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妮蒂卡都快忘记自己的反应了,面对阿尔图罗直白的表达,她的思绪在疯狂加速里发热,直到连金色眼球都开始冒出白烟发烫烧起大脑来都没有察觉到。直到身体用剧烈的疼痛逼迫菲妮蒂卡退出思维加速的状态
“你的眼睛能让你想更多东西,对不对?”阿尔图罗眯起眼睛,媚眼如丝地看着菲妮蒂卡,“我的知音,我的天使,你想好了吗,该用什么来回答我的话?”
“……”菲妮蒂卡还是没有说话,在沉默许久后她抬起手放在阿尔图罗的肩膀上,然后将头扭过去轻轻地推了一下阿尔图罗
“哦?”阿尔图罗因为菲妮蒂卡做出的反应发出一声轻咦,但马上就转变为满溢而出的笑意,“真是取巧的答案啊,我的天使。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证明我们的‘亲密’,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阿尔图罗绕过血环的天使坐进主驾驶:“接下来我会开车,至于去什么地方,呵呵,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一场旅途换了一个主导者,阿尔图罗来开车,菲妮蒂卡则坐在副驾驶上跟着她看过沿途的事物
宏大的天灾劈开天穹,干涸的盐滩蔓延大地
有时候她们难得会找到一小片没有被海水淹没的草地,阿尔图罗便会把车子停下
“这里是一个值得演奏和野餐的好地方,你认为呢,菲妮?”阿尔图罗轻抚琴弦,对拿出平时不舍得吃的甜食的菲妮蒂卡说,“要来一场久违的野餐吗?”
“好。”菲妮蒂卡这么回答阿尔图罗,将帐篷搭在草地上,用树枝与石块搭起营火,就着萤火烤。她们带了很多防腐的甜品,但都默契地没有选择去吃,而是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菲妮蒂卡隐隐察觉,那件事没有让她们产生隔阂或是沉默,反倒将她和阿尔图罗之间的关系又往前猛推一下
夜晚来临,营火炙烤着她和阿尔图罗的身体,从远处吹来的咸腥的风也覆盖不了和巧克力的甜香
“用迫击炮将一整个学校炸了一遍,呵呵,没想到菲妮你还做过这样的事情。”阿尔图罗听着菲妮说起以前的事情,“为什么后来不这么做了?”
“因为收拾学校很麻烦。”菲妮蒂卡把最后一口咬下来,把树枝放在一边,“所以后来我和姐姐就没有再这么做过了。”
“是吗?真可惜,我以前也想和费迪这样做,但费迪他总是不同意。”阿尔图罗遗憾地抬头看向璀璨的星空,“要是费迪能像菲妮你一样可就好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嗯?”菲妮蒂卡摸了摸旁边的袋子,发现里面的已经被她和阿尔图罗吃完了,“没了,我再去车上拿一点……唔?”
阿尔图罗把自己的塞进菲妮蒂卡嘴里
“吃这个吧,我吃不完。”阿尔图罗眯着眼睛笑,“我们可只剩下一袋了,可不能就这么吃完。”
“好吧。”菲妮蒂卡从阿尔图罗手中拿过树枝,三两口把吃完,“……好美的星空。”
星空仿佛珍珠镶嵌于黑幕之上,柔软的丝绸上滑落水滴般晶莹脆弱
阿尔图罗也抬头看着星空,但只是看了一会就回到菲妮蒂卡亮起来的金色右眼上
“可惜没有金色的。”阿尔图罗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趁菲妮蒂卡还没有做出反应她便站起身拿起琴与琴弓演奏起来
乐曲宏大感慨,仿佛献给星空的一首赞颂之诗。阿尔图罗没有使用法术或是源石技艺,她甚至有点刻意压制的意思,将纯粹动听的乐曲弹出
“……好吧。”见阿尔图罗用眼神邀请自己,菲妮蒂卡也从腰间拿出口琴,配合阿尔图罗的乐曲吹奏起来
音乐相互配合相互衬托,有时候以阿尔图罗的琴音为主,有时候阿尔图罗会将琴音放低将菲妮蒂卡的琴声凸显出来
这是一场只有两把乐器的演奏会,她们在星空下吹奏乐曲,然后在相视一笑后坐回营火边聊天计划
“我想去海边。”阿尔图罗指着地图上的海岸线,“菲妮,你见过海吗?”
“我……我不知道,可能见过吧。”菲妮蒂卡说的很含糊,心里的某种直觉告诉自己,她知道海的模样,也知道飞跃海洋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条蓝色的纱带,里面发光的水珠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但那是我认为的海。”菲妮蒂卡忽然又补充一句,“但是伊比利亚的海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阿尔图罗这么回答,“菲妮……你要陪我去海边吗?”
