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左明珠院落,楚留香刚舒了口气,慕容秋荻却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叶大哥,天尊查到,薛家的杀手组织正在暗中活动。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江南的几个世家。”慕容秋荻道。
叶贤皱眉:“具体是哪些?”
慕容秋荻道:“掷杯山庄、施家庄,还有……左二爷的亲戚丁家。薛家人似乎在报复。”
楚留香得知此事,先是大惊失色,随即面色疑惑道:“薛衣人?难道他是一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一想到慕容秋荻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天尊组织,楚留香还是选择相信,他表情凝重道:“若不是天尊透露,我都不知道薛家如此阴险,薛家人若暗中偷袭,左二爷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叶贤道:“香帅,我们得提醒左二爷加强戒备。”
楚留香点头,立刻去见了左二爷。
左二爷听说薛家人要对他不利,又惊又怒:“薛衣人?他怎么可能……”
楚留香道:“叶先生的天尊组织无孔不入,既然薛家要对你们发难,这个消息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左二爷脸色大变。
“二爷,你暂时搬离掷杯山庄,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楚留香道。
左二爷摇头:“我走了,我的庄丁怎么办?他们跟了我几十年,我不能丢下他们。”
楚留香知道劝不动,便对叶贤道:“叶先生,天尊能否派人保护掷杯山庄?”
叶贤看向慕容秋荻。慕容秋荻道:“天尊在江南有分舵,可以调集人手。但薛家的杀手组织实力不弱,我们需要时间部署。”
楚留香道:“需要多久?”
慕容秋荻道:“三天。”
楚留香点头:“好。这三天,足够了,天尊派人保护他们,我去与薛衣人周旋一番,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狗熊!”
胡铁花听后也在一旁叫嚣,惹得叶贤摇头苦笑。
几天后,某个月黑风高。
楚留香坐在掷杯山庄的屋顶,望着远方。叶贤坐在他身边。
“香帅,你在想什么?”叶贤问。
楚留香道:“我在想,薛家人为什么要杀左二爷?”
叶贤道:“或许是因为施家退婚的事。迁怒于左家。”
楚留香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叶贤道:“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子夜时分,一阵阴风吹过。数道黑影从远处掠来,直奔掷杯山庄。
楚留香低声道:“来了。”
他身形一晃,已从屋顶飘下。叶贤紧随其后,神识锁定每一个黑衣人的位置。
慕容秋荻带着天尊的十余名高手,早已在庄中埋伏。
黑衣人冲进庄中,却发现四下无人,正疑惑间,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诸位,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楚留香从暗处走出,折扇轻摇。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楚留香,你少管闲事。”
楚留香道:“掷杯山庄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黑衣人不再废话,拔剑刺向楚留香。他的剑法诡异,招招取人性命。楚留香侧身避开,折扇点向他的手腕。
两人斗了十余招,楚留香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剑路。这不是中原剑法,而是东瀛剑术的变种。
“你是薛家人?”楚留香问。
黑衣人不答,剑势更急。
叶贤在旁观战,没有出手。慕容秋荻带着天尊高手,与其余黑衣人缠斗。杨艳也加入了战团,流星镖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黑衣人的手腕。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黑衣人被尽数击退。为首的那个被楚留香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来的?”楚留香问。
黑衣人冷笑:“你杀了我吧。”
楚留香摇头:“我不杀人。但你若不说,我会把你交给官府。”
黑衣人脸色一变。他咬了咬牙,忽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当场毙命。
楚留香叹息一声:“又是死士。”
慕容秋荻道:“香帅,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很奇特,他们更像是……薛家的家传剑法。”
楚留香道:“看来,薛衣人就是幕后主使。”
第二日清晨,薛家庄。薛衣人亲自迎到门口,目光在楚留香和叶贤身上扫过:“两位的信,我收到了。”
楚留香快言快语道:“庄主不生气?”薛衣人淡淡一笑:“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小子自己没本事留住媳妇,难道还能怪别人?”
楚留香嗤笑了:“庄主豁达!”
薛衣人聪明绝顶,他不明白楚留香的话为何心口不一,他侧身让路:“请进。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请教香帅。”
三人走进庄中,经过一处院落时,院中假山后忽然探出一个人头——一个穿着红色肚兜、十二三岁模样的“孩子”,头顶扎着冲天辫,脸上涂着胭脂,张嘴时却露出一口黄牙:“大哥!这个人的鼻子好奇怪!”
