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五回 赢拳脚三娘伏寨主
花面虎李仲文与三娘子比试武艺。结果一伸手,二十多个回合,没有赢过三娘子,这李仲文鼻洼鬓角就见了汗了。心说话:这个三娘子够厉害的呀!依我看,得用绝招赢她!
他有绝招?有啊,人家花面虎用虎形拳啊!“啪!”打着打着,右手往前这么一拍,拍李三娘面门。李三娘赶紧往旁边一闪身,这一掌走空。但是,人家这掌是虚的,当然你躲不过就给你拍脸上。其实人家脚下一转,“吱溜”一下就到李三娘旁边了。因为人家这么一出手,就知道你往哪儿躲呀,所以人家一出手时候,身子就往这闪过去了,比你先到你要躲的地方。“啪!”人家一腿这么一绊——李三娘,哎呦!不好!赶紧一点地儿,“噌!”往上一跳。但人家的身法太快了,要么人家这一招叫绝招啊,这一招有个名字叫做“敲山震虎”,就等于敲你一下,那你肯定惊啊。你一惊一躲,上当了!人家预判在你之前呐,“啪!”过去抢占你的位置,再给你一脚,非把你踹趴下不可。
李三娘虽然往上一跳,但是在半空当中,那也身形不稳呐,想要落下来——“唰!”李仲文身形又一转,双手一拍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不好,在空中一拧劲儿,“?!”把自己硬生生地往旁边甩出去两米多远呢。脚一落地,再也站立不稳了,左脚一绊,右腿,“嘣!噔噔噔……”“哎呦!”“噗嗵!”李三娘,当时就摔倒在地。
嗯?哈哈哈!李仲文一看,李三娘趴下了吧?我这是绝招,谁也躲不过呀!“噌!”往前一纵身,一个虎扑食奔着李三娘就压过去了。
可万没想到,眼瞅着扑到李三娘身上,把三娘制服在那里了。猛然间,李三娘本来在地上趴着呢,“啪!”往旁边突然间这么一掀,整个身子,“咕噜!”往旁边就滚过一个人去。
哎?“噗!”李仲文往李三娘身上扑呢。这一下子,他就扑倒在地了。哎,不好!心道不好,再想起来——
人家李三娘,“啪!”身子又往这一压。双腿,“啪!”往李仲文身上一搭。“哎!”李三娘,“噌!”一下子,借着这腿夹李仲文这个力气,一跃而起,“砰!”双手往前一紧,按着李仲文肩膀,“哎!”“噗!”这李仲文整个的脸就被李三娘按在地上了,“别动!我说李寨主,你输了!”
“呃……”那李仲文想动,动不了了,被李三娘骑在自己身上了。
人家李三娘大方,不像一般小女孩似的扭扭捏捏的,人家就骑在李仲文身上。
李仲文脸一红,“三娘子,服了!服了!您把我放开,我服了!”
“服了?认输了?”
“认输了。”
“好!”李三娘,“砰!”一推李仲文,“啪!”站起来,往旁边一骗腿儿,拍了拍手啊。“李寨主,承让承让啊。刚才您那个招式差一点儿真地把我掀翻在地呀!幸亏我躲得利索,我给您来了个将计就计。我呢,故意地趴在这里,您一看我趴下了,您定然大意呀,就忘记了自己要防备,全身心地扑向我来。结果,您就中我的招了。您刚才给我来个虚虚实实,我也故意地来个兵不无厌诈!”
“哈哈哈哈,三娘子啊,真服您了!论武有武!论谋有谋啊!李仲文我服气了!我说老二,你看你呢?”
向善志一看,走过来了,“三娘子,我大哥被您打服了,您说我是当兄弟的,也不能不比试啊。话都说出去了,请三娘子赐教吧。”
李三娘说:“好啊,那咱们俩再来。嗨!”
