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篝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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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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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坐牢去了,坐牢去喽)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像是被压在地壳深处的岩浆,温度极高,但还没喷发。

“老子这么多年守身如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我都没精虫上过脑。

让你一说,我他妈搁外边鬼混去了?”

他说“守身如玉”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日了狗的表情,虽然感觉自己用守身如玉,很诡异吧,但是也用不着更好的词了。

在帝国那些年,他作为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有被大臣们塞过来的,有各种附庸文明进贡的“礼物”。

他一个都没碰过。

不是没欲望,是心里装了一个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胸口,最后是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但平静底下是岩浆。

他的血色的眸子盯着邦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洛德你说他不要脸,他认你说他没节操,他不反驳,你说他臭不要脸,毫无廉耻之心,不要碧莲,他都不带说话的,毕竟这是真的。

但是如果说洛德不够纯情,不够专一,洛德炸毛炸的比谁都快,直接化身哈气猫,使劲哈气!

洛德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眸子慢慢平静下来。

瞳孔里的红色从灼热的铁水变成了温和的炭火。

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点点头,那头点得很用力,下巴往下一压,然后抬起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不跟傻逼计较。”

他说“傻逼”的时候,眼神瞟了邦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转身,准备继续走,身体转过去,面向门口。

手重新握住了奥利维雅的手。

邦边还在后面骂,声音又尖又高,但已经听不清在骂什么了。

大概是“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这些不孝子孙”之类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被广场的空旷吞没了。

凯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的嘴巴紧紧抿着,嘴唇用力往里收,牙齿咬住下唇。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憋着的笑。

捂着嘴,手抬起来,手掌覆盖在嘴巴上,五指张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搐。

明显在强忍着笑,他的眼角已经挤出笑纹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快憋死了,但他不敢笑出来——邦边正在气头上,他要是笑出来,那老头的火力肯定转移到他身上。

其他一帮趴在地上、靠在墙边、站在角落里的人,大部分都站起来了。

那些刚才被洛德打倒的A级,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捂着伤口的捂着伤口,瘸着腿的瘸着腿。

但他们的眼睛,全都亮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吃瓜吃到自家头上的光芒。

看着这场狗血撕逼故事,都不知道到底因为啥。

一个A级小声问旁边的人:“所以到底是因为啥?”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啊。”

因为啥啊?这个问题在无数人脑子里回荡,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邦边突然发疯,骂完这个骂那个,然后突然爆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家族秘辛。

说不定是二长老突发脑淤血了,一个猎尘者小声嘟囔。

旁边几个人居然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比“邦边说的是真的”更合理。

洛德拉着奥利维雅,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

他的脚步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邦边的骂声还在后面追着,越来越难听。

“你这个小杂种!”“你跟你姐一样,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你离开这个家族什么都不是!”

洛德站住了,脚步骤然顿住。

他的后背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他没有回头,背影对着邦边,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舰队准备跃迁。目标就我头顶。使徒先过来。十秒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到达位置。”

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心里发寒。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撞到墙壁上反弹回来,撞到穹顶上反弹回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面面相觑。

舰队?什么舰队?使徒?什么使徒?跃迁?那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词吗?

哦,跃迁不是,但是这也不对吧?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邦边也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保持着骂人的口型。

眼球定在眼眶中央。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来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

和刚才一样扭曲,一样疯狂。他指着洛德,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这家伙又在犯什么臆症?!舰队?使徒?跃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像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哈哈哈”的。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十秒之内!哈哈哈!十秒!”

他对着周围的人喊,手指着洛德,整个人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他的拐杖在地上戳来戳去,维持着平衡。

没有人笑,那些A级猎尘者,那些S级,那些家族护卫,一个个都看着洛德,眼神复杂。

他们也不知道洛德说的是真是假。

但从刚才洛德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从他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来看,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有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夜空中只有月亮和星星,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

凯撒悄悄地走到洛德身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洛德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不好意思啊。”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洛德能听见。

一脸歉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

“我也不太清楚这老疯子到底在犯什么病,以前他虽然烦,但没这么疯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刺激到了。”他确实不知道。

邦边平时虽然爱摆谱,但至少还有基本的理智。今天完全疯了。

洛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眼珠子转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笑了,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你不用道歉”的宽容。

“有啊。”他说。“这回居然敢凑我身边的,上回我把我胸膛打开,你都不敢过来。”

他指的是七年前那次——他和凯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示意凯撒来上一枪,凯撒没敢——毕竟黑执事过来,把自己扬了呢,很简单。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

他的手在鼻子下面摸了摸,那是他尴尬时的习惯动作。

“没办法,各有所需。

那时候你是敌人,现在你是自己人,能一样吗?”

