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夫人接得顺溜：“可不，咱们都这么熟了，谁不知道谁啊，你就别装模作样的了。一会儿要是菜被抢光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老太医一听，二话不说撕了只小猪腿递给老妻：“就是，你快吃，一会儿没了！”
张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小猪腿，绷不住了，直接上手拿起来就啃。
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嗯，真好吃！
李崇远那桌更热闹。
几个武将对着东坡肉评头论足，说这肉的火候至少炖了四个时辰。
苏家军那边，李燕舟不声不响，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和张林碗里夹了不少菜。
等他筷子落到松鼠鳜鱼仅剩的鱼头上时，被旁边的将领一巴掌拍在背上，差点把脸拍进碗里。
严大富吃得满嘴油光，转头对他爹说：“爹，咱家啥时候能请白霜姐姐来教教咱们家厨子？”
严德昌面无表情：“咱家请不起。”
严母哭笑不得：“你快点吃你的得了，成天净做美梦！”
严大富噘起嘴，化悲愤为食欲，又往碗里夹了两大块东坡肉。
龙洛尘坐在主桌上，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吃完后放下筷子，对旁边的苏郁说：“朕在宫里怎么吃不到这个味道？也是白霜给的菜谱啊。”
苏郁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
“你少来，”龙洛尘指了指他，“回头让白霜进宫再指点一下御膳房那些人。”
“没问题，皇上发话，我们哪敢不放啊。”
苏砚璃坐在中间，面前的小碗里被沈华歆和徐卉你一下我一下堆得冒了尖。
她低头看了看碗，默默把菜塞进嘴里。
小九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正用爪子扒拉苏砚璃的胳膊。
苏砚璃只好又将它的大碗填满。
苏老爷子坐在主桌的另一侧，端着酒杯，看着苏砚璃被沈华歆和徐卉一左一右地夹菜。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眼角的褶子里全是笑意，低声对旁边的苏老夫人说了句：“囡囡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感觉真好啊！”
苏老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笑了：“可不是嘛。你盼了这么久的生辰宴，这回满意了？”
苏老爷子嘿嘿一笑，没说话，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
等到菜过五味，白霜又端上了汤品和点心。
竹荪鸽蛋汤清得像水，鲜得让人忍不住多喝半碗。
百果蜜糕软糯弹牙，上面点缀的各色果脯在光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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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将尽的时候，苏砚璃吃饱了，从宴厅出来想透口气。
苏允从后面跑过来，拉住她的袖子。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个用绳编的小手环，歪歪扭扭的，上面还缀着几颗他从自己手串上拆下来的银灰色小珍珠。
“妹妹，生辰快乐。”
他说完就红着脸跑了，跑到屋里，在苏瑾旁边一屁股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砚璃低头看了看那个小手环。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好丑的绳子，红红绿绿的。
她将手环套在手腕上，脸上的笑让人心里发软。
喜宴结束后，金檀带着人给每桌端上了回礼。
每人一壶灵酒、一盒灵茶，用深色雕花木盒装着，看着就分量十足。
张老太医拿起灵酒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转手就揣进了袖子里。
张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动作快。”
“好东西，回去慢慢品。”
另一边，老宅的管家徐伯在库房忙活了整整一上午。
宾客带来的生辰礼堆成了一座小山，打开过的礼单摞了好几摞。
有送玉器的，有送金锁的，有送字画真迹的，有送名贵药材的。
严德昌送了一尊半人高的红玉摆件，礼单上写得端端正正。
等宴席散了，宾客陆续告辞，徐伯把最后一箱礼物归置好，才去请了金檀过来。
“金檀姑娘，这些都是今日收到的生辰礼，礼单在此，还请姑娘过目。”
金檀接过礼单，目光扫了一眼厅里堆着的东西，温和地说：“辛苦徐伯了，交给我吧。”
她手一挥，满屋子的礼盒木箱齐齐消失，全收进了储物空间。
金檀又核对了一遍礼单，确认无误，才转身去找苏砚璃。
宴厅里，宾客已经散了大半。
张老太医和龙洛尘是最后走的。
一个等着拿蛇蜕，一个等着搬莲花灯。
两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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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璃回到郡主府的时候，金檀已经把今天收到的礼物整整齐齐码在了客厅里，礼单放在最上面。
苏砚璃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在那堆礼物上停了片刻，随手拿起礼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金檀站在旁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小姐，这是您头一回办生辰宴收到的礼，要不......别收归库房了，留着做个纪念也好。”
她在苏砚璃身边待了这么久，小姐从前的事早就在小九嘴里探了个七七八八。
她知道小姐以前没办过这种生辰宴。
因为小姐没有生辰。
这些东西要是入了郡主府的库房，往后也就是被当成寻常的人情往来，一件一件“礼尚往来”地送出去。
金檀私心里想替小姐多留点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大清为什么。
苏砚璃看着那堆礼物，久久未言。
终于，她开口了：“那就留下吧。”
说完把东西全收进了混沌空间。
金檀见状，开心地笑了，声音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那小姐好好休息，我去店里看一眼，待会儿约了严掌柜和老爷商量分店的事。”
苏砚璃点了点头。
金檀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小九从沙发另一边拱过来，把大脑袋搁在主人腿上，仰着头问：“主人，今天开心吗？”
苏砚璃感受着胸口的琉璃心平缓有力地跳动。
她慢慢弯起嘴角，没有回答。
小九心情很好地转过头。
即便主人不说，它也知道。
主人今天心情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