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永宁县参加最新招商的人还不少,除去商人,还有周围县城的书记、武装部等领导,人数过多,开了县大会堂才勉强坐得下。
姬雅云他们这些记者,都只能挤在过道上。
谢书记上台说了些展望未来的话,很快就将话题抛到了正事上。
环绕逐光集团的一系列产业链。
全都是能挣钱的好项目,只要不作死,躺着都能挣钱。
只要永宁县在位的人稍微有点上进心,以后永宁县没准就叫永宁市。
会议之前谢书记就早早就所有项目内容过了一遍,此刻听到秘书在台上介绍各个项目时依旧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拿养老金跟一把。
隔壁富宁县李书记听到项目介绍高兴得直抽抽,一把抓住谢书记的手臂,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富宁县和永宁县各有一片紧挨着的砾质荒地,就在离逐光私立医院几公里外。
这块地没法种植,但建厂却是最好的选择,可问题是两个县城一个赛一个的穷,地头蛇还不少,本地人自己想建工厂都得被刮一遍,更别说外地人了。
打探到这个消息还敢来发展的那都是钱多烧手的。
然而就在逐光私立医院落户永宁县后,周围那些地头蛇恶霸和他们的保护伞一个接一个的死,一个接一个地去踩缝纫机。
县城风气逐渐变好,但凡心里还有点想作为的公职人员都趁机将浑浊的污水和下水道清理了一遍。
富宁县就是如此,半年前打听到逐光集团有向外发展构建产业链时,李书记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谢书记说情,还将富宁县上下狠狠梳理了一遍。
“松开,像什么话!”谢支书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她倒是想把所有项目都落户到永宁县,但无奈永宁县地方不大,还有一半是农业保障田,动不得。
能动的地方拆迁数额太大,也不好动。
所以不得不便宜周围这些人。
气来气去,她只气那片地没有没有完整规划到永宁县。
李书记收回手,咳嗽两声,将心中激动平复下去,打探起其他消息,“我听说你们县城要规划田园风光,种植和景观两不误?”
这个项目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富宁县也可以抄抄。
谢书记斜睨了他一眼,“李书记从哪听说的?”
随即也不卖关子,理了理衣裳,轻声道:“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是和隔壁景宁县共建的项目,他们有几座山挨着我们这边,风景很不错,打算投资建设自然风光景点,我们县城边缘只是人家的一个出入口罢了。”
“几A的项目?”李书记很想知道这个项目他们能不能做,他们县也有不少山呢。
“咱们这山咔咔也没多少特色,你还想做5A啊?”
谢书记顿了顿,视线越过他和团队班子,看向他边上坐着的云山县领导班子,领头的王书记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看起来听得十分认真。
“喏,云山县才是捡漏的那个。”谢书记说:“云山县因为地偏又穷,绿化环境一直保持得很好,去年收获的第一批林下药材药性达到优秀,家家户户都分了近一万块钱。
逐光集团目前打算投资云山县城设立林下药材种植基地。”
一万块钱在大城市里不多,也许一个月工资,也许三个月。
可在偏远山区老百姓眼中,这是一笔巨款,老人家省吃俭用能活三年,能送孩子上学,飞向天空。
更何况种药材比种大米划得来,还轻松。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只是第一次试种,规模不大,现在有了经验,明年就能收获更多的一万块,要是药材药性达到精品以上,钱能卖得更多。
所以不怪成书记听得认真,生怕漏下什么重要消息。
话落,她看向将自个位置从最中间换到最边上,正和姬雅云说话的一人一猫。
有的人做梦一夜暴富也只敢想个几十万,一个小目标就是连做梦都很有出息了。
可有的人真的能天天收入一个小目标,跟财神附体似的。
李书记听完这话开始思索富宁县有没有适合林下药材种植的地方。
另一边,投资商区,江言和顾月城以及陆成渊几人均亲自到场。
他们对那些项目最后的中标结果早就有了志在必得的心理准备——他们钱多。
如果有人比他们还有钱,他们还有人。
几人偏头看向正给猫拍照的姬雅云,嘴角抽了下。
他们为了将姬雅云绑上自个的船,以项目落成后,百分之三十五永久不被稀释的股份将她拉入伙。
她不需要在项目里投入任何资金,只需要和保证和钱女士有关系就行。
相当于他们白给她钱。
他们原以为姬雅云没有学过商业法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或者她会因为白得巨大利益而气弱。
毕竟他们后续查了江言给她找各种麻烦的事。
姬雅云现在还能和江言在一张桌上吃饭,有性格大气的原因,可他们觉得这又未尝不是因为她被江家抚养过而有气弱心理。
结果面对他们,她就不是一个糊涂又好拿捏的,转头提议的各种条约也锁死了他们未来想掏空项目后抽身的做法。
那些条约拟得又狠又准,他们的律师团仔细琢磨了一个礼拜才敢确定里面没有坑。
感觉不像是姬雅云或者普通律师团能够提出来的,他们也摸不清楚是不是钱女士在背后支持她。
但不管怎样,他们也坐上“只赚不赔”这条大船了。
一旁的江言就没那么自信了。
她能压下第一人格,但不能永久压制第一人格。
她做再多的事,等回神,事情就已经毁在第一人格手上,等待她的只有无数诧异不解甚至愤怒斥责的眼神。
这种情况下,她无数次想过干脆带第一人格一起去死,好过日日给第一人格收拾烂摊子。
原本江南天已经对女儿重新改观,甚至想过培养女儿,可第一人格是真恨江南天,真恨周围所有一切,根本没法稳定下来。
来来回回数次,江南天对脾气越发古怪的女儿彻底失望,给了一笔钱就将女儿打发出门了。
江言拿着第一人格剩下的钱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有起家的机会。
如果第一人格再搞事情,她一定会把第一人格贡献给她母亲娘家。
既然不想当人,那以后就老老实实给那一家子当血包好了。
“哦~”
镜头里出现一张猫脸,双眼无辜,模样可爱,萌得姬雅云心肝颤抖。
伸手摸了摸猫,明明看着是成年猫,可毛发是和幼猫一样软绵绵的手感,美得人天灵盖都打开了。
“猫猫,等回去我就给你买最好的猫粮。”
听到姬雅云的许诺,小八不以为意地甩甩尾巴,跳进蔷花怀中乖巧地蹲坐好。
蔷花轻笑,问她:“你最近心情一直都很好。”
“当然!”姬雅云笑眯眯地点头,“有人白送钱给我,怎么能不开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