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许久。
江言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愤怒上面。
她想推门下车，姬雅云一把摁住车门，语气挑衅:“怎么，想打人啊？”
确认江言真有两个人格后，姬雅云并没有多开心，甚至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连惊讶的心情都没有多少。
当然，也没什么心疼之类的情绪。
俩人之间的关系闹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她还是有好奇心的，江言这双重人格记忆感知共享吗？
“双重人格。”
“你这案例真是少见啊。”
姬雅云笑嘻嘻往她心上扎刀子。
“你说你，真是没用得很，平时就会像个猴子一样歇斯底里乱叫。”
“上学学习不进正常知识，给你点资产打理却连财报都看不懂。”
姬雅云摁着车门数落道:“现在好了，你连泡仔都得第二人格出马，否则没有人想看你空洞洞的内心。”
“你那第二人格也是倒霉。”
“你说你，没用就老老实实睡着，让第二人格愉快工作，你享受成果不就好了，非得出来显示一下你那没教养的本性和残缺的大脑，让人觉得你有病。”
看着江言怒到发红的眼眶，姬雅云嘴里冒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毒:“人家在外面拼命给你立事业，捞帅哥，你倒好，疯狂拖后腿，有你真是她的福气。”
“啊啊啊啊啊啊！！！”江言气得疯狂顶车门想要下车收拾姬雅云。
躲开江言伸过来想要抓挠她的手，姬雅云呵呵笑着挑衅:“你尽管大声发疯，最好把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过来，看看你这疯样。”
江言怒得眼前发黑，指甲在车窗划过，因为太用力，定制的穿戴甲都蹭掉了，疼得她嘴上骂骂咧咧。
“你再不出来，她就要杀人了。”
姬雅云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江言的手往车顶扣，她的手背压在硌车窗上，疼得她脸色越发扭曲，嘴上骂骂咧咧不停，唾沫星子都溅她衣服上了。
面对江言那一大串话脏话，姬雅云白眼一翻，轻描淡写地说:“反弹。”
“啊啊啊啊啊！！！姬雅云，我要杀了米！去死去死！”江言一听到“反弹”两字，气得疯狂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双重人格确实不用被管制。”姬雅云加大手上的力度，哼道:“但杀过人的双重人格一定会上管制名单，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后去哪里都被当地警方打电话问候吧？”
江言嘴里的骂声一停，表情扭曲，挣扎的动作却小了。
大约一分钟，江言恢复成冷静的模样。
姬雅云手一松，退后两步，看着脸上愤怒痕迹和冷静交织，表情扭曲又怪异的江言呵笑一声:“你管得住她。”
看第一人格想出来就出来的样子，她还以为第二人格不稳定呢。
江言眼神和表情像是两个人:“你希望她消失？”
“哎，我可没说这话。”姬雅云才不干涉那蠢货是存在还是消失呢，她只关心“江言”是否还有底线，是否对她有生命威胁。
现在看来，第二人格很冷静，也能够控制住第一人格的疯狂和冲动。
那就行了。
姬雅云深深看了江言一眼，转身离开。
……
又是一年春。
占地五千多平的逐光酒店正式营业。
蔷花锁了七十五楼当私人住所，楼上七十六到八十三是公共场所和设备区域，不住人。
她随手捞起小八:“走，找人蹭饭去。”
酒店新开业，但入住率还真不算低。
这两年多时间里，她挖了不少医学人才回来，还在外打了广告，逐光私立医院专治疑难杂症的消息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不说别的，只医院美容科就吸引了全球百分之八十对美貌有追求的人群。
毕竟纯草药制作的药丸子比沾了血腥的东西更让人放心。
只美容类产品，去年一整年就给逐光集团带来一千五百亿的营收，这还是在控制产品生产的情况下。
而去年这个行业里就有近百人急性铜中毒，千人进去踩缝纫机剪线头。
牵连在其他行业的相关利益者数千人，落马的落马，死的死。
该行业各种产品被强势改写标准和规则。
逐光集团当仁不让是成为行业标准和规则的制定者。
“钱董。”
“钱董。”
蔷花一出门，周围立马刷新五人保镖队。
三女两男，全都是刚退伍的精英，从刀尖上退下来。
没办法，现在想杀她的人已经从酒店外面排到地球另外一面去了，带几个保镖出门比较方便。
保镖A上前汇报今天的行程:“钱董，下午三点，有和谢书记他们的会议，是关于药厂建设的。”
蔷花“嗯”了一声，改变蹭饭人选:“那备车，正好找谢书记蹭饭。”
逐光集团没来之前，永宁县以前一年Gdp八十多亿，逐光集团去年纳税和分红个税加在一起有近三百亿，整个县城的产业链都开始朝逐光集团依附。
谁也没想到一块从地头蛇里转过来的地皮会在三四年里就长成这样巨大的参天大树，成为整个县城的经济支柱。
谢书记的履历上加了一笔如此重的政绩，她蹭顿饭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