他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他确实已经把洛德当成了自己人——不是因为洛德是奥利维雅等的人,是因为洛德本身。

他顿了顿,又问:“话说现在还不走吗?

等下这老疯子真跟你撕起来了,我也不好拉架,毕竟名义上我还是家族长,他要是动手,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他说“动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邦边,那老头还在那里笑,笑声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洛德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嘲讽,是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神秘。

“不用。”他说。“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公交车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还保持着说完“了”字的口型。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从头顶压下来的,从脚底升上来的。

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颈。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间——

不是物理上的撕裂,是更本质的、更底层的、某种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正在被强行打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降临——那个维度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的规则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当它强行挤进来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冲突,产生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瞬间——“嗤——!”空气被撕裂了。

那是真正的、物理性的撕裂。

广场上方的夜空,原本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从无到有,从细到宽,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夜空的幕布上划了一刀。

裂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不断有细小的光屑从边缘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在夜空中展开,不是一道,是几十道,几百道。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空中,形成一片裂缝的森林。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那光是冷的,银蓝色的,不带任何温度。

照亮了整个广场,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幽蓝色。

广场中同样打开了大量的裂缝,然后,无数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跳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步伐整齐,不紧不慢,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接受检阅。

男的女的,都年轻得不像话。

男的高大英俊,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

女的美丽动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发丝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个都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俊得不像话,美得不似真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战争型使徒一般是黑色军装,而其他的一般都是白色的军官装。

那军装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贴合每一个人的身体曲线。

腰间配着武器,有长刀,有短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看不出用途的装置。

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步的步幅、步频、脚掌落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空中列队,从裂缝中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降落。

而是在空中组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是完美的矩形,横平竖直。

他们分成两个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洛德面前。

方阵和方阵之间隔着一条笔直的通道,那条通道正对着洛德。

然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两个方阵的上百号人,同时屈下右膝,膝盖触地。

单膝下跪,右手小拇指叩击胸口。

“使徒部队裁决一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一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塔洛斯的使徒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冬天的泉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使徒部队屈二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二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男性的使徒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远方的雷鸣。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陛下”两个字,从上百个使徒嘴里同时说出,汇聚成一股声音的洪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全场死寂。

那是比刚才邦边爆出家族秘辛时更深、更重的死寂。

连心跳声都似乎停了,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似乎消失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往下掉,掉到一个近乎脱臼的位置。

瞪大眼睛,眼眶撑到最大,眼球外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他们也顾不上捡。

那三个S级,国字脸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了。

他的肋骨断了,蹦起来的动作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完全顾不上。

眼镜男也不用人扶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一把扯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短发女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不,三个鸡蛋。

她的下巴掉到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掉到的位置。

凯撒的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两个整齐的使徒方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见鬼。

邦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张着,保持着刚才骂人的口型。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呃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气流声。

他的拐杖从手里滑落,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拐杖脱离他的掌控。

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跪地的使徒。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当机了。

但还没完,洛德说“使徒先过来”,使徒来了。

他说“舰队准备跃迁”,舰队还没到。

下一瞬间——无数的流光从天而降。

那是在更高的夜空,比裂缝更高的地方。

那些流光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

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幽蓝色的,有的是淡金色的。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像是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但那不是流星——流星是转瞬即逝的,这些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它们落在广场上空,落在远处的天空中,落在肉眼可见的每一个方向。

然后,那些流光显露出真容,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钢铁之躯。

那是一艘又一艘的战舰。

大的,小的,长的,扁的,流线型的,棱角分明的,各种形状,各种大小。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中,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

月光和星光被那些庞大的舰体挡住,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形状各异的阴影。

那些战舰的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舰身上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照亮了整片大地,把广场照得比白天还亮,但那光是冷的,幽蓝色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美感。

有的战舰大得惊人,比整个阿斯卡波庄园还要大。

它悬浮在最高处,像是一颗人造的月亮,不,比月亮大得多。

它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庄园,甚至延伸到了庄园之外的田野和山丘。

那些炮口森然,大大小小的炮口从舰身各处伸出来,有的细长,有的粗短,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扁平状。

