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慧自秃驴早有准备,
反正一心是要把自己弄进离妄阵。
慧自不知道山顶阵法内,刚刚发生了什么,方丈也没来得及交代那么细。
可即便他知道又如何!
他是刻意要打探平川消息。
方丈以天罡之力,硬要保自己,也只能保的了一时。
北蝉寺是百年古刹,与平川城那种被打残的皇城奇葩,完全不同。
这里,首要讲究的是佛法传承,其次才是武力为尊,不然方丈跌落金刚境,早就被赶下来了。
北蝉寺也不是靠一个天罡,就能撑起偌大的门脸,
还得靠鹿蜀法阵,大长老与诸位禅师,以及皇庭天恩。
在北蝉寺,方丈退步二十年,导致大长老的徒子徒孙众多,地位举足轻重。
也是自己大意了,之前看他对慧秀方丈嘴上奚落,心里还是记挂着的,以为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如今看来,他只是对北蝉寺的人如此。
对外人,嘴和心,都是刀子!
方丈刚刚若是没有昏倒,慧自即便不立刻动手。
那说不定晚上,也许明日,还有可能回程路上,慧自都会动手。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好在,我也不是没有准备,早就看准了下山路。
你们想碰,那就大家狠狠碰一下呗......我扛不住,直接逃进大邑都就行了。
方后来脑瓜子转个不停,心里忽然又哀叹,还是不如滕素儿,但凡武力第一,哪里需要脑子,一刀教你做人。
技不如人,只好拼命动脑来凑。
想来,这后山阵法接连开了两次,你总不能为了拿我,让人再开第三次。
而且,方丈当众说了,我对他参禅有助。
你们可以伤我,但我若拼命,你们安敢杀我?
这事,不止是方后来一人在想,
戒律堂的十八个和尚中,也有人小声提醒,“刚刚方丈说,这位施主对他参禅曾经有助,
咱们现在拿下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大长老手提木杖,狞笑一声,举了起来,“那又如何,方丈还说,他闭关期间,此间一切都是我来操办。”
“只是拿人,又不是杀人,出事自有我担着。”
“布阵!”
十八个和尚肃穆,“呯!”水火棍猛然顿地,声音整齐划一,犹如重锤击在场中,方后来感觉四周气息慢慢凌滞。
“南无阿弥陀佛,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十八道轻重不同,语调各异的颂念声快速响起。
众人影分开两层,将方后来与大长老团团围住。
和尚们身形来回穿梭,若两道铁箍,将所有出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安心受我怖畏掌!问你几句话就好!”大长老一手捏着法杖,一掌运气,当头拍下。
“别问了,问了我都胡说!”方后来真力狂转,双臂往上一架,
大长老只一掌,他便被拍出四五丈外,
背后两个等着摆阵的和尚,水火棍当腿打过来,
方后来脚上真力急转,连续几腿蹬去,将水火棍攻势化解,
这帮和尚也是金刚境!
方后来心绷紧。
又试一下,十八个金刚境和尚,配合有度,借阵法同时发力,威力倍增,远超不动境,恐怕得有搬山。
再加上,大长老也是搬山境,自己只能勉强,接他一掌。
这许多人马,恐怕十招之内,束手就擒是定下来的。
他扫了一眼四周,之前埋伏的灵火阵威能,还未用完,
等待机会,逃出升天还得靠它。
方后来立刻转了全身真力,双臂振振,以掌为刀,
郁金阁破风十字斩,
直接回应大长老再追来的一掌,
双方对了一招,
他气血翻涌,双臂有些脱力,噔噔……,倒退五步,
方后来咧嘴苦笑,“有真刀在手,那就好多了!”
身后水火棍,又拦腰扫来,
方后来滑步,堪堪让过,一边往侧方继续移了几步,一边哼道,
“北蝉寺也是百年古刹,没想到如此无耻。
以境界压我还不够,竟然还以多欺少。”
大长老紧跟一步,力从脚起,真力暴击,
“北蝉寺从来不在乎这些虚言。
况且,这离妄阵若不由他们十八人使出来,效果不显。”
他打得轻松惬意,讥讽道,
“施主实力不堪,还一边垂死挣扎,一边说话,也不怕伤了自身。”
回应他的,是方后来猛然一拳,
真力灌满拳锋,但大长老依旧轻松接住,
继续哂笑他,“都急得不讲究招式了?
也好!以真力硬拼,你损耗更快,可以早点入阵。”
方后来也晒笑,“秃驴,话也这么多,等会我拉你一起进去。”
大长老脸色暴怒,“小子出言不逊,有你好受!”
方后来继续对了几招,可以说,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
为的就是在双方争斗、你来我往中,做到不管不顾,务必用竭真力。
七八招过去,大长老靠着十八个和尚在外围掠阵,自己也出了大力气,依旧没有拿下方后来,
但他心里还是一点不慌,嘴角冷笑,看出方后来攻势已经减弱,困兽犹斗而已。
来,来,来,老衲看你这嘴硬的小子,还能挣扎到几时。
”戒律堂弟子听令,准备好,
他快扛不住了!一旦中了我怖畏掌,你们便将离妄阵速速开启。”
“谨遵大长老法旨!”十八个和尚应声大吼,震得方后来耳朵发闷。
方后来兀自双臂交叉叠在胸前,五雷诀掐住,往两边慕然发力,再收回,划北斗,
山头一圈,嘭嘭响起,仿佛有援兵纷至沓来,将众人也围住了。
大长老与戒律堂众僧惊了。
有人回头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此刻!方后来心里大吼。
虽然此刻已经没有坦诚四门金刚诛法阵的余威,可以给方后来借力,
他发动的五行灵火阵,全靠自身灵力牵引,
所以此时的威能,与之前襄助慧秀方丈时候比,犹如萤火与月光之别,几乎不值一提。
但,对付的是和尚们,不是鹿蜀灵尊,他依旧自信!
一手厚土诀,一手剑指举着,稍稍往怀里一拉,
风行阵犹如狂风席卷,趁乱,把他掷向十八和尚东南角,那是他选定的突围之处。
迎面举着水火棍的两个和尚,才欲发力,忽然觉着腿脚一软,手上不受控制,水火棍顺势垂落。
方后来腿脚左踏,右蹬,一脚踹倒一人,眨眼飞身出了内圈,
外圈两个和尚,立时也举棍打来,
方后来身子轻松一个小回转,剑指再往内拉,掌风连续拍在水火棍上,
噼啪,
两支木棍棍头,一齐裂开,
两个和尚吃力,手臂发麻,水火棍脱手而出,“大家小心,他真力突然大增!”
方后来满意笑笑,不枉我寻了这么长时间的破绽。
忽听,耳后生风。
原来,大长老已经赶到,一掌破空来袭,直接往他背心拍落。
好快,好猛啊!
搬山此掌威力太巨,方后来不敢不小心,剑指再动,另一掌扫去,要破了此杀招,伺机再逃。
剑指扰动下,抽真力果然有效,大长老手臂忽然就歪了一下。
”哼,小子,你招数古怪啊!看来,更要拿你了。”
大长老断喝,筋骨舒展,继续大真力落下,他手臂虽然打歪,但搬山不可小觑,只顺手翻腕,便一把掐住方后来的前臂,
硬是将他拉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