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表面的复苏和团结之下,暗流正在涌动。罗斯福的任期结束了,但新政的敌人没有消失,合众国的问题没有解决,世界的威胁没有消散...相反,它们可能集中爆发。
新政最大的敌人,是那些在新政中利益受损的既得利益者——珠赫财阀和地方势力。
珠赫财阀,所有阴谋论背后的源头,他们一再被称为所谓的“影子政府”。他们控制着金融、工业、能源、媒体...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曾经支持罗斯福,因为新政拯救了资本主义。但他们很快发现,罗斯福救他们,需要他们放血。
金融监管限制了他们的投机,反垄断法限制了他们的扩张,劳工保护增加了他们的成本,高税收减少了他们的利润...更重要的是,新政挑战了他们的特权,挑战了他们的统治,挑战了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开始反击。
通过媒体攻击新政“违背自由”“助长懒惰”“导致赤字”...通过国会阻挠新政立法,通过法院宣布新政违宪,通过政治献金支持反对党...他们等待时机,等待罗斯福离开,等待反攻倒算。
现在,时机到了。
罗斯福的任期结束了,杜鲁门接任。杜鲁门没有罗斯福的威望,没有罗斯福的智慧,没有罗斯福的...政治资本。他是意外成为副总统的,是意外成为总统的。他缺乏经验,缺乏支持,缺乏掌控全局的能力。
珠赫财阀看到了机会。他们开始游说国会削减新政项目,开始推动法院推翻新政法律,开始资助候选人竞选公职...他们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他们为所欲为的时代。
地方势力,合众国传统的权力中心。南部种植园主,西部牧场主,新英格兰工厂主,他们曾经支持新政,因为新政提供了援助。但他们很快发现,新政不仅要提供援助,还要改变社会。
农业调整威胁了种植园经济,劳工保护威胁了工厂利润,种族平等威胁了南部秩序,更重要的是,新政加强了联邦权力,削弱了地方自治,挑战了州权。
他们开始反抗。
现在,罗斯福离开了,维系这个脆弱联盟的纽带断裂了。地方势力准备重新主张自己的权力,准备反抗联邦的干预,准备扞卫自己的特权。
合众国不仅是国内国家,还是国际领袖。作为怒涛联盟的盟主,它承担着领导责任。但过去几年,这个领导地位受到了质疑。
接驳地战场的糟糕表现。色孽入侵时,正赶上新政进入深水期。合众国将主要精力放在国内改革上,军事准备不足,资源投入有限,结果在接驳地战场表现糟糕。
怒涛联盟的军队被色孽击溃,防线被突破,领土被占领,虽然最终守住了关键节点,没有让色孽突破进入现世。但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盟友开始质疑:合众国还有能力领导吗?还有意愿保护吗?还有...资格称霸吗?
同时在合众国专注于国内改革时,十字文明正在崛起。拿破仑的改革,文艺复兴运动,军事现代化...十字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似乎上帝不再保佑合众国了?
在接驳地战场,十字军队表现出色;在国际舞台,十字外交积极主动;在文化领域,十字影响不断扩大...盟友,特别是联合王国,他们似乎要重新考量一些东西了。
而现在,新月也开始改革。萨拉丁的智慧宫运动,布兹贾尼的新能源计划,新月正在觉醒,正在寻找自己的道路。
如果新月改革成功,如果新月找到新的发展模式,那么合众国的领导地位将面临更多挑战。
最重要的是,混沌的威胁没有消失。接驳地的寂静给了合众国喘息的时机,可以深化新政的各项改革,但是,这份平静能持续多久?下一次敌人的反扑的规模必然会前所未有,合众国必须领导怒涛死死顶住海上的威胁。
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危机。而合众国,刚刚走出经济危机,国内矛盾重重,领导地位动摇...它准备好应对了吗?
新政拯救了合众国,但也留下了问题。这些问题不是罗斯福的错,而是新政本身的局限和矛盾。
新政依靠大规模政府支出刺激经济。这创造了就业,促进了复苏,但也导致了巨大的财政赤字。八年来,合众国的国债翻了一番。
现在,经济开始复苏,有人开始呼吁削减支出,平衡预算。但如果削减支出,经济可能再次衰退。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新政扩大了政府规模和权力。建立了无数新机构,雇佣了无数新公务员,制定了无数新法规,政府渗透到经济的每一个角落,社会的每一个层面。
有人开始担忧:政府太大了,太强了,太干预了。这会损害自由,损害效率,损害合众国的精神。
新政提供了援助,提供了保障,提供了依赖。一些人开始依赖政府,期待政府解决所有问题,放弃个人责任。
这违背了合众国的传统,违背了自立精神,违背了建国理想。
八年的改革,八年的变化,八年的动荡。一些人开始疲惫,开始怀念过去的稳定,开始抗拒更多的改变。
改革需要能量,需要共识,需要耐心。但这些都在消耗。
现在,所有这些危机都落在了哈里·S·杜鲁门的肩上。
杜鲁门站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的草坪。昨天,这里还是罗斯福的办公室;今天,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但办公室可以一夜之间更换主人,责任却不能。
他知道自己面临什么。
国内,既得利益者准备反扑,地方势力准备反抗,财政赤字需要解决,政府扩张需要控制...他需要在继承新政和维护稳定之间找到平衡。
国际,盟友的质疑需要回应,十字的崛起需要应对,新月的改革需要关注,色孽的威胁需要准备...他需要在领导联盟和专注国内之间找到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罗斯福的阴影下找到自己的道路。罗斯福是巨人,是偶像,是难以逾越的高峰。杜鲁门是普通人,是意外,是...不被看好的继任者。
但他也有优势。他没有罗斯福的包袱,没有罗斯福的敌人,没有罗斯福的历史。他可以重新开始,可以调整方向,可以做自己。
“总统先生,第一份简报。”幕僚长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
杜鲁门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珠赫财阀的游说报告,第二页是南部民主党人的抗议信,第三页是十字的外交照会,第四页是接驳地的军情通报...
他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
“安排会议。”他说,“先见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再见国务卿,然后见财政部长。今天,我们开始工作。”
幕僚长点头离开。
杜鲁门再次望向窗外。草坪上,工人们正在修剪树木,鸟儿正在枝头歌唱,阳光正在云层中穿行...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是暗流,美好之下是危机。合众国刚刚走出一个危机,又面临新的危机。罗斯福的时代结束了,杜鲁门的时代开始了。但合众国的考验,还在继续。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放着罗斯福留下的便条:“哈里,做你认为正确的事。——FdR”
杜鲁门看着便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一个日期:三个月后,他将向国会发表第一次国情咨文。那将是他定义自己总统任期的时刻,是他回应所有挑战的时刻,是他开创自己时代的时刻。
在那之前,他需要学习,需要准备,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路。
窗外,一只鹰飞过天空,展开翅膀,迎风翱翔。合众国的国鸟,合众国的象征,合众国的...精神。
杜鲁门望着那只鹰,心中涌起一股决心。也许他不是罗斯福,也许他没有罗斯福的才华,也许他面临更多困难,但他会尽力。他会守护这个国家,会继续新政的精神,会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因为他是合众国的总统。因为这是他的责任。因为这是他的时代。
黄昏降临,华府的灯光渐次亮起。国会山的穹顶在灯光中闪耀,如同灯塔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在希望和危机之间,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合众国继续航行。
罗斯福的时代结束了。
但合众国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