俩人又拉开一个架势,往中间一凑,“啪啪啪啪……”打斗在一起。
这向善志的武艺啊,还不如李仲文呢。不然的话,怎么当二寨主啊?跟这李三娘打斗了二十多回合,被李三娘下面一脚,“啪!”就给绊倒在地了,用手一掐脖梗子,“哎,别动了!再动啊,把你的舌头就给你拧掉了。”
“哎哎……三娘子饶命,三娘子饶命!我也服气了!”
李三娘把首阳山两位寨主全降伏了。这两位寨主真有英雄气概,人家俩话付前言,“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拱手,“三娘子,我们哥俩服了!从今往后,供三娘子驱使!”
“好!两位寨主,快快请起!不是说我驱使两位寨主,而是咱们未来要并肩作战!”
“对!我们加入三娘子您的队伍,由您做我们领导人呢,我们服气!来!咱再到大厅上,我马上摆筵宴!”
三娘说,“筵宴就不用摆了,你们这里也不富裕。你们赶紧地召集整座山的会议,告诉那些喽啰兵,让他们收拾行囊,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到我那柴家庄,我们那里有的是吃喝呀!”
“哎呦!那太好了,这下子我们有饭东了!哈哈哈哈……那也请厅中咱们先坐会儿。哎呦,这一会儿打得呀,三娘子,您都已经打了几十回合了,我们俩每人也二三十回合了,大家先歇歇,喝点水。哎,请!”
“请!”
“请!”
就这么着,三个人重新来到聚义分赃大厅。李仲文、向善志非得要三娘子坐在主位。三娘子一看,事到如今那就不能客套了。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的领导了,那就得有个领导人的模样啊。说:“当领导的要平易近人。”平易近人是从态度上要如此,但是领导也得有领导的威风啊,不然的话,谁服你呀?很多人都是贱骨头啊。把架子一端,脸蛋子一沉,哎呦,每个人心里头都打鼓啊。你要是跟他和气地说话吧、商议吧,他欺负你还。人都是如此!所以,李三娘也不客套,往正中央一坐。
李三娘就问李仲文:“我说李寨主啊,有个事儿我得向您确定一下,您刚才给我吃的那块肉,您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人肉?”
“哦?哦,哈哈哈哈……”李仲文乐得直拍大腿呀。“哎呀,三娘子啊,我们要吃人肉,我们成妖精了,我们也不能干那事儿啊。那一块儿是上好的牛肉!都可以生吃的牛肉啊,我专门给三娘子您选的,刚刚宰的,呃,应该呀,吃了没太大毛病。”
“对呀。”向善志还说呢:“再加上那酒一消毒,更没问题了。”
“啊……”李三娘这才放下心呐,“哎呀,你们不知道啊,刚才我吃了一个劲地直恶心呐,你们也真会办事儿!”
大家全乐了。
这李仲文身子往前凑了凑,“呃,三娘子,那……那我还……还有件事儿也得问问您呢。”
“哦?”李三娘说:“李寨主,您就说吧,您有什么事儿啊?”
“嘿,呃……呃,你这……呃,给我们的信呢,我们都看了。在信里头啊,您……您这么说的?您说我这个李姓啊,呃……可能跟你们家这个李姓啊,呃,是一个李家。但是呢,嗨,我们家穷苦人出身,族谱早没了。既然我觉得是……是一个李家,陇西李氏,那能不能……呃……拜求三娘子,回头跟唐公啊,呃,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我呀,呃,也归到族谱当中?”
其实李仲文给李三娘提了一个特别大的要求,那意思:我能不能入陇西李氏的族谱!那这要是一给他办喽,他能够入陇西李氏,那李仲文的身份就一下倍增啊。陇西李氏那还了得呀,天下大贵族啊!等于本来他这个贫穷的李氏,一下子成了门阀子弟了。咱说了,在那个时候,人们对这个出身是相当关注啊。
李三娘一听,微笑着一点头,“李寨主,您放心!这件事情我给您办,一定让您入陇西李氏!未来呀,咱说不好听的,您百年之后,陇西李氏坟茔当中有您的一席之地!”
“哎呀!多谢三娘子!”可把李仲文给激动坏了,等于以后自己的子子孙孙,那无限光荣啊!我这一支儿是贵族啊,那还了得呀!
