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许则言最不愿意看到的,最难对付的情况……
许则言没有想到,原罪之骸又吃了一个更强大的人……
帕里斯已经成为了原罪之骸的新宿主,他的脑部组织已经被自己被寄生的右臂完全的破坏……他再也没有和原罪之骸抢夺身体指挥权的本事了……
不同于玩脱了的维尔纳,他的意识与大脑在那个时候不能彻底的吞噬,要不然原罪之骸没有办法快速的伪装成身体的原主人。
原罪之骸面对帕里斯和以前寄生维尔纳的情况不一样,以前对它来说,是汲取营养供养自身的过程,需要潜伏着自己来应付那些普通人而如今他只需要力量。
有着原罪之骸的维尔纳,其本体被原罪之骸寄生以来,就从来再没有和十八壁垒这样的行内人士打交道,当时的原罪之骸一直把目标放在了普通人的血肉活祭上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因此他的力量的来源主要是来自于维尔纳,维尔纳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够看,以至于他总是能被更弱小的存在伤害到,因为只有一个维尔纳的力量不够他完全支撑起这个身体力量的全部开支……但是他又通过活祭拉长了自己的血条,以至于阿尔戈小队一次次的战斗始终要不了对方的性命……最后硬生生的拖死了他们所有人,不断的分裂,不断的以数量压制取胜……原罪之骸的本体可以分出更多的寄生体来吞噬他人。
而如今,他们合并起来,成为了最后的敌人,成为许则言他们今天必须要消灭的怪物。
“在这里被它杀掉,或者杀死它……”这是现在许则言他们面对的最终一战。
支援目前好像仍然没有消息,许则言也不抱着什么希望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给薇尔拖后腿。
说到底,自己什么都帮不上的感觉,还是挺有挫败感的……
看那些小说里,哪怕男主弱的像一条菜狗,有了外力的推动下毫不犹豫的去打脸别人,讲条件,去和别人拼命……
然而真正的战场上,没有谈条件的时间。
薇尔的身形几乎像是消失在了空中,许则言茫然的望过去,只感觉到脖子一凉,一股杀意在自己的心底炸开,就好像在给他下达最后通牒一般……
许则言哪还敢瞎站的那么近,只得抓紧时间拉开距离,尽可能的先保全自己和保尔,不过想起来达斯特罗的情况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他现在哪里都抽不开身子,放心不下薇尔,担心达斯特罗,又挪不动死沉死沉的保尔。
许则言感觉自己现在真是怎么选都安不下心来,偏偏这种时候他又不是那种下的定主意的人。
然而焦灼的战况并不会给许则言思考的机会,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3点,外面的天空不断的泛起血色的涟漪,许则言能听到外面传来不断的声响,就好像是一棵巨树被扯开发出的清脆响声一般。
然而,卢纳尔的庄园里,薇尔这边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
帕里斯的身后长出无数双血色的手臂,就好像是把烂掉的尸体的断肢拼接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帕里斯的身体此时膨胀到原来的一倍半还多一点,整个人大概有三米左右,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被拉长的鬼影一般。
而薇尔,此时像是从容不迫的引导着帕里斯的攻击,她不断的配合着刻耳柏洛斯,不断的把尖锐的利爪刺中帕里斯的腹部或者心口,然而此时的帕里斯像是根本不会死去一样,他的身体快速的愈合上。
如果说,帕里斯和维尔纳被原罪之海寄生之后,许则言感到最可怕的不是这原罪之骸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多么无敌,多么的所向披靡……
而是因为,这原罪之骸寄生的人,就好像不死不灭一样……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队友的牺牲……
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他们用尽了一切的手段,甚至连希望都分毫不剩了……
血色的手臂就好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般,不断的从他的背后钻出,不断的向前,当做武器般突刺着,同时不断的想要去缠绕住薇尔的双手。
然而,当许则言以为,攻击的路数还是在按照以前的老路子来的时候,却只见到帕里斯的左臂处缓缓的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血口,无数蠕动的猩红色的肌肉组织此刻就像是游戏里的那种外星虫族一样向着薇尔不断的爬去。
第一块血肉从胳膊里爬出来的速度极快,许则言一眼看见,那将近一个苹果大小的肉块,此时飞速的从帕里斯的肩膀中爬出,随即快速的向着薇尔跳了过去。
然而薇尔并没有被这渺小的怪物影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时间,她的右臂快速的落下,就像是挥舞巨大的利刃一般,整个利爪纵斩而下,连带着那块血肉一起,斩开变成了两段,随即她向前几乎弹射而出,一把用那长满了尖鳞的肩肘向前撞去,连带着帕里斯两个人一起向前暴力的砸了过去。
几乎是瓦砾横飞,这一撞飞力量之大,在那坚硬的墙面上都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进去的痕迹。
然而,许则言这次清晰的看到,薇尔占取了上风,帕里斯的背被那巨大的力量凿进了结实的墙壁里……
他的背后被瓦砾穿刺出好几个孔洞,乌黑的血液沿着碎瓦砾的尖刺向下流去。
帕里斯的头颅被薇尔那化作利爪的手掌死死的握住,许则言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薇尔会在一瞬间就打破了先前的劣势,一下子抓住了帕里斯的的头颅。
却只看见,薇尔的手臂上,长出来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的甲胄,而那巨大的刻耳柏洛斯此时身体正在逐渐变成流动的黑色的邪气,缠绕在薇尔的手臂上,并完善的成为她的臂甲。
感情从一开始,薇尔的那只巨犬,并非伙伴,而是她自身的甲胄?
许则言一脸蒙圈,想要看一看赫尔墨斯,却发现那老头不知何时又消失不见,一副查无此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