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会向上面申请，从边军中调一队精锐侦察，配合咱们的国安人员过来跟踪盯梢！”
马云龙点点头。“是，老领导。”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之前跟我一起问话的还有东城分局的科长，名叫王志强。出于保密需要，我将他暂时扣在市局的一间单人禁闭室了。”
老领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云龙，你做的好。”
他的声音低沉，但带着一种笃定。“一会我派人将人提过来，暂时先关在我这，等到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商量他的去向吧。”
“你现在先回去，一切如常，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后续有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再找人通知你。”
马云龙站起身，敬礼。“是，老领导，那我先回去了。”
老领导也站起身，看着马云龙。他知道马云龙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复杂——
自己苦求十几年的仇人近在咫尺却动弹不得。二十年的老战友，原来是汉奸。还有那些因为情报泄露而牺牲的同志……
他想劝慰几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云龙，你——”
马云龙摆摆手，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老领导，我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门外，阳光正好，但他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快步走出大门，上了车。“回市局。”
司机点头称是，汽车缓缓启动，驶离南海。
马云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还在抖。
————
娄家。
这是一座精致的小别墅，不过似乎是无人打理，外墙斑驳，乍一看跟普通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但走进院子，才能感觉到那种沉淀了数十年的底蕴——雕花门窗，虽已破旧，却依旧透着一股子贵气。
正房里，娄半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沉静。
管家老吴站在一旁，半躬着身体，低声汇报。
“这么说，现在江建国已经被关进去了？”娄半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吴点点头。
“是的，老爷。公安那边调查医院和红星四合院被袭击一事，将他牵扯进去。直到现在，还没有将其放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咱们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不过——”
“看押聋老太的人手突然大增，并且严重程度非比寻常。”
娄半城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聋老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思。
“难道这老东西将事情都抖出来了？”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难道她不怕死？”
老吴半躬着身体，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爷在思考，不需要他多嘴。
娄半城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划根火柴点上。
烟头明灭，青烟袅袅。
他就那么静静地抽着，目光落在窗外某个遥远的地方。直到一整根烟化作渺渺青烟，娄半城将最后的烟蒂按在烟灰缸内，缓缓开口。
“聋老太应该是特务。”
老吴的身体一僵。
“什么？特务？”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娄半城点点头，目光沉静。“没错。”他的声音很轻。
“早在伍德跟易中海等人第一次发生冲突时，当时我就安排人手调查易中海等人的背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其他人倒还好，背景较为单纯。易中海和聋老太两人的背景就比较复杂了。”
娄半城重新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易中海早年应该是刀尖舔血，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太浓，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没瞒过老六。”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至于聋老太——”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早年曾经在某个场合见过她一面，虽然她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当时她在某种层面算得上是威名赫赫。”
老吴愣住了。他跟随娄半城多年，极少听过这样的评价。
“威名赫赫”这四个字，从一个老牌资本家嘴里说出来，分量可想而知。
娄半城看着他，目光沉静。
“毕竟无论是我还是她，在这个新天下都是夹着尾巴的过街老鼠，就没有必要互相为难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更何况我还算是相对体面一点，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这帮亡命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当我调查她的背景后，告诫许伍德——对聋老太等人能避则避，尽量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而聋老太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许伍德一家人。”
老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老爷，既然江先生已经跟小姐有了婚约，我们是不是动用一下关系，跟那些人打声招呼，把江先生放出来？”
娄半城摇摇头，“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危机危机，遇大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能力，这件事他要是都处理不明白的话，就没有必要我冒着风险在他身上押注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更何况现在这件事不知道被捅到多高的层面上——”
“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来说，一动不如一静。”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复杂。
“不过这次江建国真能脱身的话，我对于和他的合作倒是更有信心了。”
老吴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老爷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那老爷——您觉得许伍德那边是不是需要——”
说起这个，娄半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目前许伍德那边，监牢是做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虑。
“而且是买凶杀人，罪名不小。更重要的是，我怕有些人借题发挥，将话题引到娄家这边。”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扶手。毕竟许伍德为娄家做了不少脏事，一旦许伍德管不住自己的嘴——娄半城少不得去监狱里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