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子、云水、云策紧随其后,一行人身形落寞、步履沉重,带着满心沉痛与不甘,消失在沉沉夜色、萧瑟秋风之中。
殿外秋风更烈,卷着枯叶漫天飞舞,寒凉刺骨。
看着皇甫尘一行人落寞离去的背影,一直故作虚弱、垂首低眉的慕容瑞,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畅快与阴狠。
最大的隐患、最大的阻碍、最碍事的外人,终于被彻底逼走!
从今往后,再也无人知晓真相、无人揭穿他的伪装、无人为沈锦璐鸣冤、无人阻碍他的储君之路!
一切尽在掌握,大局已定!
心头狂喜翻涌,几乎难以抑制,却被他强行压在心底,依旧维持着虚弱孱弱、惊魂未定的模样,不露分毫破绽。
燕皇并未察觉他眼底的异样,满心依旧萦绕在今日的祸乱与朝堂制衡之中,眸光冷厉一闪,沉声再度开口,语气带着雷霆怒意:“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北狄五公主隗芙,严加软禁于行宫偏殿!派兵层层把守、禁止出入、禁止任何人探视!”
一声令下,满殿肃然。
燕皇眼底寒意凛冽、怒意未消,沉声冷哼:“小小北狄公主,屡次三番挑衅我大燕天威、招惹皇室宗亲!宫宴之上肆意滋事、狂妄无度,朕既往不咎、宽厚包容!此次秋猎,更是暗藏祸心、尾随伺机、勾结刺客、搅动祸乱、加害宗亲!”
“真当我大燕国朝无人、朕软弱可欺,可以任人肆意拿捏、挑衅、践踏皇权尊严吗?!”
“锦衣卫遵旨!”
两侧伫立的锦衣卫闻声出列,黑衣劲装、腰佩长刀、神色冷峻,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即刻前往偏殿执行软禁旨意。
处置完隗芙,燕皇目光落回依旧静坐的慕容瑞身上,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满身伤痕,眼底怒意稍敛,生出几分寻常父子的体恤与怜惜,语气放缓些许:“瑞儿,你伤势未愈、身心俱疲,今日受了惊吓、拼死护驾,辛苦你了。”
“夜深露重、秋风寒凉,你且先行回殿歇息休养,好生调理伤势,其余诸事,日后再议。”
“儿臣多谢父皇体恤关心!”
慕容瑞即刻起身,躬身垂首,姿态恭谨乖巧、温顺懂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感激:“儿臣告退。”
他步履轻缓、身姿孱弱,一步步退出大殿,待彻底走出帝王视线、远离行宫正殿的瞬间,那张苍白温顺、乖巧无辜的面容,瞬间彻底扭曲转阴。
温润乖巧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阴鸷得意、狰狞狂喜、势在必得的狠戾笑意。
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伪装,也吹开了他心底所有的野心与算计。
他抬眸看向母妃院落的方向,眼底闪过浓烈的光芒,脚步轻快急促,径直朝着母妃寝室快步走去。
今夜大功告成、夙愿得偿,他急需与母妃共享喜讯、共谋后续大计!
夜色深沉,暖阁之内,暖意融融、烛火摇曳,与殿外的萧瑟寒凉截然不同。
华贵精致的寝宫内,熏香袅袅、暖意氤氲,锦绣铺地、珠玉满堂。
贵妃一身华贵锦绣宫装,鬓边珠翠琳琅、妆容精致雍容,端坐在软榻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眼底满是急切期待、迫不及待的神色,静静等候着前方消息。
自猎场祸乱消息传回,她便坐立难安、彻夜等候,心中焦灼不已。
她筹谋多年、布局许久、倾尽母族之力、耗费无数心血,只为扶持自己的独子慕容瑞登上储君之位、入主东宫、执掌大燕天下。
而沈锦璐与慕容宇,便是她与儿子登顶之路最大、最坚硬、最无法逾越的绊脚石!
沈锦璐聪慧无双、智计卓绝、深得圣心、民心所向、才华冠绝朝野,更得慕容宇倾心护佑、鼎力扶持。
慕容宇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威望滔天、深受帝王信任,若是任由二人强强联合、相守相依,他日她儿子的储君之路,必将寸步难行、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
方才宫人暗中传报,猎场大乱、沈锦璐遇袭、坠落悬崖、生死不明,她心中早已狂喜不止、按捺不住。
此刻听闻殿外脚步声至,贴身嬷嬷立刻上前低声回禀:“娘娘,瑞王殿下回来了。”
贵妃瞬间抬眸,眼底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欣喜与关切,即刻起身相迎,目光骤然落在慕容瑞衣衫破损、沾染血迹的肩头与手臂之上,眼神瞬间一紧,心疼不已:“瑞儿!你怎么受伤了?伤势重不重?疼不疼?快过来让母妃看看!”
