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用力摔碎寝宫里一个摆件,庆帝跌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周遭,已经没有什么完好的物件,留下的只有一地疮痍。
还是没有宣泄出心中积郁,她明白,陈宫一日不死,这大庆,就不是自己能够说的算了。
可...陈宫麾下的那些士兵,能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了吗?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勤王...呸,逆贼大军,要如何解决?
一股脑的问题全塞进脑子,属实有点昏头发热。
最后,她将这些难题抛之脑后,只想报复那个该死的阉贼!
愤然走出寝宫,外头侍奉的太监,都被那凶恶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给吓退。
在陈宫归来后,安谨言撤走了监视、看管她的太监,留下的都是那些宫里的普通太监。
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庆帝,快步跟随。
“都给朕滚!”庆帝转头怒吼,被这一吓,太监们都跪伏在地,不敢再动一下。
瞧着他们这副模样,她不仅没有解气,反而更加烦躁。
自己难不成,只能在这群废物面前逞威?
怒急,掌心翻腾一股劲气,朝一旁砖石而去。
“啪”
燕儿将梳子放到桌上,瞧着镜中打理好发髻,梳妆好的皇后周瑛瑶夸赞道:
“娘娘真是愈发貌美,看得燕儿都有些艳羡了。”
“胡扯,本宫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周瑛瑶不自想到了这些时日与陈宫的荒唐。
好像就是从对方那日归来后,自己气色越来越好,皮肤变得光滑。
右手轻抚脸颊,感觉滚烫火热似有火烤。
“拜见陛下,等等...陛下请您止步!”
忽然,外面传来惊愕的声音,紧接着是阻拦之声。
“滚,这里是朕的皇宫,为何要止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正在梳妆,能否让奴婢请示一下。”
“滚开!”
“咚!”
大门被用力推开,庆帝跨步走进,目光在内部扫视,没有看到什么污秽的画面。
心底一松,转眼却看见帘布后,周皇后步履款款走出,一身飘逸的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张俏丽的脸庞浮现红晕,犹如盛开的娇花。
庆帝心头猛然一跳,若非她也是女子,怕是要陷落其中。
可...心软过后,便是更加汹涌的怒火翻腾。
自己从未与对方同房,大婚那天,用药迷魂让对方落下红霞。
后面几次,也是故技重施,从未被发现。
对方此刻的媚态,无疑是用来勾引陈宫那个逆贼,真是可恶!
“卸甲,朕让你卸甲!”她脱口怒斥,吓得后方的燕儿上前护在了皇后娘娘身前。
而周瑛瑶也被庆帝这副姿态吓了一跳,搞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虽然在陈宫之前未经人事,但一些男女之事...,在入宫前就有家中嬷嬷教授。
此后,更是自己探手检查过,她仍是......
所以,她一直都对庆帝有所怀疑。
特别是几次晕眩后苏醒,对方说是让自己侍寝,可..离开检查还是完好如初。
有怀疑过对方身体有问题,也许是个天阉。
但...之后从相处间,能觉察到对方有时会有些小女儿的姿态,所以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位陛下,可能是个女子!
这个想法十分大胆,不论是大庆还是前朝,从未有女子称帝之事。
若是被人发掘,恐怕陛下这本就不稳的宝座,立即就会崩塌。
所以,她一直将这件事压于心底,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从未言明。
其一,是陛下对自己不薄,虽没有男女之情,却也算“姐妹情深”,一有好物便送来给自己,平日也相谈甚欢,让自己枯燥的囚徒生活有了色彩。
其二,一旦对方身份暴露跌下宝座,自己肯定会被驱逐出宫,重新沦为父亲手中的工具与筹码。
在此之前或许会继续随波逐流,可现在...她不想再变成那样。
“陛下,您为何如此激动,要不..坐下来喝杯茶水,让妾身倾听您的烦恼?”
周瑛瑶自然不会缩在燕儿身后,轻轻推开后,欠身对庆帝柔声劝慰。
“朕让你卸甲,你尔多隆吗!”换做往常,庆帝或许会借坡下驴,她也需要一个能倾听自己烦恼的对象。
紫鸢她说到底也是臣子、仆役,与周瑛瑶这位皇后没有什么可比性。
可今日,她不想听什么慰藉之言,只想欺辱周皇后,以达到报复陈宫的目的!
她倒要看看,陈宫的女人被自己强行...,对方是否还能保持那副姿态。
最好激怒对方,把自己杀了。
让对方重新扶持一个傀儡,自己也不会落得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头。
至于国家是否动荡?
自有后来者去烦恼,相信后人智慧。
‘不对,皇后是自己的皇后,这样做真的能刺激到对方吗,丢的...不还是自己的人吗?’
骤然间,庆帝脑袋清明忽然想通了其中关键,汹涌的怒气一时间没了去向,喉头一甜。
“不对,朕为何会想用欺辱皇后的方式报复陈宫,这不是我的想法,不......”
“陛下?您没事吧。”
就在庆帝捂着脑袋陷入怀疑人生状态,一旁的周瑛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屋内三人的耳朵,让她们瞬间心头一凛。
“啧啧啧,不愧是皇帝,有龙气庇佑还真是难以操控!”
庆帝猛地转头,看见自己最厌恶的陈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好似自己是一件物品般。
“是..是你捣的鬼,你究竟是什么?”
“我?”陈宫走进屋子,以身高之差俯视着庆帝,令其只能仰望,一字一句道:
“我是黑影帝国的王,影子大军的领袖,天地黑气的掌控者,也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