指向地面,虽然它们没有开火,但那种“随时可以开火”的压迫感,比任何攻击都让人窒息。

还有无数的军舰,跃迁到这一片区域的天空上。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

最外层是巨大的战列舰,往里是巡洋舰,再往里是驱逐舰和护卫舰。

它们组成了一个立体的、球形的阵列,把整个空域围得水泄不通。

像是一片钢铁的海洋,悬浮在头顶,遮蔽了整个天空。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景象——你抬头想看看天空,但你看到的不是天空,是钢铁,是无数的炮口,是幽蓝色的、冰冷的光芒。

幽蓝的光芒闪耀着,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那光芒从每一艘战舰的表面流淌出来,汇聚成一片幽蓝色的光海。

格外的壮观,像是整个宇宙的星星都被摘下来,镶嵌在这些战舰上格外的——恐怖。

因为你知道,那些光芒不仅仅是装饰,那是幽能的光芒,是帝国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

那些炮口只要一次齐射,就能把整个阿斯卡波庄园、整座城市、整片山脉,连带着整颗星球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全场死寂。

那是超越了一切之前的、绝对的、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呼吸,没有人眨眼,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变成了雕塑,抬头仰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舰队。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表情——超越了恐惧的恐惧,超越了震惊的震惊。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一片空白地、呆呆地看着。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那个戴着氧气面罩的老头子——不是邦边,是曾祖父——氧气面罩里连雾气都没有了。

他忘了呼吸。

邦边的腿在发抖,从大腿抖到小腿,从小腿抖到脚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在失去支撑力。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使徒。

看着那个站在广场边缘、穿着一身黑色衣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奇异的、冷暖交织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个刚才还被邦边骂“没钱没势”、被骂“只会靠姐姐”的年轻人。

那个刚才还在跟A级猎尘者肉搏的年轻人——过肩摔,三拳,十字固,背负投,每一招都朴实无华。

那个笑得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白牙,眼角挤出笑纹。

他就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身后是无数跪地的使徒,头顶是遮天蔽日的舰队。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又一群人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这次不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是从一道特别大的、位于舰队正中央的裂缝中。

那道裂缝比其他裂缝都要宽,都要亮,幽蓝色的光芒从里面倾泻出来,像是一道瀑布。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女子,气质优雅。

她的金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从容,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里。

眼神深邃,湛蓝色的眸子,像是两片无尽的深海。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场,那种从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

潘多拉。

她身后跟着一个蓝发御姐,表情冷淡,蓝色的短发整整齐齐地贴在头上,站姿笔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海伦。

还有一个软萌的小姑娘,一出来就四处张望,脖子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目光落在洛德身上,眼睛都亮了,瞳孔里亮起喜悦的光芒。

企业。

还有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少女,看起来有些诡异——四只眼睛同时眨动的时候,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又莫名可爱,她的脸圆圆的,嘴巴小小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萌感。

欧若拉。

以及最后的留着金灿长发,黑皮的身材几乎令所有人侧目的御姐,脸色平静,带着属于外交官的礼貌性微笑。

海拉。

她们走到洛德面前,穿过使徒方阵之间的通道。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低下头,为她们让路。站定,和洛德面对面。

“陛下。”那个金发女子开口,声音平静,像是秋天的湖水。她的头微微低下,行了一个礼。

“弟弟。”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那个蓝发少女她的头往下压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陛下!”

那个软萌的小姑娘直接扑了过来:“主人!”她整个人撞进洛德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那个四只眼睛的少女也开口:主宰。”她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洛德笑着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头,手掌落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海拉微微低头:“老师。”

“老姐,来啦?”他抬起头,看向潘多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姐姐面前,他永远是弟弟。

潘多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那些A级,那些S级,凯撒,邦边,曾祖父。

那些人在她的目光下,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最后落在奥利维雅身上,她的视线停住了。

她看着奥利维雅,奥利维雅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是湛蓝色的,一个是血红色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下巴往下压了压。

算是打招呼,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致意。

奥利维雅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头也往下压了压,幅度和潘多拉差不多。

两个女人,一个是洛德的姐姐,一个是洛德的未婚妻。

第一次见面,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是点了点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默契,一种认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的了然。

就在这时,洛德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熟悉,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压迫感。

他扭头一看,是奥利维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侧面,双手抱在胸前。

她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他,表情很平静,但洛德从那份平静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她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移向那些跪地的使徒——尤其是那些女性的、年轻貌美的使徒。

然后又移回他脸上。

“你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全是美女?