她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儿子的手臂,眼神细细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满目疼惜、满心怜爱。
慕容瑞唇角挂着淡笑,神色轻松随意,抬手轻轻安抚住贵妃的慌乱,语气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母妃不必忧心,无妨的,不过是些皮外伤、皮肉磕碰的小伤,并不碍事。儿臣早已传太医看过,上药包扎妥当,静养几日便可痊愈,毫无大碍。”
听闻伤势无碍,燕贵妃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心疼褪去,瞬间被极致的狂喜与快意取代,迫不及待低声追问:“事情如何?猎场之事,尽数办妥了?沈锦璐……当真坠崖了?”
提及沈锦璐三个字,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嫉妒、愤恨与快意,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慕容瑞眸光微沉,下意识抬眸扫过殿内伫立的数名宫女、内侍与嬷嬷。
贵妃心思通透、深谙宫廷规矩,瞬间领会儿子的深意,当即抬手挥袖,冷声吩咐:“所有人尽数退下!殿外值守,无传勿入!”
“是,娘娘。”
一众宫人嬷嬷尽数躬身退离,轻手轻脚合上殿门,将所有风声、所有隐秘尽数隔绝在内。
偌大华贵的寝殿之内,母子二人独处,再无外人窥探、无人听闻。
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懈,慕容瑞脸上所有的伪装、温顺、乖巧、孱弱尽数褪去,露出原本阴鸷深沉、野心勃勃、狠戾偏执的真实面目。
他缓步走到软榻旁落座,眼底满是得意狂笑、志得意满的光芒,轻声冷笑开口,语气畅快至极:“母妃,大事已成!全盘皆定!沈锦璐,彻底完了!”
“万丈悬崖、绝境无生,从那般高处坠落,崖下猛兽横行、乱石嶙峋,绝无半分存活可能!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沈锦璐!再也无人能挡我前路、碍我登基!”
贵妃闻言,瞬间仰天长笑,笑声压抑不住、畅快淋漓,眉眼之间满是大仇得报、心腹大患尽除的狂喜:“好!好!好!真是老天有眼!苍天不负我母子苦心!这碍眼的绊脚石,终于彻底消亡、魂归荒野!”
多年算计,一朝得偿所愿,让她心中无比畅快!
慕容瑞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惊艳,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庆幸,缓缓开口:“母妃,说实话,儿臣从前当真小瞧了这个沈锦璐。”
“我原以为,她不过是个略通医术、懂些农事、稍有聪慧的寻常臣女罢了,顶多就是深得父皇与皇叔偏爱,并无太大根基与底牌。”
“可今日猎场大乱,儿臣才真正看清她的底牌——此人当真深藏不露、底蕴惊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语气凝重,眼底带着几分后怕的凝重:“她不仅师承江湖顶级高手毒蝎子,身怀绝世毒术、绝世医术,能以一己之力毒杀数十名顶尖黑衣死士,战力惊人、智谋卓绝!”
“更让儿臣震惊的是,她身边竟驯养着一头体型威猛、战力滔天的白虎!那般凶悍巨兽,通人性、听号令、忠心护主、威猛无双,甘愿俯首听命、誓死护她!”
“这般诡异莫测、惊世骇俗的本事,若是让她继续成长、彻底崛起,再得皇叔全力扶持,假以时日,我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想起今日白虎护主、威慑全场的震撼场面,慕容瑞心底依旧阵阵后怕。
幸好,今日彻底将她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若是留她一命,他日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他必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瑞眼底寒意更甚,语气带着无尽庆幸:“从前儿臣愚蠢,只觉与她婚约束缚、有碍前程,一心只想悔婚脱身、划清界限。如今想来,真是万幸!幸好今日布局绝杀、斩草除根,彻底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她若活着,联合皇叔权势、身怀绝世本领、手握猛兽助力,他日必然成为我登顶九五最大的劲敌,生生断送我的帝王大业!如今她一死,所有隐患尽数消除,再无人能与我抗衡!”
贵妃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深思与笃定,沉声附和:“瑞儿所言极是!此女威胁太大,一日不死,你便一日不得安稳!如今她身死陨落,便是上天眷顾我母子!”
“辽东王慕容宇最重情义、痴心专一,毕生执念皆在沈锦璐身上。如今挚爱惨死、阴阳相隔、尸骨无存,他必然心神俱碎、一蹶不振、颓废沉沦、彻底消沉!”
“没了沈锦璐辅佐牵绊、没了精神支撑、没了奋斗念想,慕容宇纵使手握兵权、身居高位,也不过是废人一个,再无半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