薛衣人皱眉:“笑人,不许无礼。”
那“孩子”忽然从假山后窜了出来,速度极快,直扑楚留香!楚留香侧身避开,那“孩子”一掌拍空,却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哈哈大笑:“好玩好玩!”
正是薛笑人,江湖人称“薛宝宝”。他扮作孩童的模样,嬉笑间却已探出了楚留香的虚实。
叶贤站在一旁,神识锁定薛笑人,感知到他体内藏着一股极其锋锐的内息,与他表面那个疯傻的“孩子”判若两人。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楚留香看了薛笑人一眼,对薛衣人道:“庄主,令弟似乎……身手不凡。”
薛衣人道:“他从小就这样,疯疯癫癫的,但武功确实不差。”薛笑人嘿嘿笑着,一溜烟跑了。
叶贤目送薛笑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薛衣人转向楚留香:“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你可曾听说过‘借尸还魂’?”
楚留香一怔:“庄主也知道此事?”
薛衣人道:“掷杯山庄和施家庄的事,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我想问的是,你信不信这种事?”
楚留香沉默片刻,便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当薛衣人听到这个故事还涉及他的儿子薛斌,薛衣人当场坐不住了。
对于施家退婚,对薛衣人这种江湖客来说无所谓,最多是面子问题,薛衣人早年杀人无数,外号“血衣人”,到了中年,他的心性趋于平和,已经没有杀性。
可他们薛家与左家有世仇,虽然是老一辈的因果,可薛衣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楚留香看了眼薛衣人的表情,心里和明镜似的,看来薛斌没敢把他和左明珠的事情告诉薛衣人。
“不知道左二爷是什么意思?”薛衣人试探性问道。
楚留香笑道:“薛庄主,你知道的,左二爷他老人家疼爱自己的女儿,他当然答应了,甚至亲自到丁家去商讨退婚事宜。”
薛衣人一脸错愕,他没想到生性古板的左轻侯会如此轻易答应这荒唐的事情。
此时叶贤笑了笑,问道:“薛庄主,您的意见呢?”
就在薛衣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薛斌突然闯入,直直跪在地上,头伏在双臂之间,也不说话。
薛斌这一套动作另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诧异,尤其是你薛衣人,对于这个儿子,他平时精力都在练武上,很少关注他的事情。
“还请父亲成全!”薛斌见父亲迟迟没有动静,只得跪伏请求道。
此时楚留香开口劝导:“薛庄主,令郎与左二爷家千金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薛衣人一脸严肃道:“此事容我思虑再三!”
叶贤安抚住薛斌,带他离开,大厅只留楚留香与薛衣人。
接下来如原着那样薛衣人带楚留香进入剑室,展示珍藏古剑,包括八方铜剑、照胆剑及他年轻时所用的无名剑。
薛衣人突然出剑,剑尖停在楚留香咽喉前,试探其来意,除了他儿子薛斌与左明珠的婚事,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楚留香说明自己正在追查一个职业刺客组织,其首领剑法极快,与薛衣人有几分相似。
薛衣人对叶贤微微颔首,便转向楚留香:“果真如此?”
楚留香点头:“正是。昨夜有人夜袭掷杯山庄,用的剑法是薛家的路数。我想请教薛庄主,可知此事?”
薛衣人脸色微变:“楚香帅的意思是,我薛衣人派人去杀左二爷?”
楚留香道:“会使薛家剑法的难道还有其他人?”
叶贤不知何时来到大厅,他提醒道:“我怀疑令弟与此事有关!”
楚留香随即也说出自己的疑问和薛笑人不对劲的地方。
薛衣人道:“我不知道。但薛家的名声,不能毁在他手里。”
当夜,薛衣人,楚留香与叶贤夜探薛笑人的居所。
他的房间中,看似儿童玩具的陈设下暗藏杀机——木马腹中是淬毒的短剑,竹蜻蜓柄上嵌着细如牛毛的银针,书架上那卷《三字经》翻开后竟是杀手名单的暗账。
薛衣人沉默片刻,道:“笑人他……他从小痴傻,怎会做这种事?”
楚留香道:“庄主可知道,薛笑人的痴傻是装的?他的剑法,不在庄主之下。”
薛衣人浑身一震,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庄主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查。”楚留香道,“我言尽于此。”