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四回 分赃厅前比试武功
李三娘给首阳山的两位寨主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分析他们的形势:“你们别看现在一千多人,眼瞅着就没了。怎么?你们没粮食了,你们没钱了,拿什么养活他们呢?一旦散了,你们立刻就会遭到其他的势力或者官府的围剿,就把你们首阳山给攻破了。那再问问你们俩,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够短时间内聚集几万之众呢?如果没这个能耐,趁早吧,跟我联合吧。我现在呀,还能够招抚于你们,我这不是招降啊,这是招抚。咱们是联合,咱是合作关系。如果你在首阳山等着别人来打,把你们打服了,那你们就得投降别人呐。那那个关系就成为了投降者和胜利者的关系了,跟合作者之间的关系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李三娘说这些话很有艺术性,不像我刚才说的那么直接,她把这些意思就融到了那番话里头。只要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不是个傻子,都能够听得懂啊。
其实,李仲文、向善志俩人这些日子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呀,也是担心未来出路如何呀。所以,看到李三娘给自己的信,这俩人足足讨论了一天:要不要归顺这李渊、归顺李三娘?
这就如同咱们现在似的,我跟哥们儿俩人开那么一家小公司。说黄了吧,还没到那个程度,反正小公司半死不活的,盈利也不好,天天为生存发愁,但多少的还有一些盈利,还有一些市场,一些渠道,还有一些技术上的壁垒、专利……这个时候,来一家大公司说:我们打算收购你们,给你们俩多少多少钱,未来给你们什么样条件,你们愿不愿干?这个时候,大家得考虑呀,不是说被人收购,脸上就无光。没有那回事儿。你得考虑:我是自己干,未来有好处?还是说被人家大集团给收购了,未来有好处?这是一个抉择问题呀,得好好地商议商议。
李仲文、向善志这两天就在一起一直商讨此事。最后,俩人觉得:投奔李渊未尝不是一条好道啊。但是现在招抚我们的不是李渊呐。要是李渊亲自来,那我们肯定就归顺了。哪怕是李渊的儿子呢,那李世民也好,那李元霸也好,他们前来招抚,我们也就归降了。但偏偏是李渊他闺女、这李三娘前来招抚。哎呀……这是个女流啊,我们要归服了李三娘,传扬出去,我们脸面无光啊。这俩人还有大男子主义呢。所以,有心归顺,又觉得脸上不好看。俩人这才定下主意,让李三娘你亲自单人独骑来山上走一趟,我们得品品呐,得看一看呢,是怎么样的一个三娘子,到底这人怎么样?如果这个娘们,她根本就不敢来,或者带着兵马把我们山先围上再来。嘿,打死我们也不归顺!这是有碍脸面的事儿啊。可是一看,呀,这李三娘居然真地就单人独骑前来首阳山了。而且在寨门前让人家下马,人家下马;让人家解剑,人家解剑。进入寨门之中,专门给这李三娘来了个刀枪阵,一方面吓唬吓唬李三娘,看这个李三娘到底有多大胆子;另外一方面,也是显显自己的威风——这是谈判嘛,我们归顺你,你给我们什么好处啊?这好处的标准就在我们对你有多大利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的利益大,那你给我们的东西就会丰厚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们意意思思的,哎呀……归顺也行,不归顺也行,因为我们自己过得挺好的,我们归顺的意志不是那么强烈,你肯定得往上加码呀,得给我们利益再往上翻呢。这跟做生意一样啊。一看,我们蹦着高儿:“行啊!我们愿意归顺!完了!”人家一看,哦,这是没地方去了,想归顺我们呢,行了,原来该给一块钱的,减一半儿,给五毛!不都这样吗?所以,李仲文、向善志给李三娘下马威有这几个目的呀。可没想到,人家李三娘根本一点儿不畏惧,仰头挺胸,人家硬闯刀枪阵,闯进来了!哎呀!李仲文、向善志暗挑大拇哥:罢了!这三娘子啊,那真的是一位奇女子啊,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啊,真有胆量!然后俩人又敬肉又敬酒,其目的都是要试探李三娘的胆量。可是,都被人家李三娘顺利地过来了。反倒是显得在人家一个女子面前,俩大老爷们这么矫情,那多不好看呢。现在人家李三娘给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正是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呀。