“哎呀……”向善志在旁边直嘬牙花子,怎么呢?“你看看,我怎么不姓李呀?我要姓李,我、我今天也能成陇西李氏了!”
大家全乐了。
李三娘正准备跟两位寨主再继续商谈一下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这首阳山下炮号连天呢,“咚!咚!哒——哒——咚!咚!哒——哒……”
“哎!”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噌!噌!”就站起来了,“怎么回事儿?”
就见这个时候,“噔噔噔噔……”有一喽啰兵由打外面急急忙忙跑入聚义分赃大厅,单腿打千儿,“报!启禀两位寨主,大事不好!首阳山下来了很多人马呀,顶盔挂甲,口口声声要我们放了三娘子!否则的话,他们立刻攻山灭寨!”
“啊?”李仲文一听,“什么?来者何人?”
“来的,好像……好像是三娘子的兵。”
“呀!”李仲文、向善志一听,眉毛全立起来了,眼睛都瞪起来了,转过身来看着三娘子,“三娘子,你这是何意呀?!你这是把我兄弟当孩子耍了呀!啊?!我让你单人独骑上山,没想到,你埋伏了兵将,还要踏破我们首阳山?看来你今天拜山存心不良!”
哟!李三娘一看,坏了!两个人对自己产生误会了、产生怀疑了。李三娘也纳闷啊,心说话:我已然吩咐手下了,今天我如果不回去,你看天黑了,你们再来,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倒好,中午还没过呢,怎么就要攻山灭寨呢?咱这手下,虽然比首阳山的人多,但是以下往上打,也难以打破首阳山呢,而且坏我大事啊!李三娘赶紧冲李仲文、向善志连连拱手,“两位寨主,稍安勿躁,你们俩千千万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山下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更不知道这些兵马从哪儿来的。这么着吧,两位寨主,能不能随我下山看一看呢,啊?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认为啊,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如果两位寨主信不过我——”“啪!”李三娘把手往背后一背,“请两位寨主拿绳把我李三娘捆了,拿着剑,拿着刀抵在我李三娘颈嗓咽喉或者后心上,押着我,咱们下山观看动静,好不好?咱们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二位真地发现是我李三娘要对二位使阴谋诡计,图谋不轨,存心不良。二位别跟我客气,给我李三娘来个痛快!一刀了结我的性命也就是了。但我认为其中定有误会。等见到人,我们自然得知啊。二位寨主,把我绑上吧。”
“这……”您看,李三娘这么一大方,李仲文、向善志反倒也不好意思了。“嗯,嗯……”俩人互看了一眼,“三娘子,别怪我们哥俩是小人呐,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些年,我们跟官府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官府好几次对我们实施阴谋诡计呀。一旦稍有疏忽,我们俩就有可能陷入官府设的圈套之中啊。今天突然起变,三娘子,不要怪我们俩对您产生怀疑呀。”
“哪里哪里,应该应该。换过来我是你们,也会这么想。但两位寨主啊,我既然肯单人独骑上山,那是怀着十分的诚心来联合两位寨主的,怎能轻易对两位寨主首阳山用兵啊?再说,我现在就在山上呢。如果是我埋伏的兵将,这么一打山,两位寨主完全可以把我乱刃分尸啊,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我三娘子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啊。”
“嗯,嗯,嗯,三娘子,您别说了,别说了。这么着,我们俩跟您一起,咱们下山看个究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一旦我发现确实是三娘子你使用的阴谋诡计,对不起三娘子,咱们刚才所说的话,一笔勾销!你还回你的柴家庄,我们还守我们的首阳山。到那时,别怪我们哥俩翻脸无情!”
“那是自然呐。两位,不要耽搁时间,咱们现在就出寨去看!”
“看看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押着三娘子就来到寨门处。
寨门上面那些喽啰兵一个个严阵以待,拧着眉,立着目,手里张弓搭箭,箭尖全对着外边,随时就开始自卫反击呀。
三个人来到这里。李仲文把手一摆,“把寨门打开!”
“呃,寨主?”
“打开!”
