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们都来了?”
小世界,时空广场上的时空门再次泛起涟漪。
大业时空,才刚刚建国称帝不久的李二公子跨过传送门紧跟着也显现出了身影。
即便已经有所适应,但每当见到其他大唐时空的人,李二公子依旧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说某个贞观皇帝天天惦记自己的观音婢,单单多出来一大群和自己有关的血脉后代,换谁都要适应的吧?
“阿耶!”
随着大业李二公子出现,李承乾、李恪、李治三人纷纷开口见礼,辈分最低的李亨面对年轻的太宗皇帝,姿态亦是极为恭敬。
“你来了,怎么不见观音婢?”
贞观皇帝扭头朝着李二公子看了一眼,目光本能的朝着对方身后的传送门瞅了瞅,那眼神里的期待太过显眼。
“说了多少次,那是朕的观音婢!”
“老东西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了!”
登基后的李二公子,帝王之气逐渐显现,再加上年轻气盛,其一身的威势丝毫不弱于眼前的贞观皇帝。
“朕正值壮年!”
贞观皇帝咬了咬牙,面对年轻自己的讥讽,他似乎有些无力反驳。
他并非觊觎对方的观音婢,他堂堂天可汗,也是要脸的!
另一个时空的观音婢,即便是一个人,但那,终究不是他的观音婢。
之所以在乎,也不过是一个丈夫对于亡妻思念的挂怀罢了!
“尔放心,朕还没有那般下作!”
冷冷的回应了一句,贞观皇帝有些懒得和对方计较。
眼前这家伙,当真让他心里发酸。
嗤!
听着贞观皇帝的解释,李二公子嘴角随口嗤了一声。
一个人只有自己才更了解自己,如果面前那家伙真的有机会的话,什么下作不下作,都是虚妄。
当然,这话他也是信的!
毕竟,要脸也是要脸的。
更重要的是,有他的存在,对方根本没有一丝丝的机会。
说起来,现如今他能如此顺利,除了顾先生打开了时空门,更为重要的便是有其他大唐时空的存在。
现如今的大业时空,建立大唐,登基称帝的是他李世民。
为了皇权,兄弟相残、父子相疑的戏码不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阿耶安安心心的做所谓的太上皇,大哥和李元吉那家伙,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心。
他可太清楚这一切的原因了。
兄长聪慧,自从知晓大唐时空的存在后,便开始表现的与世无争,一身能力尽数收敛,安安心心做他的闲散王爷。
李元吉那家伙虽然有些不似人,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蠢货,有大唐时空在他身后,对方对他这个二哥,也变得越发恭敬了。
至于阿耶,似乎挺享受太上皇这个位子,每天和他表兄弟杨广,拌嘴逗趣,看起来乐在其中。
而整个大业时空的朝臣,现如今一个个也是干劲十足。
知晓这一切的缘由,李二公子也懒得和对方计较什么。
俩人的气势各自退让了些,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也逐渐变的缓和。
“看样子,各位是都收到顾兄的通知了!”
眼看着气氛缓和,李承乾率先打起了圆场。
边上的李恪亦是跟着开口附和。
“先生说是大唐有新的时空激活了,也不知,此方时空,是我大唐的哪一位皇帝?”
“哼,希望是个有点能力的家伙……”
贞观皇帝话没说完,但其语气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恪能代替武周时空,对方的其他子嗣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而有关新的大唐时空,在场的几人除李承乾之外,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好奇。
至于后者,此前前往后世时空的时候,早就已经了解完了有关的唐史。
武周篡朝、安史之乱、国都六陷、天子九迁……
如此种种,很难让人有所期待。
“抱歉,我来迟了!”
大唐众人随口闲谈的时候,顾渊的声音突兀间在时空广场上响起。
没有一丝的征兆,等到贞观皇帝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渊的身形便已经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见过先生/国师!”
“诸位有礼!”
朝着众人回了一礼,顾渊的目光跟着便朝着贞观皇帝等人扫了扫。
掌控时空能量的他,本应该早到的。
此番之所以姗姗来迟,多多少少是因为新的时空让他比较在意。
“先生,不知我大唐新时空是?”
“元和三年!”
……
唐宪宗,元和三年,冬。
此时的大唐,距离唐玄宗泰山封禅的盛世,已经过去了八十三年,平定安史之乱的风波也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年。
盛世的大唐,依旧烙印在无数人的记忆里。
昭昭大唐,天俾万国。
那是一代人的信仰与狂热。
是夜。
风沙怒卷,月色苍凉。
距离长安数千里之遥的龟兹城内,已经满头白发的郭昕,正举目失神的望着长安的方向。
长安啊!
他离开长安已经四十二年了。
四十二年来,西域的风景,夜夜如此。
葡萄美酒再好,也比不过长安的一壶烧酒。
他清晰的记得永泰二年的那一天,是伯父郭子仪举荐自己前往安西都护府。
那时候的他,还风华正茂。
那时候的他,满心都是为大唐守土开疆。
而现在,四十二年过去了,伯父早已仙去,他老了,那些跟着他一起从长安来到西域的大唐兵卒,也老了。
四十二年,安西和长安朝廷的联系也曾断绝,但身为大唐将士,他从未放弃过,也从未有背叛大唐之心。
数千里的路,距离长安太远,太远,远到朝廷变故,他们都不曾知晓。
而自从三镇陷落,陇右之地被外族彻底切断之后,整个安西之地,便彻底丢失了和长安的联系。
四十二年了,郭昕从未后悔过。
只是可惜,可惜已经满头白发的他,再没有办法带着手下的兄弟,回到长安了。
也不知,现如今的大唐圣人,是哪一位?
年号还是记忆中的年号吗?
长安城的那些人,还记不记得远在西域的他们?
如今的大唐,还能不能回到他年幼时候的样子?
他还记得,平康坊的烟花,盛开的格外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