但人家李三娘最后说了:“两位寨主,你们这首阳山的人只要现在归顺于我,我那边有粮食,有的是钱呢。实不相瞒,我现在把整个柴家庄都给卖了,变卖成现银呐。为什么呢?这叫破釜沉舟,在此一举!我就有信心能够帮着我父亲拿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重整乾坤,我们再立一个太平天下!到那时,天下的财富都是咱的,何在乎现在这一点东西呢?我一个没留,全都折成现银了!这些东西买粮草、买器械、买马匹、招募兵士……我这钱全都是给大家用的!两位寨主如果带领首阳山这些喽啰能跟我合在一起,我这些钱就是大家的钱!这些钱买的粮草足够大家吃一两年不成问题呀。而且,两位寨主,我李三娘以人格担保,我向你们承诺,你手下这些兵卒仍归你们调管,什么时候这一千多人都是你们的!不但如此,未来如果我们壮大了,我还会拨给你别的兵马,让你们管辖。但是这一千多人,一直是你们亲领部队。如果说因为作战死了人,或者说因为伤病减员了。减一个,我给你补一个!都减完了,我都给你补上!总之,这一千多人你们永远带着!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两位寨主到我那里,不失将军之职啊!咱们一起打天下呀。等未来得了天下,那两位寨主不失开国元勋之职啊!还望两位寨主速决速断!”李三娘真得嘎嘣脆呀,把所有的成破厉害全给李仲文、向善志摆到面前了。“你们还担心什么啊?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满足你们,这还不行吗?还有什么犹豫的?”
“这……”李仲文、向善志互看一眼,暗挑大拇哥,罢了!如果未来她是我们的女领导啊——嘿!这女领导我们服啊,好大的胸襟呐,真是干事之人呐!不过,这俩人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说:“让我们归顺一个娘们儿。哎呀……”“咳咳……”怎么?这李仲文干咳两声,“三娘子,您说的条件呢,我们哥俩没有任何的异议,我们觉得对我们挺好的。”
“哦。既然如此,那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成一家人了。”
“先……先先先别忙,先……先先别忙。三、三娘子啊,巾帼英雄!我们俩佩服,佩服!既然您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那我们哥俩呀,也不藏着掖着,我们也有什么说什么……”
“好啊,我刚才说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呃,别的条件呢,也没什么了。您现在都破釜沉舟了,为了打天下都这么拼,我们还跟你提什么条件呢?如果真的兵打一处、将打一家,那咱就得拧成一股绳,一块儿争天下,对不对?咱就不能有那么多私心了。”
哎,李三娘一看,这两个人思想觉悟够高的,这政治思想工作都不用做了。“两位寨主如果能这么想,我心甚慰!”
“你先别安慰啊。呃……我们呢,现在只有一个条件。您都直言相告了,我们俩也不藏着掖着,现在阻挡在我们归附三娘子您的队伍前这一堵墙啊,不是别的。嗨,那就是啊……呃……怎么说呢?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好歹在这首阳山也占据了一二年了,在这方圆几十里也小小有个名气。也不是说没人前来想招抚我们,但是,实话实说,都被我哥俩给拒绝了。三娘子,您今天前来招抚,如果说三言两语,我们哥俩就……啊,跟您走了。这传扬出去,知道的呢,那是三娘子您人格魅力让我们哥俩觉得跟着您呐,这是有前途。那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们哥俩指不定因为什么就跟一个女子走了呢。所以呢,这玩意儿,传到江湖上去啊,好说不好听。”
李三娘一听,微微一笑,知道这俩大老爷们儿心里在想什么,“啊,那两位寨主,这么着,你们提出条件、划出道,我看看我能不能走,我如果能走呢,这不皆大欢喜了吗?”