“……说的好像我可以不去一样。”菲妮蒂卡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也是。毕竟开车的人是我。”阿尔图罗挪动目光看向噼啪作响的营火。橘黄色的火光将菲妮蒂卡的血环照的暧昧,血环与白环、灰环交相辉映着,似乎永远不会消失,“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好。”
————
那是一片灰色的海洋,没有橘子味的清风或是夏天的炎热,也没有还在欢笑聚餐的人
天空的阴郁仿佛能滴出浓郁的水珠,却迟迟没有雨水降下——恐怕就算是雨水也会是咸的吧——风也夹杂着一股咸腥味,仿佛马上就会一群海嗣从海里爬出来
这样的咸味让菲妮蒂卡都有点不适应
“真可惜,和菲妮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哦。”阿尔图罗将车停在海边,走下车后往海的方向走去
短跟鞋在沙滩上留下小巧的痕迹,然后马上便被菲妮蒂卡的靴子印覆盖
哗——
海浪冲过沙滩,带起苍白的泡沫吞没所有。几只小蟹从海中爬出,但见到有东西靠近便迅速缩回进海中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伊比利亚的小童话。”阿尔图罗站在湿润的沙滩上,看着海浪冲过自己的鞋底,“美丽的人鱼在礁石上歌唱,她靠歌喉吸引水手们跳入海中。那时候我就想人鱼的歌该有多么动听才可以让水手们不顾生死跳入海里。不过现在想想,那些人鱼应该说的是当时的海嗣。”
黑发的天使沿着海滩走着,菲妮蒂卡走在她的身边,陪着阿尔图罗听着海风与海浪的声音
海是宁静的,在只有两个人的海滩上,天色渐暗
“菲妮,帮我一个忙,好吗?”阿尔图罗忽然看向菲妮蒂卡,“我想要……感受一下海。”
“感受一下海?”菲妮蒂卡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好。”
“嗯。”阿尔图罗向菲妮蒂卡伸出手,菲妮蒂卡伸手让她扶住。黑发美丽的天使单手解开黑色高跟鞋的缎带,灵巧地将两只鞋都脱下来让菲妮蒂卡拿着,“帮我保管下我的鞋子。可别给海水弄湿了。”
“啊?”菲妮蒂卡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尔图罗便踩着纤薄的黑色丝袜走进海水中,任由海水打湿她的丝袜
“很凉,也很舒服呢。”阿尔图罗认真感受没到脚踝的海水,她将手背到身后继续往前走
水化作阻力擦过她的足,潮湿她的袜
似乎是夜晚将至的原因,海也在变得幽蓝
“菲妮。”忽然阿尔图罗转过身看向拿着自己鞋子的红发天使,“你要来试试吗?”
“我,我不要了。”菲妮蒂卡摇摇头,“海水会把我的衣服弄湿的……啊!”
正说着阿尔图罗已经捧起海水向菲妮蒂卡泼过来,打湿了菲妮的大衣
“阿尔图罗!”菲妮蒂卡急忙打掉衣服上的水珠
“呵呵……啊。”还没等阿尔图罗笑多久菲妮蒂卡便也踏进海水里向她泼水,“菲妮你可真卑鄙。”
“铳骑第一课,可以完成任务的话,卑鄙也是能被接受的!”菲妮蒂卡笑了,她笑得和圣城里如出一辙,“接招!”
“这明明是菲妮你编的。”阿尔图罗不用共感就知道这话是菲妮编出来的,海水同样把她的衣服打湿,略显单薄的衣服马上贴紧皮肤,“呵。”
伴随手指轻点阿尔图罗用法术震动出波浪掀起一波小小的海潮涌向菲妮蒂卡
“呜哇!”菲妮蒂卡急忙闪躲,然后扑向阿尔图罗,“这才是卑鄙的作弊!”
啪!
血环的天使和石环的天使一起摔倒,摔在半被海水没过的沙滩上
“呵呵。”阿尔图罗的下半身尽被打湿,本来就有点纤薄的丝袜此刻直接变得透明,连和百褶裙一起形成那块雪白领域也在菲妮蒂卡身下扩大几分,“铳骑小姐,你这不算作弊吗?”
“才不算。”菲妮蒂卡的手按在阿尔图罗的脖子两边,她的头上也沾了些水,水珠顺着她的红发一滴一滴落在阿尔图罗的衣领和脖子上,“而且就算是也是阿尔图罗你作弊在先。”
“怎么能这么说,我可真伤心。”阿尔图罗装出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但马上嘴唇便抿出笑意,“菲妮……你要做点什么吗?”
“什么做什么?”菲妮蒂卡一愣,然后发现她现在的动作很暧昧。有着精致容颜的天使被她按在身下,被水打湿的纤薄丝袜微微靠拢,膝盖相互抵着,似乎想要表现少女的忸怩
但阿尔图罗的眼中满是饶有趣味和期待,反倒让她的动作显得反差
“哦,对哎。”在阿尔图罗半鼓励半期待的目光里菲妮蒂卡站起身,“我们的衣服都湿了,这样等会你就会感冒的。”
“……也是。”阿尔图罗坐起身,水已经彻底把她全身的衣物打湿,紧贴在皮肤上,菲妮甚至能隐隐看到阿尔图罗腹部的优美线条,“我们一起去生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