我希望你能解释解释。”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给我好好说”的潜台词。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些跪地的使徒——男的女的都有,但确实女的占多数,而且一个个都长得跟仙女似的。

她的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像是在清点人数。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抢正宫位置。”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不是傲慢,是真的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但我觉得,你还是得解释一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洛德脸上,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你看着办吧”的从容。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眼睛眯起来,眼角挤出笑纹。带着一种“终于被逮到了”的狡黠——

他早就知道奥利维雅会问这个,从决定带舰队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等我装完这个逼。”他说,眨了眨眼。那眨眼很刻意,眼皮往下一压,然后弹起来。

“然后慢慢跟你解释。”他说“慢慢”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会好好交代”的诚恳。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行吧。”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弧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是一根石柱,支撑着头顶的门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石柱,抱着胳膊,双手交叠在胸前。

一副“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眉头微微挑着,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洛德转过身,面向那个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的老逼登——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鞋底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手势。

只是感知到了洛德的行进方向,就无声地移动身体,在方阵中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幽蓝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冷冽的轮廓。

光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后背上流动,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披风。

他走到邦边面前,停下来。脚步顿住,站在离邦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老头——

邦边比他矮了一个头,又驼着背,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你说我除了姐还有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邦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唇在抖,上下两片嘴唇互相碰撞,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呃呃”的气流声。

“你说我没钱没势?”洛德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邦边的耳朵里。

邦边的脸色白了。

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白得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

他的脸上那些老人斑显得更加刺眼,深褐色的,像是尸体上的尸斑。

“你说我在外面鬼混?”洛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邦边整个人都在抖,从头顶抖到脚底。

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大腿在剧烈颤抖,肩膀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在收缩,一股尿意涌上来。

洛德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但在月光下,在那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的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心理上的冷——是那种“你已经死了”的冷。

“我离开的这几年,不是去鬼混了。”他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凿子刻在空气里。

“我是去当皇帝了。”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了趟超市”。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

手臂抬起来,食指指向天空。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手指。

“这些,是我的舰队。”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那些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战舰全部圈进去。

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跪地的使徒。手臂放下来,指向身后那两个整齐的方阵。

“这些,是我的兵。”那些使徒依旧跪着,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森林。

最后指了指自己,食指弯回来,指尖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他们的皇帝。”

他说“皇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了一点。

不是傲慢,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邦边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猛地弯曲。

整个人往下一坠,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石板地硌得他生疼。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上下两片嘴唇疯狂碰撞,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说点什么——求饶,辩解,或者继续骂。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洛德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邦边身上——这个刚才还疯狂叫嚣、骂他靠姐姐、骂他没钱没势、骂他在外面鬼混的老头。

现在瘫坐在地上,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感到兴奋的话,也太傻逼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那转身很干脆,身体一转,背对着邦边。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照在他的后背上。

“先离开这。”他对奥利维雅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丝温柔。

奥利维雅点点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肩并着肩。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很近。

洛德最后还是问出来的一句话:“所以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到底啥情况?”

“邦边和曾祖父有私情,邦边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其实是曾祖父的种。

邦边帮曾祖父养大这个孩子,孩子又生了凯撒兄弟。

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是父亲,结果从头到尾都是被绿、被利用、帮别人养血脉的冤大头。”

洛德:?????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文明独裁的的宫廷斗争:亲兄妹联手下毒杀父篡位,逻辑是“权力”。

父子为争夺同一个女人互相捅刀,逻辑是“欲望”。

兄弟之间互相绿来绿去,逻辑是“仇恨”。

父母把亲生儿女当祭品献祭,逻辑是“恐惧”。

夫妻互相给对方下慢性毒药,逻辑是“利益”。

每一段狗血,都有清晰的逻辑链条。

洛德可以理解,虽然他觉得那些人脑子有病,但至少能理清“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邦边这段呢?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名义上)。

邦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他帮别人养的儿子。

邦边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被绿了之后还帮别人养孩子。

谁获利了?曾祖父?他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但那个儿子不是他养大的,甚至不知道他是亲爹。

邦边?他以为自己有血脉,其实血脉是别人的。

那个“儿子”?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凯撒?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没有赢家。

所有人都在这段关系中输了。这不是狗血,这是“为了狗血而狗血”。

而不是这帮人到底图啥?