“哎,说的是!说的是!呵呵呵呵……哎,其实也没别的条件呐。我们久闻三娘子武艺超群呐。我们哥俩过去跟三娘子无缘相识,那自然也没有领教三娘子武艺的机会呀。今天既然三娘子来我这首阳山上了,那能不能与我俩比试比试,啊?如果说三娘子您能够用武艺赢得了我们哥俩,那等于我们哥俩是被您打服的呀。到那时,我们归顺于您,谁还敢说个不字啊,对不对?那我们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啊。那如果说……嘿,三娘子,您呐……这个啊……成为了我们手下败将了,被我们打败了,那也不能说我俩呀,就不归附。这么着,三娘子啊,呃,那就请今天呢,您下山,见到唐公,告诉您的父亲,说这里有两位英雄,李仲文、向善智,还是有心归附唐公的。等唐公领兵带队打到西京长安,拐个弯儿到首阳山,只要唐公过来邀请,那我们俩呀,是一定归顺呐!三娘子,您看这样好不好啊?”
“哦!哈!”李三娘一听,果然跟我心中想法一样,这就是个面子问题啊。看来他们俩是有心归附我的父亲呐。只不过觉得今天是我来请他们的,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有点不好看,想跟我比试比试。“行啊。”李三娘说:“两位寨主啊,既然这么着,那咱们就比试比试吧。在哪儿比呀?是在这大厅比呀,还是到厅外这广场上比呀?”
“呀!”李忠文、向善这一看,这这……是女中豪杰呀!人家一点儿喯儿都不打,也不跟我们提条件啊,直接就比了。“哎呀!三娘子,痛快!痛快!大厅之中太过狭窄,咱就在厅外头比,您看如何呀?”
“好啊,两位寨主请!”
“啊——请!三娘子请!”
“请!”
“请请请请……”
这俩人引着李三娘又出了这聚义分赃大厅,来到厅外大空场。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香炉呢,后来给移了。所以这个地方挺大的一片空地,平常也是李仲文、向善志俩人练武的地方。这地上那黄土用夯夯得结结实实,正是练功的好所在呀。
李仲文、向善志,用手一指,“三娘子,您看这里如何呀?”
“嗯,不错,这个地方是练功的好地方啊。”
“那咱就在这比试?”
“好啊。那咱怎么比试啊?”
“呃……这么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我呢,向您领教领教拳脚,您看如何呀?”
“好啊。”李三娘说:“我的宝剑都已经被你们给卸了,正好空着手,我也领教一下李寨主的功夫。但说好了,这打架嘛,那可讲究抬手不让步,举足不留情啊。万一真的一会儿,我把李寨主打趴在地,李寨主您可别到那个时候,再觉得什么女人呐,男人呀……这样的分别,什么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娘们儿打倒在地了,脸上挂不住。您要是这么想,那咱这比武啊,就干脆别比!咱既然比武论个输赢,那咱就得用心去比,谁输了,谁不许反悔。如果比武我输了,我一定让我爹敲锣打鼓来到首阳山请二位寨主出山。那么如果我赢了,就请两位寨主跟着我即日合兵,以谋大业!不知两位寨主可答应否呀?”李三娘也否起来了。
“好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跟三娘子今天这么一见呢,哎呀,我真是服了!世上少有奇女子!我李仲文当着这么多喽啰兵,我现在就冲天发誓:一会儿,如果三娘子您能把我给赢了,我绝对不急躁,我绝对服啊!我干嘛不服?我要求比武的,对不对?然后,我绝对归顺三娘子!以后在三娘子麾下马前效力,唯三娘子之命是从!”
“好,咱们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好!”