“是,是是……”
把寨门“嘎拉”这么一拉开,俩寨主押着李三娘就走出寨门外。往下一看,哎呦!可不是嘛。就见山脚之下号带飘扬啊,打的旗号上面全写着“李”字。一看有一朵红云。那甭问呢,是自己训练的娘子军。
在这娘子军最前头,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皂罗袍,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就他在这儿叫唤得硬:“还不给我打开寨门,把李三娘给我放出来!否则的话,我立刻攻山平——哎呀呀!寨、寨门开了!做好准备,准备战斗!一旦有贼人杀出来,格杀勿论!正好寨门一开,咱们就往上冲,非得把三娘给我救出来不可!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
“好!做好准——哎,哎?”刚想往上攻呢,一看,上面走出来三个人,后面还跟着很多小喽啰。这三个人正中央是一个女的。这位大将军一看,“哎呦!三娘,是你吗?”
三娘子往下一瞅,“哎呦!”这三娘子一跺脚,“我说谁过来给我坏事儿啊,也就是他了!哎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
“啊?”李仲文看看李三娘,“这……这人是谁呀?”
“嗨!”李三娘说:“他呀,他是我的族叔,恕个罪来说,他的名讳叫李寿字神通,我们都喊他神通叔,这是我爹的堂弟呀。老李家最——”李三娘不好意思说了。怎么?老李家最饭桶的就是他呀,这是个常败将军呢!但是,李神通这个人性格挺好的,跟这几个侄子关系都非常好,尤其跟李三娘、李世民关系最铁。
这李神通本名叫李寿,字神通,他跟李渊一个爷爷,都是李虎。只不过,李寿他爹叫李亮,是李虎的第八子,也就是李渊的八叔;李渊的爹叫李炳,是李虎的第三子。等于李渊爹李炳是这李寿李神通他三大爷,就这么一个关系。那可以说李渊、李寿是亲叔伯堂兄弟,只不过李渊要比李寿大得多呀。李渊今年五十一,李寿今年四十,李渊比这李寿大十一岁。可以说,李寿是李世民、李三娘他们的一个小叔叔,所以跟李世民、李三娘关系特别好。
这个李神通您别看跟李渊是堂兄弟,也会武巴绰,年轻的时候轻财尚义,那也是豪气云天呐。但是有一点,就这位糊里糊涂的,干什么什么不成,吃什么什么没够。领兵打仗,老打败仗;让他办个事儿啊,十次他九次给你办砸喽……就这么一个孬包将,但人不坏呀。
说:“李神通怎么来了呢?”李神通本来也居住在长安。结果李渊在太原起兵,起兵之前,李渊偷偷地就派人给李神通也去信了,让李神通联络李三娘:“你们赶紧离开长安城,我要举事了,朝廷一定会抓捕你们,千万别被朝廷抓住,用你们来威胁我,那就麻烦了,赶快离开!”
但是,李三娘她嘎巴利落脆,带领家眷就跑到鄠县去了。李神通呢?他当时虽然住在长安,但是这封信接到的时候,李神通正在长安临潼山那一带打猎呢。家人带这封信急急忙忙由打长安城找到李神通,把信交给他。
李神通一看,“哎呦,我的妈呀!好家伙,我哥哥够狠的呀!你在晋阳起兵,你早告诉我呀!哎呦,快!快快!快找三娘!”
听说三娘子已经带人潜出长安城了。“哎呦!完喽——她跑了呀!我现在到长安城,我再带我的那些东西,那些金银……那也不赶趟啊,已经被人给发现了呀!干脆呀,我……我我我也快跑啵!”李神通就带着跟自己打猎的手下之人躲进了临潼山。反正在这里左躲右藏,躲避官府的擒拿,一方面派人去打探李三娘的下落。
打探好久,这才知道,闹了半天,李三娘没回晋阳,而是去了鄠县柴家庄了。
“嘿!我这侄女胆子真大呀!据说在柴家庄招兵买马,聚集了三千多人呐。太好了!我呀,投奔我侄女去啵!”他这一来,给李三娘的计划就带来了巨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