算了,自己想不通,也懒得想了

“所以到底是啥情况?”

“我也不清楚,我大概推理出这些,也许是真的疯了,胡言乱语罢了,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的逻辑。

也许这老头子真疯了,200多岁了,也许是打击太大,没扛住,也许其中有真话也有假话。

反正我对此不感兴趣,别人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的话,凯撒的大哥上一任家族,我的父亲的关系,我也懒得琢磨了,那更乱了。”

“合着真就一点逻辑都没有呗?”

这他妈的比杨玉环的狗血故事还难绷了。

“小说需要逻辑现实只需要扯淡。

这故事就跟某个三流作者单纯的为了填坑一样,令人感到可笑。”奥利维雅满脸无奈。

“也许这是一个黑暗荒诞故事吧,反正挺扯淡的。”洛德耸了耸肩,撇了一眼还在骂街的老头子,好像说出来更离谱的玩意儿了。

“别听了,也许这货说出来的话,八假一真一谎,可能绿帽子是真的。

但是凯撒夺权是假的,至于我的父亲是不可能私奔,全球一共就这么多的地方,家族不可能查不到。”

“那合理逻辑会是什么?”

“这有知道的必要吗?都已经如此离谱了,就算知道的逻辑只会显得更加搞不明白。”

“也对。”

奥利维雅站在洛德旁边,看着他那一脸“我脑子要炸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其实有逻辑。”她说,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安静,足够让洛德听清。

洛德扭头看她,眼睛里的问号更多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画一条时间线,“邦边以为自己是在‘延续血脉’,但他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被选中?”洛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曾祖父选中。”奥利维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战术问题,“曾祖父想要血脉延续,但他自己太老了,不想管。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养孩子、培养继承人。

这个人必须有几个条件——有辈分,在家族里有话语权,没有自己的后代,对血脉有执念,好控制。”

她顿了顿。

“邦边全中。”

洛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邦边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奥利维雅继续说,

“但如果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曾祖父的呢?邦边只是被选中当‘养父’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培养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在帮曾祖父培养血脉。”

“那——那个孩子知道吗?”洛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奥利维雅摇了摇头,

“如果他知道,他私奔就有了逻辑——

他不想当棋子,不想当‘血脉延续’的工具,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所以他跑了,私奔只是借口,他想要的是自由。”

“那邦边呢?”

“邦边被骗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养父。

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

以为凯撒是夺权者,其实凯撒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

“所以……”洛德的脑子在疯狂运转,“曾祖父才是那个——”

“棋手。”奥利维雅接过话,“邦边是棋子,凯撒的大哥是跳出棋盘的棋子,凯撒是被遗忘的棋子。

只有曾祖父从头到尾坐在棋盘后面,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做了。”

“那他图什么?”

“血脉延续。”奥利维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讽刺,“就图这个。

为了一个‘血脉延续’的执念,他布局了几十年,毁了几个人的人生,逼疯了一个两百多岁的老人。

他自己呢?他得到了什么?一个私奔了的孙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曾孙,一个疯了的棋子。

他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还是没有赢家?”

“没有。”奥利维雅摇了摇头,“但至少——有逻辑了。”

洛德沉默了很久,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的邦边,看了看那个缩在椅子上的曾祖父,看了看那个一脸懵逼的凯撒。

“……还是狗血。”他最后说。

“狗血有逻辑,那也是狗血。”奥利维雅说完,转过身,“走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感觉这勾写的有点过于扯淡了,这是不是某个狗作者实在填不上坑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也不是重点。”

她拉着他,往门口走去。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身后,邦边还在喃喃自语,曾祖父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凯撒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月光,和那些静默的使徒与战舰。

而在某处……

某位白发帅哥,隔着十万八千里,甚至是隔着使徒布下来的光学帷幕。

已经目睹了一切,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我私奔了,我咋不知道?

算了,找乔伊斯去了,剧本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下面是第二阶段的虚无之海了。但是我必须让这个虚空灾变停止这是我身为朝圣者应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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