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秃驴,搬山境真力太强。一时间,真力抽之不竭,反受其累!
慧自大长老既然得了手,便全力捏住他手臂,浑身真力加诸手掌,非要震伤他的经脉,让他不能脱身。
“哼,”方后来受了暗暗一击,闷哼声中,额角见汗,觉着手臂骨头快要碎了。
“老衲离着天罡,不过一线距离。能从我手下逃的人,至今未见!”
“那你今日见到了!”方后来忍痛冷笑。
手腕经脉突突跳动,
大长老掐腕之力,沿着方后来手臂,瞬间转到到了方后来脚上。
慧自大长老手里觉着不对劲,惊诧,再次加力抓紧他胳膊,
犹疑了一下,“你是大济袁家的?”
方后来不置可否,一脚踢去,结结实实踹在大长老膝盖上,
“秃驴撒手!”
斗转乾坤,让大长老搬山之力尽数打上他自己膝盖,
大长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已放开手。
方后来退回一步,骈指继续引动,
慧自只觉着真力还在身上冲撞,屏息硬抗一会,
然后冷笑,“袁家红索,要双人同用!
你本事低微,还就一人,
即便带来红索,
也是半吊子。不足为惧!”
他浑身筋骨绷紧,呼气大吼,
“金刚不坏,给我散!”
周身真力卸力炸开,
“哎呦!”十八个和尚被波及,立时跳脚,倒地一半。
几招过去,方后来毕竟弱了,斗转乾坤也终于被打散,
他垂着受伤的手臂,再次发力往山崖边狂奔。
“竖子,安敢如此!你就是袁家的嫡系子弟,老衲也要拿你!”大长老慧自怒吼,
抬手佛门拈花指,
牙齿狠狠咬住舌尖,握着木杖横摆,
真力澎湃,一指挥去!
木杖附着真力,被他当做长枪弹射出,下一刻正中方后来背心。
奔跑的方后来,被大力冲上半空,
张口,血喷出,洒在山顶地面,人也扑倒在地。
方后来挣扎翻身,造孽啊!我弄出来的好东西,打自己身上了!
他伸手要去拿木杖。
大长老抚了抚还有些颤抖的膝盖,心中狂怒不已,“我北蝉寺的法杖,轮到你拿?”
忍痛,手一扬,抢先将木杖重纳掌握,
一步跨来,当头再敲下。
老秃驴,想要我命吗?
灵随念动,再起阵,五行灵火阵,七星图现。
捏诀,掌心朝外,抗!
“哐....!”木杖砸在方后来灵力屏障上,闷声作响。
“抗吧,抗吧,今日,你要受大罪了!”慧自怒吼,真力再压。
方后来仰面朝天,血自口角渗出,“哈哈,你是老子打的第三个搬山,老子就是专门打搬山的命!”
“竖子嘴硬!”慧自又一木杖砸下。
方后来再用尽全力,阵法奔腾,灵力贯穿全身,五行灵火阵大盛,
再给老子抽你丫!
慧自举杖再砸,虽然真力减了几分,
但木杖还是穿透法阵,切入方后来手臂皮肉。
手上血管就在这一瞬爆裂,
方后来不觉着有异,
倒是慧自身子不由自主晃了一晃,
使出真力,竟全然不知所踪,
一股惧意涌出心头,拔腿要后退,才发现动弹不得。
木杖也卡在方后来手臂里,就那么停着,一动不动,
方后来手臂疼的要死,整个身子也僵硬笔直。
两人对视,眼里俱是惊惶。
都道是对方搞的鬼!
还是木杖先动了一下,木纹逐渐消失,
紫光白气萦绕,一条晶莹剔透,带着些许红丝的玉杖出现。
慧自下意识用力拽,
手脚无力,没拽动,
但见玉杖金光大盛,瞬间,脱离方后来胳膊,浮起,
山顶穹隆上金光普照,
那已经西下的斜阳,忽然重新亮堂起来,
一道鹿蜀清鸣,自半空中,由远而近,却不见身影,
坛城四门金刚诛法阵,启动了!
