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司令总结道，“你的结论是——何杰可能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因为一次偶然的时空裂隙进入了我们的世界，又在同样的地点被送回了他的世界。并且，这种裂隙的出现没有规律，无法预测，目前也没有办法人为制造或控制。”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霄云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具体对不对，还要看赵峰他们后续有没有更多的发现。如果那片海域接下来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有任何异常，那就基本可以确定裂隙已经彻底关闭了。反之……”
“反之，麻烦就大了。”刘司令替他把话说完。
霄云耸了耸肩，没接茬。
刘司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那边下海捕海鲜的视频，拍了吧？”
霄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拍了。”
“回去发个朋友圈。”刘司令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和蔼，“让陈丽帮你发也行，内容嘛，不要太刻意，就是正常的出海游玩、下海捕鱼、烧烤海鲜，生活化一点。”
霄云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是在帮他把“吃砗磲”这件事洗白呢。
在国外合法捕捞的，发到朋友圈，大家一看，“哦，原来是在那边吃的啊，不是在国内偷捕的”，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行，”霄云点了点头，“我回去就让陈丽发。”
从院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霄云站在路边等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几朵云，跟大洋彼岸那片清澈的蓝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掏出手机，给陈丽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马上到家。”
秒回——“好的老公！等你！”
后面跟了一长串亲吻和拥抱的表情包。
霄云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大唐，南田别墅。
霄云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白鹿正追着小不点
满客厅跑，手里举着一个勺子，嘴里喊着“你给我把最后一口吃了”，小雨馨跑得跌跌撞撞，咯咯笑着就是不肯停下来。
长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偶尔抬一下眼皮扫一眼，完全是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
明达趴在茶几上画画，彩笔散了一桌，脸上还蹭了一道蓝色的印子。
长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霄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像是一个开关，客厅里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
“爸爸！”霄雨霁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朝霄云扑了过来。
“姐夫回来了！”明达扔下画笔，从沙发上跳下来，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抓起茶几上画了一半的画，“姐夫你看我画的！”
“夫君。”长乐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是矜持的笑容，但脚步一点都不慢，三两步就走到了霄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了一点。”
白鹿站在后面，手里的勺子还没放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待多久呢，这才几天就回来了？”
霄云一把抱起霄雨馨，雨馨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糊了一脸口水。
明达举着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长乐在一旁帮他拿拖鞋，白鹿去厨房端了一碗刚熬好的粥出来。
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下来。
霄云坐在餐桌前喝粥，几个人围坐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几天的琐事——长乐说小雨馨半夜不睡觉闹着要找爸爸。
白鹿说他不在家没人帮忙带孩子她都快累趴了，明达说她画了好几幅画要姐夫点评，白鹿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听他们说话，偶尔插一句“粥够不够”
“要不要再来点咸菜”。
只有丽丽还没起床——这位王妃娘娘的作息一向随心所欲，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
喝完粥，霄云上楼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路过陈丽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房间里拉着遮光窗帘，光线昏暗，空调开到二十二度，被子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霄云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拨开被子，露出陈丽睡得红扑扑的脸。
“唔……”陈丽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霄云没有收手，反而凑过去，在她耳朵边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陈丽的睫毛颤了颤，嘴巴嘟起来，含混不清地嘟囔：“走开……”
霄云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陈丽终于睁开眼睛，目光迷蒙地聚焦了两秒，然后猛地瞪大了。
“老公？！”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穿着吊带睡裙的上半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霄云帮她理了理头发，“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我回来你在睡觉。”
“我梦见你了嘛。”陈丽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脸埋进霄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梦见你掉海里了，吓死我了。”
“你还真梦对了。”霄云拍了拍她的背，“我确实掉海里了，不过没事，安全回来了。对了，我拍了个视频，你帮我编辑下发个朋友圈。”
“什么视频？”
“下海抓砗磲的。在国内不是不能吃嘛，但是在那边是合法的，拍个视频发出去，让大家知道是在国外吃的，省得后面又有人说闲话。”
陈丽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微妙：“怎么忽然想发视频了？”
霄云想了想，说：“你在想什么呢？就是让你发，好人家看看，你是在国外弄到的海鲜寄回来的。”
陈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接过手机开始看视频。
午饭后，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还是家里温馨，比起国外的那几天，霄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白鹿做的糖醋排骨、夏晚炖的鸡汤、长乐拌的凉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霄云吃得心满意足，筷子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