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主任点了点头。“孙主任，您说得对。我回去汇报完了，就回来。”
李东沐从医院出来，接到了马明远的电话。
“李省长，周副主任在东阳的表现，我都听说了。谢谢你。”
“马省长，周副主任是个人才，工作很踏实。”
“李省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让周副主任在东阳多待半年？苏省的数字经济发展，需要借鉴东阳的经验。”
“多待半年？马省长，你不怕周副主任被我们东阳同化了？”
电话那头笑了。“同化了更好。两省的合作，不就是需要互相理解、互相认同吗？”
“行。马省长，你让他自己决定。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好。李省长，你痛快。”
晚上，李东沐回到办公室，赵振华还没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明年的经济工作计划草案。
“东沐同志，明年的经济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赵书记，我想把明年的工作重点，放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上。
芯辰科技的芯片，星联科技的平台，华东汽车的整车，封测基地的封装，这些点串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数字经济产业链。”
“具体怎么融合？”
“第一，支持芯辰科技和华东汽车合作，开发车载智能芯片。汽车产业是我们的优势，芯片产业也是我们的优势，两个优势叠加，就是新的增长点。”
“第二，支持星联科技和东阳的制造业企业对接，用工业互联网平台改造传统生产线，提升效率、降低成本。”
“第三，封测基地不仅要服务芯辰科技，还要服务全国、全球的芯片设计企业。把封测基地做成开放的平台，吸引更多的芯片设计企业来东阳。”
赵振华想了想。“这三个方向，都很好。但需要具体的工作抓手。你让发改委和工信厅，分别拿出实施方案。明年的常委会上讨论。”
“好。”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海面上，渔火一闪一闪的。李东沐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渔火，心里想着明年三月的事。
学习的事定下来了，谁也改不了。但在那之前，他要把东阳的事都安排好。芯辰科技的星辰五代、华东汽车的出口、星联科技的平台、封测基地的产能、港口的吞吐能力，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在。
他相信，就算他不在，东阳也不会乱。因为东阳，有一群靠谱的人。他拿起电话，拨了张海峰的号码。
“张海峰，谭教授住院了，你知道吧？”
“知道。王博士跟我说了。”
“谭教授不在，星辰五代的研发不能停。你盯着点，别让进度落下。”
“李省长，您放心。我白天盯，晚上也盯。”
“好。你辛苦了。”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孙工的号码。
“孙工，港口的事解决了。但堆场的问题，你要抓紧。”
“李省长，我正在和王总谈。地已经看好了，就差签约了。”
“好。你盯着点，别让王总跑了。”
“李省长，王总跑不了。华东汽车的车，还得从东阳港出口呢。”
挂了电话，李东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东阳的事，千头万绪。但他相信，只要方向对了，路再远，也能走到。
东阳港的拥堵刚缓解，气象部门就送来了一个坏消息——今年最强台风“蝴蝶”正在太平洋上生成，预计三天后在东阳到苏省之间登陆。
李东沐看着气象局的预报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书记，台风‘蝴蝶’的路径直指东阳。风力可能达到十七级，雨量也是近十年最大。”李东沐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
赵振华凑过来看了一会儿。“防台风工作，你比我熟。你全权指挥。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你直接调。”
“我担心的是几个点——华东汽车的新厂房、芯辰科技的实验室、封测基地的设备，还有星联科技的工地。这几个项目，都在海边，台风一来，首当其冲。”
“那就提前加固。该停工的停工，该转移的转移。厂房吹倒了可以再建，人出事就晚了。”
李东沐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气象局局长的号码。“张局长，台风路径确定了吗？还有没有变化？”
“李省长，目前看路径稳定，三天后在东阳沿海登陆。风力可能达到十七级，雨量三百毫米以上。”
“三天？时间太紧了。”李东沐挂了电话，又拨了华东汽车孙工的号码。“孙工，台风要来，你们的新厂房加固了没有？”
“李省长，新厂房的钢结构设计抗台风能力是十四级，十七级可能扛不住。”
“那你们就停工，把工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设备能搬的搬，不能搬的加固。”
“好。我这就安排。”
李东沐顿了顿，又拨了芯辰科技张海峰的号码。
“张海峰，实验室的服务器和测试设备，能不能搬到安全的地方？”
“李省长，服务器好办，测试设备太重了，搬不动。”
“那就加固。用沙袋堵门，用防水布盖设备。我让工程兵去帮你们。”
“好。李省长，谭教授还在医院呢。他要是知道台风来了，肯定要回实验室。”
“谭教授那边，我去说。你先把设备保护好。”
李东沐赶到医院的时候，谭教授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王博士什么时候又偷偷给他的。李东沐一把抢过平板。
“谭教授，您又不听医嘱了？”
“李省长，台风要来了，星辰五代的仿真数据还没备份。我得盯着。”
“数据的事，王博士已经备份了。您安心养病。”
“李省长，我怎么能安心？那些数据是我半年心血，丢了就全完了。”
“谭教授，我说了，数据已经备份了。您要是不信，我让王博士把备份数据拿来给您看。”
谭教授看着李东沐，叹了口气。“李省长，您别骗我。数据要是丢了，我……”
“谭教授，我什么时候骗过您？”李东沐把平板放到一边，“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台风的事，我来处理。芯辰科技的实验室，我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