就见李三娘,“啪!啪……”把自己的剑袖稍微地紧了紧,其实不用紧,本来就短衣襟小打扮。然后把自己的斗篷,“啪!”一解,“唰!”打了个麻花扣,往旁边扔。旁边有个小喽啰,“嘣!”直接扔给那小喽啰了,“给我看着!接着点!”
“哎!哎,哎,呦!”这小喽啰心说:还没把我们收服呢,这……这这就成我的主人了?行啊,接着吧,能够给这三娘子大美人抱个衣服,这、这、这以后也有得谝了!他觉得还挺美。
李仲文把外面的大氅也给脱下来了,里面也是扎襟剑袖,短衣襟小打扮,把这腰带,“嘣!嘣!嘣!”勒了三勒,抬胳膊蹬腿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
这时,其他等人,包括向善志,往旁边一闪,让出一个空地。
李仲文,“嗨!”拉了个架势。李仲文善打虎形拳,要么能叫花面虎啊,双爪如钩啊,在面前这么一搭,“三娘子,小心了,我这虎形拳可不简单呐!”
三娘子立双掌在胸前也拉了架势,“李寨主,不必相让,我就等着擒您这只虎呢!”
“嘿!哎呦,有志气!着掌!”“唰!”右手,其实是右爪,奔李三娘面门就抓过去了,就这玩意儿,一抠一拧,李三娘那脑袋就得掉啊。
李三娘一看,来得好!往旁边一偏,拿着右手往外这么一搪,“嘡!”手腕子跟这李仲文手腕这么一撞——
哎,“噔!”李仲文就觉得手腕子的脆骨这么一麻,哎呦!这娘们儿够有力的呀。“哎!”往旁边稍微地一偏,下手,“嚓!”黑虎掏心,奔李三娘心窝抓过去了。
李三娘左手往下一扒拉,“啪!”往旁边一分开,飞起就一脚啊,奔李仲文面门踹过来了。
哎呦!来得好快!李仲文以腰带全身,“唰!”往旁边这么一扑,闪开李三娘这一脚,整个人身子也已经趴在地上了。那真像一头老虎似的,连手带足一扒拉地,“唰!”往李三娘这边一扑。
李三娘立掌,“啪!”往上一拖,脚往上这么一踢——
可把这李仲文吓坏了!哟!这来得够猛的呀。在半空当中赶紧一转身,“噗噜!”李仲文把自己掀到旁边去了。
李三娘往旁边一纵,立掌就往下击呀。
李仲文“咕噜”一下子,骨碌出一米多远,“砰!”站起来,“呜!”又奔李三娘扑过来……
两个人插招换式就大战一处。
李三娘一看,呵!李仲文这虎形拳呐,果然厉害呀,上扑下滚,这家伙真像头老虎似的,在地上来回滚。一会儿的工夫啊,滚成一蛋儿了,浑身都是土。那真正功夫有这样的,地躺拳啊!那就在地上滚啊!包括原来的那陈氏太极,那不也在地上滚吗?后来杨氏太极教那王爷的,那不能让王爷在地上滚呢,多不雅观呢,所以把地上滚的那套路全给摘了。但很多的武术里边还有在地上滚的。李仲文得过奇人传授啊,虎行拳确实娴熟,“唰!唰!”天上地下,来回直抓直挠啊。李三娘是见招拆招,见势破势,双掌,“啪啪啪啪啪……”往外抵挡李仲文。
这么一打,哎呦!甭说李仲文了,向善志在旁边这么一瞅,人家李三娘拳脚也不赖呀,这是经过高人指点,名人指教啊。都觉得这位是唐公的闺女,那还不娇生惯养啊。虽然现在造反了,那也不过是披甲闺阁之人呐,一个弱小姐能怎么的?结果这么一伸手,李仲文大吃一惊,心说:二十回合我都没拿下她来。看来呀,我得用绝招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