。
“咬朕的时候神气十足,这会儿装鹌鹑了,”胤禛环过余莺儿腰身,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嗯?不说话朕就要罚你了。”
“罚吧,罚吧!就罚臣亲回去梦足好了,圆明园臣妾也不去了,反正你们都瞧不起我!”
余莺儿越说越委屈不忿,从她获封妃嫔吃过最大的苦大概是被太后下旨裤夺封号禁足了。
本来气焰嚣张的她和年世兰割席后,请安时旁人的私语和眼风渐渐磨去了她大半自得。又因身份确比其她人低,心思愈加敏感。
胤禛先是为余莺儿的顶撞心生不愉,接着在她的胡乱“挣扎”下,自己的中衣都让她扯开了,凌乱的场面飞速驱散了他那点怒气。
“余莺儿。”
被人连名带姓喊属实威力不凡,余莺儿挥舞的胳膊僵在了半空,情绪冲昏了的脑袋瞬间清醒。
她竟然对身为她衣食父母的皇上乱发脾气,皇上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打入冷宫吧?
惴惴不安的余莺儿悄悄用余光去瞥胤禛面上的神情,这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胤禛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握住余莺儿举着的胳膊放在自己腰间,轻轻抬起她的脸和她对视,“何时有人瞧不起你了?”
“朕平日劝你多读些书是想让你增学识长见识,轻易不叫人骗了去。宫里人人都变着法子讨朕欢心是为了什么?只有得了朕的欢心才能靠近联,从而获取恩宠,泽佑家族。”
“而莺儿你不必为此费心,你与朕同住一个屋檐下,轻而易举就得到他们拼命争抢的,他们对你是忮忌,是惧怕,绝不是你口中的瞧不起。”
胤禛语气柔和,将道理掰开了讲给余莺儿听,字里行间却藏着不自知的循循善诱。
“可是我没有家族,余家是汉军旗包衣,只有我、父亲母亲和弟弟。父亲是昆曲艺人,母亲时常做些绣活补贴家里,弟弟算半个读书人。”
余莺儿略显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家世,这也是她认为旁人轻视她的根本原因。
尽管胤禛早早查清了余家祖上八代的关系,可听她坦诚这些,心中亦有波澜。他知莺儿做宫女时就往家中送银两贴补家用,哪怕她成了妃嫔,依旧如此。
余家一家子老实人,唯独莺儿不太老实,骗他她是那夜倚梅园念诗之人。
其实也称不上骗,她只是记性好,念了一句听到的诗,恰好甄氏自称宫女,莺儿又正是倚梅园的小宫女。
说来说去,欺君的是甄氏,莺儿不过是想多领些俸禄。
在死亡面前,帝王比普通人更畏惧。承以对纯元自欺欺人的深爱,与披着那层皮囊的甄嬛相处的记忆就只剩虚妄。
胤禛会自发地替余莺儿抹去记忆里她浮于表面的无知狠毒。
“莺儿的家人很好,况且莺儿有朕做你的靠山,什么家族能比得上朕呢?”
余莺儿深以为然地点头,请安时别人言语挤兑她,她自是将话还回去了,可这样她心里仍不畅快。
按皇上的说法,她就明白了,她得宠她们不敢直接对付她,只能拐着弯让她难受,和皇上闹,惹皇上生厌。
但是皇上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余莺儿直觉有不对劲的地方,秀气的眉拧作一团,盯着胤禛誓要找出不对劲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