澎湃威压,如巨浪滔天,席卷山巅,
轰!威压如巨石般,直接将手还兀自伸直的慧自,一气砸进了山顶土地里。
也让整个山头都颤了三颤。
十八个和尚正欲结阵,下一刻,便齐齐翻倒,趴地不起。
“谁,谁......擅自开了法阵?”慧自真力护身,挣扎着,拼命扭动身子,从地坑上爬出,
满脸是血,全身破烂,依旧怒气冲冲。
老秃驴,练得啥金刚不坏身,还真抗打!
方后来哼了一句,看着自己胳膊,……皮外伤?竟然没流血!
再看四周,威压是有,根本没有作用到自己身上。
骨头差点被木杖砸断的关头……
谁开了法阵帮我?
方后来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不可能是方丈,方丈昏迷过去,说话都难。
大长老自己不发话,谁敢开起法阵?
这法阵就算开,也是先镇压我吧?怎么压趴了一众和尚。
而且,之前法阵压得自己气血翻腾的情形,丝毫感觉不到。
他此刻觉着身子轻松,身上伤势快速愈合,
体力正在恢复,倦怠一扫而光,畅快极了,畅快到几乎要仰天长啸。
似乎感受到他的畅快,钉在山顶中央的玉杖微微晃动,再次飞起,
缓缓地在山顶金光之中,肆意穿梭。
大长老对自家法阵,懂得比方后来多。
他皱眉看去……难道是这玉杖的缘故?
于是弯腰,拼命扛着威压,往前一步,伸手想要再抓那飞舞的玉杖。
玉杖擦他手边飞出,呼啸着沿着山巅转了一圈,
嘭,钉在了地上,顷刻,山顶金光携带洪荒之力,一波波冲刷过来,
慧自见势不妙,赶紧趴在地上,双手抓地,死死将身子定住。
刷!他整个后背僧衣仿佛被人撕去,只裸着个背,而且,背上挂了一大片血痕,仿佛被猛虎撕扯过,
十八个和尚没他这份功力,直接被打得四面八方飞出去,直到掉出山顶。
好!
离妄阵……哈哈,组不起来了,方后来大笑!
慧自忍痛,抬头凶目再看去,
却一道金光降下,又将他半截身子砸进了土里,
慧自耳鼻口中渗出鲜血,大叫,
“灵尊,灵尊,
弟子为北蝉寺效力这么多年,没有苦劳也有功劳,为何罚弟子?
我抓他,都是为了北蝉寺的安危!
请灵尊明鉴!”
玉杖停住,一声啸叫,掉头直奔方后来,
我去!你这么听话?
方后来大惊,随手一个结印,带着阵法挡过去,
刚刚都没挡住,现在依然不行,
玉杖势如破竹,再次直接穿透!
方后来无势可借,引头以待。
玉杖刹那间,已经紧紧贴着方后来脖颈头颅,
开始往复转圈,
方后来心脏“怦,怦,”狂跳,
脖颈之间感受到了,玉杖贴着肌肤的剐蹭,
凉意从脖颈传遍全身,该不会……要取我项上人头?
可转了几十圈,还在那里转?
方后来有些不明白。
再看慧自,还被镇压,大口喘气,趴在那里,背后血肉模糊。
“喂,和尚,是不是你弄得鬼?”方后来大叫。
慧自看他一眼,哈哈大笑,“是灵尊,是灵尊显灵了!
它老人家刚刚打错我了,如今换你被制住,
等着......等我歇息好,再来拿你!”
“不是你?”方后来一愣,转头看着玉杖讪笑,
“光棍兄,好歹是我把你抬上来的!你才有如此境遇,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说着,方后来缓缓伸手,
小心地,想挪开脖子边玉杖,
慧自冷哼道,“你找死!”
话音未落,
玉杖一声清鸣,
主动飞入方后来手上,
玉杖入手,方后来傻傻看着,脑中忽然巨响,五感大开,
耳中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后山上,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什么东西在蓬勃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