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好像是鲜血凝聚成了一道利刃,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那股弥漫的血腥味几乎取代了平日里空气中的大麻味。
黑色的巨犬向前重重的追击而去,那黑色的巨腿狠狠罚踩在那精致的洋房瓷砖上,顿时间那些美丽的瓦砾砖块碎的一片又一片,就好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般泛起繁多且密集的纹路。
薇尔的手中,她的手掌化作的尖爪不断的向着帕里斯所在的地方挥去。
她不断的补全着黑犬的攻击,为压缩着帕里斯的迂回空间做着准备。
许则言像是被她无视了一般,还有保尔。
自从他们从危险之中脱离出来之后,薇尔像是彻底放空了一般,没有一点点的意识还放在他们的身上。
消灭帕里斯,是她现在的第一优先级。
许则言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上什么,但是依照着薇尔和黑犬战斗的节奏,许则言是完全跟不上趟的,自己盲目的瞎掺和反而是属于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极为容易突破开来的短板。
许则言看向旁边的保尔,此时的保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许则言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活了还是死了。
许则言咬着牙,连滚带爬的向着保尔所在的地方凑过去,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情况不是乐观不乐观的事情了。
只能说是非常惨烈……
保尔的整张脸都被火焰烧灼的不成样子,脸上几乎焦糊了一片,鼻子以及眼皮的地方更是烧的让人感到惊悚和胆寒。
他脸上的眉毛和睫毛什么的已经全部烧没了,整个脸被高度烫伤,有一些浮肿,上面长满了黑色的焦块,就好像是糊了的炒肉一般,有一股让人反胃的焦香味。
许则言的脑子里几乎什么也想不出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做一些什么,来救救伤得如此厉害的保尔。
救护车还是什么的……都没有了可能……这里几乎断联,外面的几个执政官还在围剿他们的那位援军,许则言完全没有能帮助保尔的方法。
“怎么办……怎么办……”许则言咬着牙,这个时候,他只得求助于赫尔墨斯,问问他自己的荆棘有没有能帮助保尔的可能。
许则言心想着那荆棘既然可以治愈自己的眼睛,治愈自己的身上的伤口,虽然修复缓慢,但还是有一些帮助的……
不说别的,只要保住保尔的命,起码要保住保尔的命。
许则言的心里有一点急了……如果保尔在死了……那么他们阿尔戈小队就已经没有幸存者了。
这叫什么事情……立队的第二个任务,整整的要了他们和龙牙小队,两队人的性命。
“用你的荆棘先缠绕住他的脸吧,我会引导那些荆棘保住他的性命……”赫尔墨斯缓缓的现了形,出现在许则言的面前,他看着脚下昏厥过去的保尔,脸上带着惋惜。
“是个爷们……可惜……太莽撞……他的脸这下子保不住了……”赫尔墨斯看向许则言,叹了一口气。
“老爷子……你,你什么意思?”许则言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保尔的命听上去是保住了……不过听上去……代价也是高昂的。
“他的毁容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这可是原罪的业火……”赫尔墨斯的声音平静,话说的倒也直接。
他看着许则言,指了指保尔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最后只得惋惜的哀叹一声。
许则言也知道了凶多吉少,按照赫尔墨斯的话来说……保尔的这张脸基本上可以说是毁掉了……
何等残酷……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许则言从手心里钻出荆棘,缓缓的缠绕上保尔的脸,像是绷带一样,缓缓的缠绕住保尔脸上被烧伤的每一处地方……光光留下喘气的嘴巴和鼻子就行了。
当许则言分走力气去给保尔的脸部治疗的时候,他自己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此时的他的左腿还勉强的好上那么一点,在荆棘的拼凑下,勉为其难的还是可以走上那么些许的几步路,但是反观他同样受伤的左眼,那么许则言的情况的不乐观就能完全的体现出来了。
许则言的左脸处,眼睛处那道巨大的疤痕此时微微发泛出了黑色的血。
“该死……这黑色的血……”赫尔墨斯先前也没有发觉到这个问题,之前许则言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异样的地方,而现在却突如其来的泛出黑色的血,不过他的紧张仅仅持续了一小会,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许则言脸上的伤口,随后又放下了心来……
实际上,是许则言担心保尔,因此不惜抽掉了太多的力量去救助,以至于力量分散出去后,维系到自身上的存余所剩无几,以至于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压制自己的伤口……先前落入体内的原罪之骸的那些力量从伤口外溢了出来些许……
赫尔墨斯安心的松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想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被原罪之骸趁虚而入了,那么他死了都合不上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